淩琦本以為戰謙言是要帶她去看戰進鴻。


    畢竟當日是為了看戰進鴻才出事的。


    即使到了墓園山下,卻還是沒能上去祭拜。


    淩琦印象裏,自己是來過這裏的。


    前世,在戰進鴻的案子破了之後,某一天戰謙言強行把她帶來祭拜過。


    她當時想,看在戰爺爺對自己那樣好的份上,來祭拜戰進鴻也是應該的,就沒特別抗拒。


    那天,她看到了戰謙言悲傷無助的樣子,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那樣的他。


    有那麽一瞬,她想過或許可以給戰謙言一個機會,或許自己可以讓他不那麽難過。


    可杜茵桐找來了。


    杜茵桐的出現,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三,狼狽的跑開了。


    被戰謙言一把抓住,冷冷的對杜茵桐說,“滾。”


    杜茵桐在戰謙言麵前,向來都是聽話的。


    她隻噙著淚站在一邊,卻在戰謙言看不到的角度用怨毒的視線盯著她,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她去死。


    她被那眼神刺激,一把甩開戰謙言,無視他眼裏的受傷,說了許多傷他的話,然後跑了。


    他沒追,隻因為她一句,“你如果再逼我,我就從這山上跳下去!”


    山下是萬丈深淵,即使她隻是情急之下隨口一說,戰謙言也仍被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淩琦深吸一口氣,和戰謙言交握的手緊了緊,人像是怕冷似的往他身邊貼近了些。


    戰謙言似乎也想到了前世那件事,臉色微微一變,也用力握緊了淩琦的手。


    力道有些大,淩琦手掌上柔軟的掌骨被捏的有些變形,痛意從手上傳遞到心髒,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心頭,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忍住了,隻是跟著戰謙言的腳步往前走。


    直到發現戰謙言走的方向和前世記憶中的不一樣,淩琦才愕然抬頭,看向他俊美的側顏,眼神裏帶著一絲疑問。


    感覺到她的注視,戰謙言側過頭看她,這才注意到自己捏的重了,忙鬆開手掌,指腹在她掌骨位置輕輕摩擦,時不時的按壓揉捏一下,眼神裏帶著歉意。


    柔軟的指腹按在手上,有效的緩解了殘存的痛覺,帶起一陣輕癢酥麻,舒服的淩琦忍不住眯起眼睛,又把柔軟的手往他掌心塞了一些。


    戰謙言輕笑一聲,並沒有說什麽解釋的話,隻是為她之前的疑問解惑,“我們先去看我媽。”


    他說到後麵兩個字的時候,像是無意識的頓了一下,才接了下去。


    淩琦這才想起。


    林蘭和戰進鴻葬在同一個墓園,隻是一個在北一個在南,戰謙言不願她離戰進鴻太近。


    她是知道的,隻是這些天戰謙言一直沒提過林蘭一句,也沒管過林秀妍。


    她一時才沒想到。


    兩人走過一個個墓碑,過了許久才來到一座新墳前。


    墳前的花有些枯萎,顏色卻還是新鮮的。


    墓碑上掛著的假花看起來還是栩栩如生,顏色也還鮮亮。


    昨天夜裏下過一場小雨,將墳前的這些真花假花都洗的幹淨鮮明,甚至有些花瓣上還帶著將落未落的雨滴,像極了離人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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