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陳三石讀過的萬獸譜中的記載,他找到「敦湖」經常出沒的區域,不出半日就有所發現。


    就在前方的一條溪流附近,有幾頭通體漆黑的靈獸在飲水,看起來體型如馬,但是生長著蒼鷹般的羽翼,麵容類似於靈長類生物,看起來有些掙獰,尾巴光禿禿的,像是赤翼蛇的尾巴。


    萬獸譜有記錄,有獸焉,其狀馬身而鳥翼,人麵蛇尾,是好舉人。


    敦湖!


    並且這些敦湖的體型很小,大約七八頭的模樣。


    不同於鹿蜀,熟湖生下來就是放養狀態。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些年幼的熟湖基本上沒有什麽抵抗力,陳三石輕而易舉地就將其一窩全部端掉。


    搞定以後,他才繞路返回,這一趟算是滿載而歸。


    陳三石把「敦湖」丶「鹿蜀」全部丟到天墉城內,又在長安待了兩個月,然後才返回天水。


    至於搬山散人的死,對於坊市來說,或許是死在山裏丶或許是遭到魔修截殺丶也可能是得罪什麽人逃離此地,總之,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隻是認識的人偶爾會嘀咕幾句罷了。


    這段日子,陳三石就當做自己一直閉關沒有出過門,正常來講,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來。


    除非——


    是幕後主使!


    在沒有任何目擊者的情況下,也隻有幕後主使,會把搬山散人的死聯係到他的身上。


    陳三石目前也隻能靜觀其變。


    最近到處都是宗門丶鎮魔司的人在巡邏,隻要他不去偏僻之地,就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小竹峰也是同理。


    這裏還住著三名築基級別散修,一般人不會敢跑來這裏鬧事,畢竟整個大澤坊市也隻是築基級別的勢力,要是連小竹峰都出事,以後也不敢有人來坊市租賃洞府了。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也是很簡單的道理。


    既然幕後人隻敢背地裏耍陰招,就說明不敢把事情鬧大。


    因此,他完全可以等著對方心急露出馬腳,然後自己待時而動。


    【功法:吞火決.煉氣八層】


    【進度:5301200】


    陳三石最多再有兩年,就能夠突破到煉氣九層,屆時就需要正式著手築基也是時候開始做準備了。


    修煉完仙途。


    他又拿起一柄長劍,腦海中回憶起天水淩家的《天河劍法》。


    閉關的這段時間。


    陳三石一直都在嚐試修煉另外一種屬性的真力。


    否則的話,再遇到前不久的情況,北陽道突兀出現火行真力的真力中期武者,實在是有些太過紮眼。


    習武對於陳三石來說,早已經成為人生的一部分。


    他短短幾天就熟練掌握全套功法,但是後續淬煉靈力為真力的過程還是出現問題。


    真力的誕生,需要先通過呼吸法將天地靈氣納入體內,經過周天運轉穿過各個部位的「景神」,用已經蘇醒的景神神龕,來將靈力轉化為真力。


    而景神神龕,是有屬性的。


    在第一次修煉之後,就會誕生和所練功法相同的屬性。


    比如陳三石體內的神龕,便是炙熱的五行之火。


    當他再運用水行呼吸法的時候,就會和原本的景神產生衝突,導致神龕震顫,連帶著經脈都一起劇痛。


    【技藝:水行真力】


    【進度:26100】


    【效用:暫無】


    但是麵板的出現,就意味著並非不行!


    陳三石也沒有急於求成,每次有損傷經脈的跡象後就會停下,轉而去修煉其它功法。


    一晃,又是兩個月過去。


    他算算日子差不多,就來到小竹峰山頂,參與和其餘道友的聚會。


    「物是人非啊!」


    鄧無常看著空缺的位置:「再也沒有人給我們弄肉吃嘍!」


    「是啊。」


    瞿淩川抿了口酒,感秋傷懷地喃喃道:「我輩修士追尋長生,道路向來誌芯,途中有人掉隊,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是魔修乾的?」


    鄧無常嘀咕道:「總不至於是死在林子裏了吧?」


    「或許吧,最近魔修的活動確實較為頻繁。」


    瞿淩川正色道:「而且我聽說,白家和各家族的矛盾也越來越大,搞不好接下來還會動手,附近估計要亂一陣子,幾位道友能不出去走動,還是不走動的好。」


    「瞿道友。」


    陳三石發問道:「這白家好歲也是有真力圓滿境界的,何至於群起而攻之?」


    他平日裏去黃昏穀單純是煉丹,煉丹結束後就走,其實交集也不算太多,更談不上熟悉。


    「蕭兄來得比較晚,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


    瞿淩川悠悠道:「這白家雖然傳承已久,但本來並不是天水洲人,差不多一個甲子前才來到北陽道。


    「為了爭奪黃昏穀那塊地,當初可沒少和人結仇。


    「比如李家丶徐家丶朱家乃至錢家,都在那場靈脈爭奪戰中死過人,這梁子從來沒有解開過。


    「如今,白家老祖年老體衰,壽元無多,族內隻剩下白老大和白老二,也不過是真力中期境界而已,自然要遭到清算。


    「不過—


    「這回好像還有朝廷的人摻和。」


    「朝廷?」


    陳三石一邊喝酒,一邊看似閑聊道:「朝廷不是很少參與修仙界的事情嗎?


    十「那是針對金丹宗門而言。」


    鄧無常接過話:「宋廷就算再無能,好列也同為金丹宗門,像是築基級別的事情還是說得上話的。


    「這次,就是負責鎮守北陽道的大宋八王爺,想要在黃昏穀打造一個更大的集中坊市,並且和周邊的各個家族平分其中的利益。


    「北陽道王爺?」


    陳三石若有所思。


    「不聊這個,反正和們關係不大。」


    瞿淩川話鋒一轉:「,蕭道友是不是快築基了?」


    「最近幾年吧。」


    陳三石趁機問道:「實不相瞞,在下正在打聽築基丹的消息,幾位道友若是能夠提供線索,蕭某感激不盡。」


    他在小竹峰待了兩年,對於散修獲得築基丹的方式有所了解,但肯定不如這些人知道的詳細,自然要多多打探。


    「一般來講,北陽道散修獲取築基丹的方式有四種。」


    紫南姑娘盈盈道:「第一,也是相對而言最簡單的,如果資質足夠的話,加入宗門或者跟家族聯姻,通過內部考核競爭築基丹。


    「第二,打擂台。


    「每隔五年,金丹上宗聯合北陽道的朝廷,會舉行擂台,不允許家族修士參與,是專門留給散修的,若是能贏到最後,就能得到一顆築基丹。」


    「隻有一顆?」


    陳三石問道:「多少人參與?」


    「整個北陽道的煉氣後期,都會參與。」


    瞿淩川說到這裏,抬頭看向夕陽:「每到這個時候,北陽道的煉氣後期散修數量,就會銳減一半。」


    陳三石頜首。


    很顯然,這是各個宗門和大宋朝廷,為了維護底層修士穩定,特意想出來的辦法。


    一顆築基丹,就能讓散修們自相殘殺,簡直是劃算到家的買賣。


    「蕭兄可能不知道。」


    鄧無常啃著果子:「當年咱們的瞿道友,就是硬生生從那場擂台上殺出來的,厲害得很呐!」


    「第三種。」


    瞿淩川接過話,繼續說道:「前往九幽禁地,同樣是五年開啟一次,所有散修都可以參與。


    「九幽禁地之內,有大量的藥材,其中就可能出現包括築基丹材料的靈植和各種天材地寶。


    「但一般情況下,出現的寶物不會超過二階,自從九幽禁地出現之後,貌似隻有百年前出現過一次三階寶物,那一次,可真是打破了頭。」


    至於獲取築基丹的第四種方式。


    鄧無常打著哈欠,說道:「就是拍賣。


    「不過聽起來隻用花錢,實際上的難度不比前麵三種簡單,蕭兄,祝你好運吧。」


    「多謝各位道友指教。」


    陳三石拱手。


    幾人所言,和自己先前了解到的基本上差不多。


    他不再聊此事,宴會結束後就動身前往白家,打算近期再煉最後一次丹,就先閉關修煉到煉氣九層,然後出來處理築基事宜。


    黃昏穀內。


    陳三石輕車熟路地煉製著丹藥,白家少女輕聲念誦著步驟,兩人配合默契,


    幾乎沒有失誤。


    「最近半年的丹藥,數目差不多足夠了,勞煩侄女回頭把丹藥轉交給白家主,在下接下來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


    他這次在煉丹房,足足待了有兩個月。


    陳三石本打算告辭,結果發現山穀裏多了很多身穿玄青色長袍,胸前配護心鏡,腰間挎著長劍的人。


    鎮魔司!


    他不止一次在大澤坊市見到過這群人,正是大宋朝廷的鎮魔司。


    兩名鎮魔司的鎮魔衛,拔劍攔在他的前方,告知黃昏穀封閉,任何人不得外出。


    他輕輕歪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白朝桐連連搖頭:「我丶我也不知道。」


    直到盞茶之後。


    鎮魔司當中,一個胸前掛著金色護心鏡,真力後期的武修才沉聲道:「奉命搜查魔修,爾等隻管配合!」


    「魔修?」


    陳三石這才知道。


    近期魔修愈發猖,昨天夜裏更是屠了附近好幾個村子。


    他暗中觀察著鎮魔司的人。


    天水洲武道家族不多,但大宋的鎮魔司當中,倒是有一半都是武修。


    而且他的真力中期,也不再是頂層,最多算是中層,也僅僅相當於築基初期而已。


    鎮魔司的人氣勢洶洶地在周遭搜查,包括鍛器坊丶煉丹房,甚至白家人的洞府都沒錯過。


    對於這些。


    白家眾人隻是麵露厭惡,但也沒有說什麽。


    直到鎮魔司的頭領,領人直奔藥穀方向而去。


    「站住!」


    白家家主白良弼喝止對方,提醒道:「吳總使,藥穀就不必查看了吧?裏麵有我們的人專門看守,若是有發現肯定會告知的。」


    「那怎麽能行?」


    吳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再說,一個藥穀有什麽不能查的,莫非裏麵有鬼?」


    「能有什麽鬼?」


    白良弼怒道:「難道我白家還能和魔修勾結不成?」


    「矣~」


    吳威抓住話鋒:「那可說不準,白家主還是讓在下去搜查一番較好,免得將來引起誤——·會!」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轉身,腳下一踩身體好似箭矢般衝霄而去,就要繞開眾人,直奔藥穀。


    「賊膽!」


    白良弼大怒,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竹劍,一陣清風徐徐吹來,不見他如何動作,身體卻輕盈無比地飄向高空。


    巽風呼吸法!


    他沒有廢話,磅礴真力激蕩升騰,一劍遞出,天地之間便是一道龍卷。


    恰逢深秋時節,黃昏穀內的紅色楓葉層層翻湧,好似數不清的鋒利飛鏢,組成一條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鎮魔衛一口吞噬。


    「嗡!」


    鎮魔衛側目,一杆銅旋轉嗡鳴,好似有神獸蘇醒,咆哮著裹挾沉重的厚土之力,朝著前方的巨蟒抽去。


    土行真力和罡風真力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白良弼噴出一口鮮血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麵。


    那條巨蟒更是頃刻土崩瓦解,化作漫天的血紅楓葉翻翩起舞。


    鎮魔衛吳威乃是真力後期,白家家主隻有真力中期,又怎麽可能會是對手,


    僅僅一擊就敗下陣來。


    「家主!」


    「不要管我,攔住他!」


    白良弼大吼著,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齦。


    然而其餘白家小輩又哪裏會是對手,甚至根本就追不上對方的步伐。


    眼瞅著吳威就要跨過峽穀,在夕陽之下,又有一道身影踏風而來,他人還未至,但是卻已經有一根纖細的柳枝鞭撻到麵前。


    吳威本來想去格擋。


    可等到他抬手時,那跟柳枝卻已經鬼魅般落在胸前,金色的護心鏡怦然炸裂,整個人好似隕星般筆直墜落在山頭,整座山峰隨之一顫,數不清的滾石蕭蕭而下。


    同樣是一擊!


    就將真力後期的武者擊潰!


    「吳威,你好大的膽子!」


    隻見來者,是一名獨臂的老人,右邊衣袖隨風飄蕩,左手拿著一根有著嫩芽的柳枝。


    他望著躺在山頭不斷咳血的吳威,微微眯起眼睛:「朝廷隻負責凡俗事務,


    無權幹預修仙界,這是萬年前就定下來的規矩!」


    「嗬嗬~」


    吳威用手背抹去嘴角鮮血,獰笑著說道:「白老前輩,可真是老當益壯!前輩不要誤會,在下隻是搜查魔修而已!魔修事大,不可兒戲。」


    「我白家當年就是從鎮魔司中出來的!」


    白兮風冷冷道:「又豈會跟魔修有勾結?!」


    「前輩說得有理!」


    吳威強撐著起身:「不過晚輩還是有些好奇,區區藥穀而已,白老前輩為什麽寧願大打出手,也不肯讓我們看一眼?看一眼都不行?」


    「廢話!」


    白兮風扯起嘴角,不屑道:「裏麵種著寶物,老夫自然,是怕你們這些賊人見了以後起賊心!」


    「哈哈哈哈哈哈一一山穀間,驟然回蕩起粗獷的大笑。


    又有一名披著大擎,貴氣逼人的中年男人闊步走入穀內:「白老前輩夠直接!


    「不過本王還真是好奇,裏麵到底是什麽寶物,值得老前輩不惜中止閉關,


    親自出手阻攔。這是覺得連本王都會動心啊!」


    白兮風立於樹梢上:「那東西,是替清虛宗玉靈長老栽種的,要不要拔出來給八王爺看看?」


    「喲,原來是上宗長老要的寶物,那確實不該驚擾,吳威,你差點得罪了大人物,趕緊起來滾蛋!」


    八王爺趙荀抱拳道:「今日完全是場誤會,本王也相信白家絕對不會跟魔修有牽扯!」


    白兮風沉默不語,隻是站在風中,白須飄飄,衣袖鼓蕩。


    「撤!」


    八王爺趙荀,示意鎮魔司撤退:「今日之事多有得罪,等到魔修的事情處理完,本王必定登門致歉。告辭!」


    鎮魔司來的快,去得也快,不過幾個呼吸就從視野中消失,隻留下滿地狼藉。


    「咳咳·——」


    在他們走後,白兮風才徐徐落地,原本中氣十足的麵孔,也迅速變得煞白。


    「老祖!」


    白良弼不顧自己傷勢,急忙起身去扶:「你不要緊吧?」


    另一邊,包括白麟勳在內的白家人,得到消息後,紛紛急急忙忙地趕來此地。


    「無礙!」


    白兮風輕輕搖頭:「扶我回去休息吧。」


    隨著人群漸漸遠去,這場鬧劇也隨之平息。


    在陳三石的眼中,有些似曾相識。


    記得上次長孫邈,就是找藉口想要進入藥穀,當時白良弼以「風水陣法」脆弱為由拒絕。


    今日鎮魔司—


    明顯也是奔著藥穀來的,而且真的見了血。


    這回,白家老祖倒是透露信息,說藥穀裏,有種給上宗長老的東西。


    但這話聽起來,也像是搬出來壓鎮魔司的。


    「清虛宗?」


    陳三石沒記錯的話,師父和師兄曾經提到過的宗門,就是清虛宗,想不到和白家還有關係。


    等等—


    他突然反應過來。


    北陽道的各個家族連同大宋朝廷,不斷找白家的麻煩,會不會就是為了藥穀裏麵的東西?


    「又讓蕭兄見笑了!」


    白麟勳有些尷尬地說道:「不過你放心,你隻是外來的客卿,白家的麻煩不會找到你身上的,危險的事情也不需要兄台參與!」


    「哪裏的話。」


    陳三石其實,還虧欠白家一個人情。


    當年要不是白麟勳贈藥,他突破的速度會慢很多,後來化身蕭風前來合作,


    其實也隻是單純交易關係而已。


    隻是目前看來.··—


    他好像插不上手。


    這些人都是真力後期乃至真力圓滿。


    提到這個。


    剛剛真力圓滿的白家老祖,麵對真力後期的鎮魔司武修,呈現出碾壓之姿,


    真力強度遠遠超過三部景神之合。


    但在陳三石的《龍經》當中,洞開三部二十四景神後,就不再有後續,更別提真力之上。


    他便趁機和對方閑聊起來。


    「蕭兄好奇這個啊。」


    白麟勳說道:「所謂真力圓滿,其實是突破真力之上的一個過渡階,戰鬥力對應的是法修築基後期,也可以說,真力境界其實有四個階段,全部突破以後,


    才能夠朝著真力之上修煉。


    「真力之上,名字叫作『琉璃金身境』,對應的就是法修金丹境界,據說練成之後,真力調動時,通體都可以如琉璃金身般純粹。


    「當然,這金身境的傳承,我們白家也沒有,否則的話我們白家,早就不屈居於北陽道這一隅,還要看周邊人的臉色了。」


    真力之上。


    琉璃金身!


    陳三石若有所思。


    看來武道一途,說到底就是在不斷打磨肉身。


    但這對於他來說,恐怕還有些遙遠。


    不再繼續逗留,陳三石離開黃昏穀,準備把更多的時間用來閉關,爭取早日突破到煉氣九層。


    不論是擂台丶禁地,開啟的時間都不遠了,需要抓緊才行。


    黃昏穀外。


    八王爺趙荀側躺在一輛靈獸拉著的馬車上,悠悠開口問道:「真的一點兒都沒看到?」


    「沒有。」


    鎮魔司吳威臉上還帶著血跡,說話也有些虛弱:「峽穀距離藥穀還有一段距離,卑職根本就沒辦法接近。


    「不過——


    「那老東西倒是不打自招,承認裏麵種著珍貴靈藥。」


    「靈藥?」


    八王爺汕笑道:「這話你也信?今日一試,靈藥八成是幌子,李家老東西說的才是真的!」


    「真的———」


    吳威倒抽一口冷氣,連帶著身體都有些顫抖:「可丶可聽他話裏的意思,跟上宗長老有牽扯,我們是不是不好下手了?」


    「嗯~有點古怪。」


    趙荀摸著下巴:「不著急,先把清虛宗的事情打聽清楚,再試試看能不能買通白家內部,其餘的,就先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好,卑職記住了。」


    吳威似乎還是沒有從興奮當中緩過神來,望向黃昏穀的方向,始終難以平靜:「殿下,這要是真的話,豈不是———」


    「瞧瞧你這點出息!」


    趙荀警告道:「記得管住嘴,若是透露出半個字,再好的算盤也會功虧一簧!」


    「是,是,是。」


    吳威證證地說道。


    「大宋立國兩千年了!」


    趙荀躺在床榻上:「一直以來,我們說起來是皇族,但其實在各道,連築基家族都不給我們好臉色看。


    「你看看白家那個老東西,本王要是再不走,柳枝就要抽到本王的身上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天下,也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讓天水洲修士們明白明白,什麽叫做皇帝,什麽叫做朝廷,這天水洲,當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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