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瀅一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攝政王確定要一輩子頂著這頭綠發?”


    墨辰雙腿交疊靠著椅背,抬了下眼皮:“這是在提醒你,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否則後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唐瀅瀅直磨牙,明明她是想告訴墨辰,唐柔給他戴了綠帽子,這人卻用來警告她。


    簡直太過分了。


    “攝政王,你……”


    她剛開口,便察覺到衣袖被人拉了拉,側頭看是辛雅。


    見辛雅朝她輕微的搖了下頭,她便懂了,氣衝衝的瞪了眼墨辰,這混蛋太過分了!


    她倒是可以用條件來解除賜婚,但條件是在重要的時候用的,不能用在解除賜婚上。


    來日,她定能讓墨辰親口同意解除賜婚的。


    但當她聽到了德宗的一番話,差點兒沒忍住翻白眼。


    “攝政王妃,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


    唐瀅瀅的嘴角直抽抽,木然的看了眼當今,不知該如何吐槽的好。


    若她和墨辰這種要命的,都算夫妻床頭打架,那平時的小打小鬧算什麽?


    德宗摸了摸鼻尖,昧著良心轉移了話題:“唐家的事,晉王求情了,朕便沒一次性按死唐家,想看看晉王要做什麽。”


    他有些心累的歎了口氣,他的這幾個皇子,沒一個是真心為江山社稷和百姓著想的,想的都是自己和如何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唐瀅瀅有些意外晉王會幫唐家求情,但在看到墨辰時,便明白了晉王的用意。


    不得不說,晉王下了一步很糟糕的棋。


    “你還真是時刻不忘晉王。”墨辰冷嘲道。


    唐瀅瀅嗬嗬了兩聲,理都不想理這狗男人,跟他解釋得再多也沒用。


    “陛下,臣婦告退。”她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德宗揮手讓她和辛雅退下,留了墨辰下來。


    等兩人退下,德宗隔空輕點了幾下墨辰的額頭,頗為無奈:“你呀你呀,讓我如何說你?”


    “攝政王妃多好的一女子,她的容貌是不太好,可她的心是好的,也不是那些心思歹毒的女人,你怎就不知珍惜?”


    墨辰厭惡道:“她與晉王有一腿,是為了幫晉王才替嫁給我的。”


    德宗真的很想撬開墨辰的腦子看看,裏麵是不是少了情根,才會有這麽錯誤的認識。


    “你……”


    “陛下莫要說那歹毒的女子了。”墨辰冷聲打斷他的話。


    氣得德宗將人趕了出去,表示短時間內不想看到他。


    習以為常的墨辰負手往宮外走,正好追上了走在前麵的唐瀅瀅和辛雅。


    辛雅正在跟唐瀅瀅說,要她放心,會幫她解決賜婚的事的。


    “你安心暫住在攝政王府,我會給你安排一些暗衛,若有事你便回來找舅舅,舅舅會幫你解決的……”


    聽著他叨叨絮絮的叮囑,唐瀅瀅淡淡的點了下頭,態度疏離:“有勞辛大人了。”


    辛雅心知唐瀅瀅的心結不是這麽容易解的,愧疚多了幾分,當初他怎麽就不相信辛杏的?


    餘光看到墨辰走了過來,他止住了話頭,行了一禮:“攝政王。”


    唐瀅瀅沒看墨辰一眼,自顧自的往前走。


    墨辰朝辛雅點了下頭,走在唐瀅瀅的左側,淡淡的瞥了眼她:“你不要想解除賜婚……”


    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唐瀅瀅加快了步子,擺明一點兒不想搭理他。


    墨辰的眸色沉了沉,冷冰冰道:“你改變不了這一點的。”


    唐瀅瀅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睨著他:“聽攝政王這話,你莫不是喜歡上我了,才會不肯解除賜婚。”


    墨辰的眉頭一蹙,眼神厭惡:“你還真會往你自己臉上貼金。”


    唐瀅瀅故意將醜陋的那半邊臉湊到他麵前:“你看我這臉上,像是貼了金子的嗎?”


    墨辰毫無情緒波動,仿若看不到那醜陋到令人可怕的醜臉:“幼稚!”


    唐瀅瀅撇了撇嘴,輕哼一聲:“我勸你,最好早點兒答應解除賜婚,否則我不會再幫你治病。”


    “你不想報仇了?”


    墨辰平淡的一句話,氣得唐瀅瀅牙癢癢,又一次想毒死他:“你真是長了一張好嘴。”


    墨辰讚同的點了下頭:“我也這樣覺得。”


    唐瀅瀅一哽,瞬間不想和這個人再說一個字,轉身就走,這人絕對是來克她的。


    墨辰見狀不快不慢的走在她身旁:“你可知,壞了我的事?”


    “是呀是呀,壞了你娶唐柔的大事。”唐瀅瀅陰陽怪氣的懟道。


    墨辰沒多說這個話題,隻冷冽的看了眼她,唐瀅瀅確確實實是壞了他的計劃。


    如今這種情況,唐柔的用處已是不大了,他得換個方法來平衡各方局勢。


    唐瀅瀅瞄了眼墨辰,用眼神詢問身後的辛雅,難不成墨辰真在用唐柔和唐家來做什麽?


    辛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清楚,隻知攝政王並非是真對唐柔有意。


    唐瀅瀅哦了聲便不管了,即使墨辰有天大的計劃,她也會報仇的。


    回府的路上,她仍是坐辛家為她準備的馬車,拒絕跟墨辰坐一輛馬車。


    墨辰也不在意,隻眉頭蹙得深了兩分。


    剛到攝政王府大門口,唐瀅瀅便聽到了一個熟悉卻厭惡的年輕男子聲音。


    “攝政王妃,攝政王妃,我想和你談談。”


    唐瀅瀅一下馬車,便看到唐慶湊了過來,眼神冷了好幾度:“滾!”


    唐慶僵在原地,苦澀自責又愧疚:“對不起。”


    “我……我不知是春姨娘母女的詭計,害得母親受了那麽多冤枉,你吃了那麽多苦。”


    從小母親便對他很嚴格,更不許他在學業上放鬆。


    不像春姨娘,會縱容著他,會給他買各種各樣好玩的,不會管著他念書識字,更不會讓他做不高興的事。


    所以從小他特別喜歡春姨娘,一直想著當春姨娘的兒子,卻不知她是想害他。


    唐瀅瀅嗤笑一聲:“到了現在,你仍在為你辯解。”


    “母親一心一意為了你,付出了那麽多,你不可能毫無察覺,可你卻那樣對母親,甚至辱罵她。


    好在,你已不是母親的兒子了,想必母親九泉之下會很開心的。”


    她是真討厭唐慶。


    隻因小時候母親對他嚴格了一些,春姨娘會哄騙一些,唐慶便那樣對自己的生母,還詛咒自己生母死的活該。


    唐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母親一心一意為了他,最後還被春姨娘母女害死了。


    然而他拿殺母凶手當親人,處處護著照顧著,為了凶手詛咒亡母,虐待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唐瀅瀅不欲多說什麽,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墨辰,抬腳往攝政王府裏走,卻看到了一隻伸出來的手臂。


    被唐慶攔住了:“攝政王妃,我已是醒悟,知道錯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唐瀅瀅氣笑了:“我說唐慶,你要點臉好嗎?”


    “你幫著春姨娘母女為非作歹多年,做了那麽多壞事,現在一句你醒悟了,你知錯了,便要我原諒你。”


    她麵染薄怒:“那些年在唐家,我被春姨娘母女害成了什麽樣,你明知卻不管我,還說我是罪有應得。”


    逼得唐慶步步往後退,她指了指自己毀容的半邊臉:“我為什麽會是天下第一醜女?全拜春姨娘母女所賜,且唐柔踩著我博得了良善溫婉的好名聲,在我的襯托下成為了天下第一美人兒。”


    “好幾次,我被春姨娘母女差點兒毀了清白,差點兒被害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一聲聲帶著怒火的質問,讓唐慶語塞。


    那時他被春姨娘母女哄騙,一心認定唐瀅瀅是惡毒卑鄙的女子,覺得她所遭遇的事都是活該,哪裏會管她。


    旁邊的墨辰聽到這番話,眸光漸深的看著唐瀅瀅,眉頭又深了幾分。


    唐瀅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唐慶,光是你辱罵我母親這一點,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母親待她是真心實意的好。


    即便母親不受寵,被春姨娘母女萬般為難,她永遠想的是保護好她,盡可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臨死的那一刻,母親想的也是她,擔心年幼的她無法在唐家活下來,睜著一雙擔憂不甘心的眼去了。


    在她無法保護母親屍骨,去求唐慶幫忙時,唐慶是冷嘲熱諷,還說母親是活該,一點兒管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這人竟是有臉來求她原諒。


    簡直是可笑!


    唐慶踉蹌著往後退,滿臉悲涼:“我……攝政王妃,我也是被春姨娘母女所哄騙的啊。”


    “那些年,母親和我是如何勸你的,你可有聽過?”


    唐瀅瀅冷嘲道:“你聽不進去,還一心認為春姨娘母女待你是真心好。”


    “既然你這麽覺得,那你就跟春姨娘母女過一輩子好了,反正你也是春姨娘的兒子。”


    唐慶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假如他早點兒察覺到春姨娘母女的歹毒用心,他不會從嫡子變成庶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攝政王妃,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啊。”


    唐瀅瀅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惡心道:“我是正妻所生的嫡女,你是春姨娘的庶子,我倆身份地位完全不同,麻煩你不要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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