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直覺不是好事,很直接的拒絕了:「俗話說的好,救命之恩……」


    「你可閉嘴吧。」唐瀅瀅截斷他的話,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麻煩你,收起你的那點心思。我好不容易與你和離,跳出火坑,你覺得我還會傻傻的跳進火坑裏嗎?」


    墨辰的嘴角直抽抽:「哪兒是火坑,明明是個幸福的家。」


    唐瀅瀅太了解眼前這男人厚顏無恥和不要臉的性子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若是你再這樣,我真的要對你下狠手了。」


    她「啪」的下,將銀針拍在了小桌上。


    墨辰不敢說話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唐瀅瀅是真說得出做得到,也是真的會對他下狠手的。


    唐瀅瀅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墨辰,我很認真的和你說,咱倆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你不信任我……應該說,你無法信任我。在你的心裏,無法信任絕大多數的人。」


    「不是這樣的……」墨辰一開口,就被唐瀅瀅抬手打斷了。


    「墨辰,你用不著否認,也用不著解釋。從上次的事便能看出,你不信任我,你也無法信任我。當時你隻憑你所看到的,連問都沒問我一句,你就那樣對我,還堅信我紅杏出牆。」


    墨辰又一次說不出話來,是啊,當時他不相信唐瀅瀅,隻憑自己所看到的表象,就那樣對唐瀅瀅。


    唐瀅瀅的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她用力的抿了抿唇,像是要抿掉嘴裏那一抹苦澀:「你我之間,當朋友或許更好一些。當夫妻,真的不合適。」


    「沒有不合適!」墨辰微高的嗓音夾雜著堅定:「唐瀅瀅,之前是我的錯,我不信任你,但你不能因此否認我。」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類似的事不會再發生。」


    唐瀅瀅久久的望著他,沒說話。


    墨辰直直的注視著她,滿眼的真誠。


    忽然,唐瀅瀅歎道:「墨辰,你還是不懂。我倆的關係,如同一麵有裂痕的銅鏡。有裂痕的銅鏡,是永遠無法恢複如初的。」


    「就算我原諒了你,你我的心裏多少會有點兒疙瘩。這個疙瘩,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那時,你我之間的矛盾也會越來越多,最終仍然會走向分道揚鑣。」


    墨辰卻不這樣認為:「銅鏡有裂痕是無法修複好,可人心是能修複好的。我相信,隻要我持之以恒……」


    「你相信?」唐瀅瀅如同聽到了一個笑話,笑容苦悶的哈了聲:「墨辰,這是一個很大的笑話。你所謂的相信,是不信任我,肆意的羞辱我?」


    墨辰語塞,他再一次想給自己一刀,當時他為什麽不問清楚,為什麽要說出那麽傷人的話來?


    唐瀅瀅用雙手捂了下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你不用再說什麽,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另外,如若你非要這樣,那我隻好采取非常手段了。」


    墨辰一聽,便知不能用尋常的方法哄好唐瀅瀅,且要哄好她得花費很長的時間。


    不管花費多長的時間,即便是用一輩子,他也要哄好她。


    「我能隨時來找你嗎?」


    唐瀅瀅沉默了一瞬,道:「男女有別,以後你還是少來找我。我不在意名聲,可我不願辛家因我遭受流言蜚語。」


    這話,讓墨辰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從辛家著手。


    若是辛家能站在他這邊,幫他追求唐瀅瀅,那他要跟她符合,有可能會容易很多。


    「好。」


    他的爽快,讓唐瀅瀅懷疑的看了他好幾眼。該不會,墨辰在打什麽主意吧?


    「你是不是有了什麽歪心思?」


    墨辰麵不改色,連聲


    線也沒一絲變化:「沒有!我能有什麽歪心思?」


    就是想跟你複合而已,這不算歪心思,這是正心思。


    唐瀅瀅還是不太相信,她還算了解這人,一般情況下,這人答應得如此爽快,沒有一丁點兒的不要臉,那就是有問題。


    問的話,這人是定不會說的,以後她得多小心。


    「咱們就這樣說好了。」


    墨辰嗯嗯嗯了幾聲,在心裏盤算著要如何才能通過辛家來哄好唐瀅瀅:「該給我解開了吧?」


    唐瀅瀅收好銀針,用了解藥:「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話落,她大步走了出去。


    墨辰活動活動了身體,眯著眼想了想,便找到了在忙的辛雅。


    辛雅一看到當朝攝政王那和顏悅色的樣子,直覺不好:「見過攝政王殿下。」


    墨辰扶了他一把,語氣溫和:「辛大人辛苦了。」


    辛雅的眼皮直跳,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了。以他對攝政王的了解,攝政王會這麽和顏悅色的對他,多半是為了瀅瀅。


    「不知攝政王殿下找我,是有何事?除了瀅瀅的事,都好商量。」他直接截斷了墨辰的後路。


    墨辰心道不愧是老狐狸,知道他來的目的是什麽:「辛大人,我想請你幫個忙。」


    辛雅的眼皮跳得更厲害了:「攝政王殿下,剛我就說了,除了瀅瀅的事,其餘的事都好商量。」


    墨辰掩唇輕咳兩聲:「辛大人瞧著,我如何?」


    辛雅:「……攝政王殿下指的是哪方麵?」


    如若是對瀅瀅的方麵,那他隻想說一個字:滾!


    墨辰:「跟唐瀅瀅複合的事。」


    辛雅走到屋門口,板著臉做了個請的姿勢:「攝政王殿下請!」


    墨辰毫不意外會有如此待遇,他坐在椅子裏:「辛大人很清楚一點,雖說唐瀅瀅與我和離了。可她曾是我的王妃,隻要我在一日,便沒能敢娶她。」


    這點辛雅很清楚,沒誰敢得罪當朝手握大權的攝政王:「瀅瀅不是非得嫁人,她招贅也是可以的,不嫁人也無妨,我辛家養得起她。」


    聽到招贅兩個字,墨辰的俊顏黑如墨:「辛大人這是不同意唐瀅瀅跟我複合?」


    辛雅連一絲猶豫也沒有,很肯定的說道:「是!」


    墨辰很頭疼,沒想到第一站就不順利:「為什麽?


    「攝政王殿下不適合瀅瀅。」


    「我不這樣覺得。」


    辛雅明白此事是說不通的,也許,他真的應該給瀅瀅再找一個,或者是給她招贅。


    「攝政王殿下不用再多說,我是不會幫你的。」


    墨辰懂了:「我希望辛大人好好考慮考慮。雖說我跟唐瀅瀅和離了,可她還是綁在我這裏的。」


    這點辛雅如何不知:「任何事,都有解決的辦法的。」


    墨辰再一次後悔當初做了那樣的蠢事:「辛大人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他走了出去。


    辛雅緊鎖眉頭,很是擔憂。看攝政王這樣,是不準備放棄瀅瀅的,這對瀅瀅來說不是好事。


    晚些時候,他得提醒提醒瀅瀅,日後盡可能少與攝政王接觸,避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等唐瀅瀅得知墨辰挨個兒找了辛雅三人,目的是跟她複合後,頭疼不已,這男人是真的會沒事找事。


    她正想著要如何才能讓墨辰放棄她時,聽到了熟悉的犬吠聲,眨眼的功夫便看到大花竄了進來。


    「……」這絕對是墨辰的把戲。


    若不是那男人,到處野的大花是不會沒事跑來她這裏的。


    大花蹲在唐瀅瀅的麵前,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了,一副傻樣。


    唐瀅瀅揉了揉它的頭,好笑道:「大花,你可不要忘了你的主子是誰,不準幫著墨辰那混蛋。」


    大花歪了下頭,汪汪汪的叫喚了幾聲。


    唐瀅瀅哼了聲:「少在這裏給我裝傻。沒有墨辰帶你過來,你能直接來我這裏?」


    大花趴在地上,用爪子輕輕的撓她的腳,嘴裏嗚咽嗚咽的叫喚著。


    唐瀅瀅失笑:「行了,少在這裏裝可憐。去玩吧,以後不準再幫墨辰。」


    大花沒去玩,它就趴在唐瀅瀅的腳邊,半闔著眼。


    唐瀅瀅也不管它,她搖了搖頭,但凡墨辰肯在沒和離前,多用點心思,多信任她一點兒,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轉瞬,她便把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後,開始忙藥鋪開業的事。


    剛忙完藥鋪開業的事情,餘光看到小梅走了進來,問道:「看你神情不太對,是出了什麽事嗎?」


    小梅皺著鼻子哼了哼:「小姐,唐柔想要見您。她不是被關到京兆府衙門的大牢了嗎?」


    唐瀅瀅:「她是何時被關進去的?」


    小梅聞言才想起這事還沒跟唐瀅瀅說:「就昨日。京兆府衙門查到唐二少爺的案子跟唐柔有關,派人抓了她,然而唐柔死活不肯承認,便被關進了大牢裏。」


    「誰曾想,她竟是想見您,說是有話要跟您說。」


    唐瀅瀅大概能猜到唐柔要跟她說什麽,又想利用算計她什麽:「不見。我跟唐柔,沒什麽好談的。」


    小梅秒變高興臉,歡歡喜喜的退了下去。


    唐瀅瀅伸了個懶腰,準備到藥鋪一趟,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準備的,避免開業時手忙腳亂。


    剛走出院落,就看到唐英和辛杏。


    「你倆怎在一塊?」


    辛杏直撇嘴:「我躲卓傑呢。這人這兩日不知發什麽瘋,一天到晚的往我跟前湊。湊就湊唄,我也不在意,可是他一直跟我說攝政王多好多好,你又如何如何,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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