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杭家過著堪比皇宮的日子啊。」唐瀅瀅冷笑一聲:「區區一個杭家,所作所為皆是如同皇宮般,誰給杭家的膽子?再有,杭家吃穿用度的那些好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有些東西可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也不是杭家一個商賈能用的。


    墨辰將資料丟到小桌上,有了一個想法:「樂音公子死了,杭正豪應該是猜到我們得知他的存在了。若我沒有想錯,杭正豪會抹除所有的線索,解決了一部分的人,避免事態擴大化。」


    「但他不會躲藏起來。他十分清楚一點,在沒有足夠的證據,沒找到幕後之人前,我們是不會動他的,會用他來釣大魚。因此,他會想著將計就計。」


    唐瀅瀅笑了,是很諷刺的笑:「杭正豪能算計囂張這麽多年,又享受了多年的好日子,更有其主子當靠山,他自是有底氣的,不會那麽懼怕咱們找他的麻煩。」


    「他的自大,是咱們的機會。」


    墨辰嗯了聲,轉頭吩咐全安:「稍微清理清理杭家。不能逼急了杭正豪,又要讓他明白情況不是太好,懂了嗎?」


    全安表示明白,他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唐瀅瀅點了幾下那份資料:「杭正豪和蘭月公主是我們最有利的線索。除此之外,有一個蓮音幫我們……」


    她的腦海中蹦出來一個念頭:「你說,如若蓮音知道杭正豪的存在及其他做的事,會做點什麽?」


    墨辰和她相視一笑,是啊,有蓮音這麽一顆好棋子,他們得好生用一用才行。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小竹子彎著腰走了進來。


    「奴才見過攝政王殿下,唐大小姐。」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稟攝政王殿下,國庫基本已是空了,箱子裏的東西被替換成了低廉的東西,很多都是仿造的。」


    「僅剩下的,全是不起眼的東西。已是在查國庫裏的東西是如何失蹤的了,而且陛下私庫裏的東西也失蹤了大半。」


    墨辰眯了眯眼,指了下密道:「你到密道裏看看,那些貢品是否為國庫和陛下私庫裏的。」


    小竹子趕緊到密道裏看。


    「蘭月公主還真是有膽子啊。」唐瀅瀅輕嗤道:「她搬空了國庫,還搬走了陛下私庫的大半,顯然是將這些東西當成她的在用,真虧得她有這個臉。」


    墨辰冷冷的來了句:「國庫和陛下的私庫失竊了,不是嗎?」


    唐瀅瀅加了句:「陛下想賞賜蘭月公主一些好東西,誰知查到國庫和私庫失竊。陛下震怒,下旨徹查這件事。」


    兩人對看了一眼,墨辰便安排人去辦這件事了。


    過了大概兩刻鍾,小竹子回來了,卻是臉色發白:「回攝政王殿下,那密道裏所用的東西全是國庫和陛下私庫裏的,有不少是隻能由陛下用的。」


    太可怕了!


    蘭月公主盜取了國庫和陛下的私庫,還敢將這些東西用在密道裏,她的野心太明顯了。


    墨辰的眉眼間染上了殺意:「麗嬪身為蘭月公主的生母,想必是知道不少的事的。你暗地裏審問審問她,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了。」


    小竹子吞了吞口水,有些發慌:「攝政王殿下,奴才擔心辦不好。此事牽扯太大,不是奴才能辦妥的。」


    墨辰並未為難他:「你將麗嬪悄悄帶過來,剩下的我來處理。」


    「是。」小竹子行了一禮,步履踉蹌的退了下去。


    對小竹子來說,要想在宮裏悄然無息的帶一個人到攝政王的麵前並非難事,隻需要用陛下為借口,從養心殿周轉一下,就能將麗嬪帶到墨辰和唐瀅瀅的麵前了。


    是被蒙著頭帶過來的。


    當麗嬪重新見到亮光,還來不


    及適應略有點兒刺眼的光芒,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的墨辰和唐瀅瀅,心裏咯噔一聲。


    「見過攝政王。」她福了一禮,心頭難安:「不知,攝政王找我,是有何事?」


    原以為真是陛下要見她,誰知是一場陰謀。


    墨辰抬了下眼皮,指著密道:「想必,麗嬪對這個地方不陌生吧?」


    麗嬪順著他所指的看去,整個人都蒙了:「這是什麽地方?」


    稍稍一看,她發覺這裏是女兒的寢殿,更加疑惑不安了:「攝政王,這……不知小女做錯了何事,惹得你在她的寢宮搜查。」


    蘭月會在這個節骨眼被送出宮給陛下祈福,恐怕是攝政王和唐瀅瀅的陰謀。


    難道是,這兩人查到了什麽?


    墨辰瞥了眼她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麗嬪,想來你應該是知道李妃是如何死的。」


    麗嬪確實是知道,聞言她的手指輕顫,整個人越發的不安:「攝政王,我是真不知小女的寢宮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地方,她做很多事是不會告訴我的。」


    墨辰揮了揮手。


    小竹子便帶人堵了麗嬪的嘴,將她拖到了外殿用刑。


    「我看麗嬪那樣不像是在說謊。」唐瀅瀅說道。


    墨辰嗯了聲:「蘭月公主做很多事,應該是沒跟麗嬪說。對蘭月公主來說,麗嬪不是她的生母,而是她手裏的一顆棋子。」


    唐瀅瀅單手撐著頭:「其實我在想一件事,蘭月公主何苦當女帝,當一個手握大權的鎮國公主不好嗎?誰做皇帝得她說了算,還不用管朝政和百姓,多自在舒坦啊。」


    墨辰:「可能在蘭月公主看來,她不願意有任何人踩在她的頭上,她想將所有人踩在腳底。」


    唐瀅瀅隻覺得諷刺和惡心:「若不是留著蘭月公主有用,我真的很想立刻解決了她,這女人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明王等人已死,現在明麵上留下的人是杭正豪和蘭月公主。如若解決了蘭月公主,單單通過杭正豪來查幕後之人會難很多。


    杭正豪不是蘭月公主那樣好對付的人,所以留著蘭月公主很必要。


    墨辰涼涼的說道:「不能解決蘭月公主,能給她找些事,不是嗎?」


    唐瀅瀅恍然的輕拍一下額頭:「還是攝政王聰明!確實,暫時不能解決了蘭月公主,我們能給她找些事做啊,好好的折騰折騰她。」


    墨辰說了句「你開心就好」。


    唐瀅瀅想著要如何折騰蘭月公主,又能刺激刺激她,還不會讓她藏起來。


    蘭月公主最喜歡的是什麽?


    她明了的啊了聲,已然有了主意。蘭月公主那麽喜歡奢侈和擺譜,假如她無法再過奢侈擺譜的日子,估計會很難受的。


    她把想到的主意告訴了墨辰:「蘭月公主是到靜慈庵為陛下祈福的,哪能太鋪張浪費和奢侈,你說是不是?」


    墨辰一聽,當即吩咐人去辦這件事:「要讓蘭月公主清雅一些,最好是跟真正尼姑庵的尼姑一樣。」


    唐瀅瀅滿意了,眸露冷光,這份禮物,蘭月公主一定會喜歡的。


    她和墨辰又等了大概小半個時辰的樣子,便見小竹子拖著渾身是傷的麗嬪走了進來。


    「稟攝政王殿下,唐大小姐,麗嬪願意交代了。」他行了一禮,退到了一旁。


    唐瀅瀅俯視著麗嬪:「說說你知道的,和蘭月公主做的那些事。若你老實交代了,攝政王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麗嬪不答反問:「你們是如何懷疑我的?」.


    唐瀅瀅歪著頭,唔了聲:「從你蹦出來,就被我們懷疑了。一個真正安靜文雅的人,又豈會做那麽多事,


    還如此擺譜?」


    麗嬪明白了,哈哈大笑卻是淚流滿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籌謀了多年,結果在這點上功虧一簣!」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誰知早就被攝政王和唐瀅瀅懷疑了。


    唐瀅瀅似乎是有很興趣:「便是你不蹦出來,單是蘭月公主做的事,也會讓我們懷疑你的。」


    「蘭月公主蹦躂得多歡啊,不是和各個皇子走得近,便是極力討好陛下,或者是拉攏朝臣。她都蹦躂得這麽歡了,你覺得我和攝政王會察覺不到,會不查她?


    有時候我在想,蘭月公主這腦子是怎麽構造的,有所圖謀還敢蹦躂得這麽歡,是不是覺得有陛下的寵愛和一些依仗,她就能為所欲為了?」


    麗嬪想到女兒做的那些事,癱在地上:「她不聽我的啊。無論我怎麽勸,她根本不聽,還會打罵我。從她五歲落水後性情大變,她對我的態度就不同了。」


    「五歲落水後性情大變?」唐瀅瀅有所懷疑:「麗嬪,你具體說說。」


    和她的情況很相似啊。


    到了這一步了,麗嬪沒什麽不能說的,她又哭又笑:「在蘭月性情大變前,我們母女並不得寵,在這皇宮屬於誰都能踩上一腳的。」


    「那日,幾個公主來找好蘭月玩。這幾個公主一向欺負蘭月,拿她當奴隸使喚,可蘭月不敢不去。若是她不去,後果會更嚴重的,誰知她會被那幾個公主推到荷花池裏。


    等我得到消息趕過去,迎接我的,是蘭月冰冷的屍體,當時我絕望的大哭,那幾個公主還在旁邊嬉笑著罵我和蘭月。


    原本,我想拉著她們一起死,為蘭月報仇的,誰知蘭月醒過來了,還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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