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之間,一個曼妙的身影出現在荒蕪小路,漸漸清晰明媚。.info[]蘇夢換了一身緊身運動裝,頭發高高紮起,凸顯了她的舞蹈氣質。一隻手拖曳著一隻沉重的大皮箱,顯然她已準備好了一場長途旅行。


    何小白趕緊下車,遠遠地迎接上去,接過了她手裏的皮箱。


    “謝謝。”蘇夢溫柔的笑了一下,眼波有一種隱藏很深的柔情。


    時隔多年,何小白再一次接近女神。她身上已褪盡了青澀,有一種讓他心旌搖曳的成熟的女神嫵媚。他急忙將目光轉移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舒爽的晨風。


    第一次見到蘇夢,連一向淡定的張三,李四,竟然也生出一絲恍惚,他們塵封多年的心竟然有一些躁動。


    他們之前戀過的都是青澀女孩,幹淨而純潔,透著一股澀澀的感覺。雖然很純很美,卻缺少了一種誘惑氣質:成熟的美。


    “歡迎蘇女士加入我們團隊,我們想知道一些關於朱雀印的故事,隻能請蘇女士出手幫忙。”張三坐在副架,開口打破了最初的尷尬,他並不回頭,目光凝視前方。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從小到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直到幾年前,爸爸突然托夢給我,要我替他了結宿怨之後,將他的骨灰送回故鄉,進駐宗族祠堂,讓他的離魂歸位。


    我孤零零一個人,帶著爸爸媽媽的骨灰,回到了廣東東莞。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鄉,對於故土根本沒有一點印象。爸爸是蘇家唯一的傳人,祖籍之地已再沒有宗族親人。當火車停靠站台,我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去哪裏,隻是茫然地跟著人流走出了車站。


    一出車站我便愣住了,竟然有一個人舉著一個巨大的紙牌,上麵寫在一行字:接h市的蘇夢,歡迎回家。”蘇夢喃喃回顧往事,思緒已有些恍惚。


    “他就是你現在的老公?”何小白立刻猜測出了接站人。


    “你錯了,他不是我老公,他隻是我家小倩的保姆。他的責任就是保護我,還有小倩,因為他的家族已經傳承這份責任七百年。


    他的遠祖是蘇門的貼身侍衛,一路追隨流放的蘇家遠祖,紮根嶺南蠻荒之地,世代保護蘇門宗主。


    後來,蠻荒之地漸漸開化,蘇家卻逐漸沒落。不過聶家的忠心卻沒有隨時代而褪色,一直守護蘇門,延續至今。”蘇夢的思緒依然在遊離恍惚。


    何小白一邊聆聽蘇夢講述,腦袋裏突然閃出一串疑惑的念頭:


    蘇南離開濕熱嶺南,遠赴苦寒之地,難道僅僅是逃避債務?


    冥冥中是否有一種天意安排?


    他會不會是懷著某種使命北上?


    蘇夢一家與自己家的一切恩怨糾葛,難道僅僅源於一場偶然的車禍?


    那一場車禍真的隻是一種偶然?


    。(..info)。。。。。


    “蘇小姐獨身一人這麽多年,是否在等一個人?”車廂陷入沉寂一刻,張三很不知趣地切入了一個敏感的話題。


    陷入恍惚思緒的蘇夢,何小白,被他這一句刺痛,立刻擺脫了糾纏的思緒,後排並坐的二人尷尬的彼此對視了一眼,緊張的回避了彼此目光。


    “這位大哥,我是一個未婚媽媽,我的責任就是孩子。我等的隻是一個解脫,永遠的解脫。”蘇夢壓抑了心中漣漪,冷冷地回應。


    此刻的她與何小白之間,已經隔了一座永遠無法翻越的山峰――小倩。


    她是何明哲與蘇夢的女兒,是何小白的親生妹妹。


    就算他們依然心有所惜,也隻能永遠壓抑埋藏心之深處,忍受彼此相惜,卻無緣相依的那種生如死別的煎熬與痛苦。


    “我叫張三,開車的叫李四,我們是替何老板的打工的雇傭兵。”張三見彼此在交談中漸漸消除最初隔閡,便主動自我介紹。


    “三哥,四哥,你們好。我叫蘇夢,是小白的小媽。”蘇夢很客氣的問好,立刻融入了團隊,也隔離了她和小白的心。


    蘇夢的自我介紹,再次將車廂的氣氛凍結。


    她自稱是老板的媽,一下子長了張三,李四一輩。兩位晚輩立刻陷入了尷尬,鑒於輩分,不敢再胡亂說話。


    李四一直保持沉默,沿著這條荒僻大道一直朝前飛馳,道路兩側再無村鎮,全部是枝葉繁茂的香蕉園。時節還不是香蕉成熟季,隻有濃密的蕉葉遮蔽,偶爾掛了一串剛剛發育的綠蕉。


    “好大的香蕉園,都是蘇阿姨家的?”張三再次打破了沉默,換了一個尊敬而便扭的稱呼。


    “喂,張三,你是成心找不痛快?別一再觸碰我的底線,小心我抽你。”蘇夢終於忍不可忍,甩掉了傲慢高貴的舞蹈演員姿態。


    “蘇夢,三哥是前輩,說話要注意分寸。”何小白輕輕扯了一下蘇夢,她對張三任性的惡語,讓他這個團隊領導很尷尬。


    “前輩了不起啊,我還是長輩呢?”蘇夢依然氣呼呼的,眼睛裏卻泛起一層薄霧,顯然她內心深處一直很痛很矛盾。


    而這個可惡的張三,卻一再揭開她心裏的瘡疤。


    何小白被她一句搶白,也尷尬的住嘴,不好與“長輩”頂嘴。


    車內的氣氛再次被蘇夢凍結,自從她上了車,整個團隊的氣氛變得尷尬壓抑,徹底失去了以往的那種寬鬆氣氛。


    “我爹隻是一個破產的小老板,又不是土豪,哪有這麽大的人工香蕉園。


    不過,我家荒廢的祖宅周圍,也有一片好大的香蕉園,都是野生的。山地貧瘠,光長枝葉,結出的果實又少又小,而且交通又不便,很少有人願意承包打理,一直都處於蠻荒狀態。我也隻是偶爾進山祭拜一下先人,每次來去匆匆,祠堂也早已荒廢破敗。


    我養著一個孩子,靠網絡賣點小工藝品,勉強維持生活,根本無力修繕祖祠。”蘇夢打破了尷尬,開始回答張三的問題,緩和了緊繃的氣氛。


    “無論是祠堂,還是祖宅,終究都會被鋪天蓋地的滾滾潮流湮滅,就算你有錢修繕祠堂,你能修繕失去的傳統麽?


    我家的祖墳早就被開發成了回遷戶社區,一片噪雜熱鬧。隻有夜深人靜,驚擾的亡魂才會得到一夕寧靜。


    既然傳統已被顛簸,也許麵向未來,才是我們最後的選擇。”張三並不介意蘇夢的惡語,見她有些失落,立刻輕聲勸慰。


    “你說是工大後麵的陸家墳?那麽你是。。。。。。”蘇夢雖然讀的是藝術學院,但對於大學圈裏最知名的工大並不陌生。每一個h市讀過大學的學生,對於工大鬧鬼的故事都不會陌生。


    “他就是陸無名前輩,《墓虎》的主角。”何小白抓住機會,趕緊幫著張三在蘇夢心裏建立起一種崇拜與尊敬,讓她以後不敢胡亂給張三發脾氣。


    “原來是遠房的姐夫,你好。”蘇夢立刻轉換了態度,伸手親熱的從後麵拍了一下張三的肩膀。


    “哦,我真是太笨了,居然忘了你們是親戚。”何小白見蘇夢態度已轉變,立刻湊上來插了一句,一隻手無意中觸到了蘇夢手臂。


    “長輩說話,你少插嘴。”蘇夢立刻敏感的躲了一下,隨口蹦出一句。


    何小白被噎了一下,無趣地縮回身,轉頭望向了窗外。蘇夢也覺得自己的說話有點過分,轉頭望向另一側窗外。


    “老四,小心。”關注前方香蕉園的張三,突然一聲驚呼。


    李四立刻緊急刹車,並調整了一下方向。一個突然竄出香蕉林的綠色身影,已跌倒在馬路邊,顯然飛馳的車剮蹭了她。


    被撞的是一個穿著緊身綠色上衣,下擺很短的綠色荷葉裙的女孩。嶺南天氣炎熱,年輕女孩子都穿得很少。對比這種青春暴露,蘇夢的一身貼身運動裝,儼然已是大媽級別的氣質。


    “喂,小姑娘,你沒事吧?”張三立刻推門下車,上前扶起了跌坐的女孩。李四急忙推車下來,緊張地湊了上去。


    “沒事,是我慌慌張張的衝出來,沒嚇到你們吧?”小女孩彎腰起身拍了一下蹭破一點皮的小腿,一臉歉意的道歉。


    她的荷葉裙實在是有一點短,彎腰一刻,半個屁股都翹了出來,正好擋住了何小白隔窗窺探的視線。


    何小白臉一紅,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喂,看什麽看,色眯眯的,沒見過女孩子啊!”身邊的蘇夢肘部狠狠撞了一下何小白,一副教訓的口氣。


    以小媽的口氣,發泄了她心底隱約的嫉妒。


    “兩位大叔,我能搭你們車麽?這裏這麽荒涼,手機又丟了。”小姑娘一邊摸索蹭破皮的小腿,一邊低聲的懇求。


    “好吧,我們搭載你一程,等到了繁華地段,放你下去。”心有愧疚的李四,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旁邊的張三皺了一下眉頭,也不好當麵駁李四的話,悶頭上了車。顯然人生經驗豐滿的張三,對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孩有一些猜疑。


    “姐姐,你跟男朋友靠近一點,給我挪一個位置。”綠衣女孩開啟了車門,衝著蘇夢甜甜一笑。


    “你胡說什麽,我是他小媽。”蘇夢臉一紅,立刻變幻一副冰冷臉色。身子一扭,跳下了車,示意小女孩坐到中間。


    “謝謝你,阿姨。”小女孩趕緊鞠躬致謝,飛身撲上了車。


    蘇夢黑著臉沒有吱聲,跟著上車,重重地帶上了車門。


    “哥哥,你好帥哦!有女朋友麽?”小女孩一上車,立刻黏上了何小白。


    “沒有。”何小白冷冷地回答一句,盡量貼近車門,避開了她。


    “嘻嘻,哥哥好高冷,我喜歡。”小女孩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立刻黏上去,雙手糾纏了何小白一隻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


    “小姑娘,你老實一點,坐好了。”蘇夢一把將她回來,冷冷地命令她坐好。


    “阿姨,別生氣啦。我是真心喜歡哥哥,這叫一見鍾情。隻要你同意我跟哥哥交往,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做一個乖兒媳。”小姑娘立刻貼近蘇夢,開始跟未來的婆婆套近乎。


    前麵的張三,李四忍不住,發出了嗤嗤的偷笑。


    “前麵的大叔,不許笑,我是真心的。”小女孩嘟起嘴吧,一臉天真的衝著張三,李四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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