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對她不錯的,她有時候會允許對方留在自己身邊幾個月甚至幾年,但也絕不會跟他們同眠或共享秘密。隻是因為相處著還算舒服,她不用多費心,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當他們心態失衡,無法容忍時,宮理就也好聚好散放他們離開了。


    隻是後來她發現自己傷害了其實真的不想傷害的人時,她發現有人是無所求的喜歡她愛她,她發現對方是真心的笑著說“你其實挺溫柔的”時,已經太晚了……


    而現在,在這個世界,她都還在求生的狀態下,原重煜就喜歡她,毫無所求,發自真心,宮理就開始忍不住……害怕。


    她不想跟他保持情感上的親密關係。


    肯定會搞砸的。


    特別是他這樣熱情快樂的性格。


    一邊是這個聲音一直提醒隨心所欲慣了的宮理。


    一邊是瘋狂用眼神暗示可以親一口的原重煜。


    宮理嘴上想笑,心裏發癢。


    宮理眼睛才挪到他嘴唇上,就看到他緊張的抿了一下,然後他突然就跟要吃人似的撲上來,貼過來。


    原重煜看了什麽接吻科普指南,他知道應該伸舌頭,但現在這樣,他伸舌頭怎麽都很奇怪吧,怎麽都像個哈哈喘氣的狗吧。


    他自我安慰著,今天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他已經實現了零的突破,那些電影動畫裏歌頌的愛情他也要可以擁有了!


    原重煜正想著,宮理忽然抱住了他脖頸,加深了吻。


    啊……她伸舌頭為什麽就不像狗狗,就像……小勾子把他的心都從胸腔中釣出來了。


    他已經腦子裏想不出多一個詞了。


    隻剩下鼻息咻咻。


    宮理看他,發現原重煜震驚的瞪大眼睛也在看她,雙目相對,他不知道怎麽又突然想到要閉眼了,緊緊把眼睛閉上。


    這家夥,喘的就跟燒開的水壺一樣,臉紅的快炸了,耳朵都像是能冒熱氣,他偏生還特別拙劣又特別熱烈的回應她。


    宮理慢條斯理一點,但原重煜太他媽的熱情了,宮理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三個月沒回家被熱情的大狗瘋狂舔臉。


    他完全沒有章法的回應著,好幾次牙齒磕到她嘴唇,卻還不知道停下來,宮理還沒來得及掙紮一下,他就突然撒開手,大口呼吸:“呼——我、我要憋死了!”


    宮理笑的不行:“你著什麽急啊。”


    原重煜撓了撓通紅的臉:“我沒著急。我就是想、我就是……忍不住。”


    宮理微微歪著頭,目光從他眉毛往下流淌,淌過他睫毛、瞳孔、鼻尖……嘴唇。


    她沒發現,原重煜也一樣。


    他舔舔嘴唇又湊上來:“我感覺我比剛剛更懂了,讓我再試試!”


    宮理隻低頭,輕輕吮了他一下,原重煜剛要兩隻手抓住她手臂,再低頭與她糾纏,宮理卻錯開臉,手指按在他額頭上推開,笑道:“回方體去吧。萬雲台的事兒總要有個後續,需要你做的事也還有很多呢。”


    原重煜並沒看出她心裏的亂,隻是失落了一下,又起身顯擺道:“你看我買了什麽!”


    他從旁邊沙發上,拿起了兩件情侶t恤。


    小的那件上寫著“大哥有人打我!”


    大的那件寫著“沒事大哥也被人打了!”


    宮理要笑死了,她拿過來要換衣服,原重煜卻還是看著她和她腰上的傷口,不知道轉身避讓,看到宮理挑眉,還問:“怎麽了?”


    宮理幹脆扯掉紅裙,他一下子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轉身,麵紅耳赤,差點腦袋撞在櫃子上:“你說嘛!我想不到啊!”


    宮理穿上t恤和他買的裙子,原重煜大手撿起她扔在地上的裙子,可惜道:“就扔了?”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看到她穿這樣的裙子。


    宮理:“別留在這兒,裝袋子裏一起拿回去吧。”


    她拽了拽身上的短裙,原重煜剛剛買的,腰圍有點大:“我不太愛穿裙子,我打架經常後空翻,裙子會糊在臉上。”


    原重煜犯愁:“我不知道啊,那你的裙子我也穿不上,我也沒法跟你換衣服。”


    宮理笑死:“你還真打算穿嗎?說來,我想到了,你可以下次說漲粉多少,或者是有多少人做了你出的天災安全知識答卷,你就穿裙子——不過記得,定製一條寫滿安全警示詞的短褲穿在下頭。”


    ……


    原重煜執意要送她回宿舍,二人找到最近的方體入口,這兩件t恤不單是在路上引起人們的頻頻回首,等他們回了方體,在回廊上碰到的幹員也會瞪大眼睛看著這倆人。


    原重煜作為被打的大哥,臉上還都是得意的表情。


    這會兒已經是上午開始上課的時候,宮理就像是夜不歸宿的女大學生一樣回宿舍,原重煜幫她拎著袋子,一直送到樓上。


    宮理:“你真的幫我付修理費了?那我要狠狠敲詐甘燈一筆,把那個錢還給你。”


    她說著,走到宿舍門口,原重煜剛要搖頭說不用,就聽到宮理旁邊宿舍的門忽然打開了。


    “宮理!你終於回來——”


    原重煜轉過頭去,隻看到隔壁一位黑發獸耳的少年打開門,麵上的擔憂在看到他的瞬間僵住。


    那少年蹙眉,微微抬起下巴站直身子,輕聲道:“您是?”


    原重煜認得柏霽之,畢竟他教過幾節體術課,他剛要露出大大笑容跟柏霽之打招呼,宮理推了他胸口一下:“你別在這兒張揚了,趕緊回去吧,我還要補覺呢!”


    原重煜終於在她的揮手中,一步三回頭的下樓了,宮理剛要合上門,柏霽之一下子撐住門,麵無表情的擠進來。


    “他是體術課那時候來代課的先生吧。他們稱之為護士長。”柏霽之這才看到宮理穿的t恤,顯然跟原重煜是一套的,他耳朵都繃成一條直線,愣愣的輕聲道:“隻是他沒戴麵具而已。”


    宮理打了個哈欠,她進到廚房,從手包裏拿出那章魚頭和海草,黏糊糊的弄髒包裏了。包上還沾著血跡,看來要給老萍重新買個更貴的包再配些化妝品還回去了。


    她一邊把海草扔進水池裏搓洗,一邊隨意道:“嗯啊。你吃早餐了嘛?”


    柏霽之卻不回答她:“其餘被叫走參與任務的學員,大多在昨天夜裏平安返回。包括老萍。我問老萍,她說未曾見到你。而且你走的時候,穿的還是睡衣呢。”


    宮理把洗淨的海草放在瀝水籃裏:“我是執行了一個特殊的任務。有點危險,但給錢也挺多的那種,你懂得。”


    她看到右下角的提醒裏,魅力值又顫顫巍巍增長了1,從原重煜親吻她開始,魅力值又飆升起來。她猜測是有人心裏想著她或者喜歡她的時候,魅力就會增加。那現在還增長了1,是說原重煜雖然走了,但心裏還在想著她嗎?


    宮理彎唇,擦擦手,順手打開電視,電視上都在播放“春城會議成功舉辦”“多家資本宣布退出春城多方開發協議,雖然會議沒有對外公開細則,但在采訪古棲派與定闕山的首腦時,雙方均表示,他們信賴方體一定能對春城進行更好的資源分配規劃。”


    宮理嗤笑一聲,正要換台,柏霽之卻擋住了電視:“真的是特殊的任務?我聽說你跟那位……護士長,有時候會在體術課教室練習。為何不找我?我武藝也算不錯吧。”


    宮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這小少爺平時話很少,雖然經常主動來找他,但話也沒這麽密啊?


    宮理一把掀開自己的上衣,柏霽之條件反射的轉頭避開,餘光卻忍不住掃過來,就看到她腰上縫合修理的痕跡,肉色的針腳錯落著,有些替換的皮膚肌肉還沒有被宮理同化吸收,明顯有色差。


    柏霽之倒吸一口冷氣:“……這麽大的傷口,你、怎麽會……”


    他耳朵垂下來,顯然已經明白宮理說的危險任務是真的,他兩手攥緊:“對不起。”


    宮理放下衣服:“已經沒事兒了,你別擋著電視啊,要不坐著一起看。”


    她走出去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邊,柏霽之卻沒坐。


    宮理:“你吃早飯了嗎?沒吃去幫我帶點吧,我看看新聞就要補覺了。”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吃了,但也可以給你帶。吃點正常的,別老吃平樹做的那些了。”


    宮理笑起來:“說起平樹,他沒亂問亂擔心吧。說來出去任務之前一兩天,我好像都沒怎麽見到他。”


    柏霽之驚訝:“我以為你知道他去了哪兒,這幾天我都沒見到他。”


    宮理怔了一下。


    她把飯卡塞給柏霽之,讓他下樓買飯,自己走向走廊對麵盡頭的雙人間,敲了敲門,沒人。


    她直接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打開了。


    屋裏沒開燈,而且很冷。他們平日隻要開燈,就會習慣性的打開房間內的電子壁爐,但房間裏冷的幾乎就像室外落雪的小島一樣。


    宮理合上門,打開了燈。


    她瞪大了眼睛。


    房間簡直像是被打劫了一樣,地上滿是書籍、碎杯子和各種雜物,平時愛整潔的平樹能把之前他租的小破屋都拾掇的井井有條,現在房間內卻是被子枕頭亂扔,甚至有個枕頭被撕碎,裏頭填充的紅色塑料管就像是鮮血一樣,傾瀉在床上。


    她看了一圈,平樹不在。


    順手打開了洗手間的門,宮理剛打開燈,就驚得差點後退。


    浴室白色瓷磚的牆上,寫滿了黑色粗水筆的大字,狂草如刺,字張狂的簡直能紮傷眼睛。


    “你應該哭哭啼啼的去死。”


    “你|他|媽才要滾出去。”


    “你有今天是因為誰?沒有老子你早死了!”


    “你現在把我當工具人是嗎?”


    宮理看著這些粗魯的話語遍布瓷磚地麵、天花板、馬桶與盥洗台。


    隻是在鏡子上,她看到了平樹熟悉的字跡。


    他寫字總是很小,很擠。


    但在鏡子上,他寫的字更擠了,顫抖著比劃。他一遍遍的寫著:


    “平樹平樹平樹平樹平樹平樹平樹平樹。”


    字一排一排,緊湊的顫抖著,像一群在鏡子上的螞蟻。


    但這些字全部被狂亂的幾條橫杠劃掉了。


    在鏡子正中央,寫下了兩個幾乎占據正麵鏡子的大字。


    “憑恕!”


    第49章


    宮理盯著那兩個字,半晌過去,她發消息給羅姐:


    “平樹在哪兒你知道嗎?”


    羅姐沒回複。


    宮理想了想也沒收拾,她關了燈,將洗手間的門小心的恢複之前的角度,離開了房間。


    她剛回到自己的房間,羅姐就回複了消息。


    “沒事。他在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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