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茅真君走了,留下了一臉懵逼的王道靈。


    老蛤蟆如今很想哭,哪怕是想過自己被宰了他都沒想過自己落在仇家男人的手裏。


    自己當年調戲過那白蛇,她男人還能對自己客氣到哪兒去?!


    “若是不成器,你便從茅山譜上除名罷!”


    這是上茅真君留給老蛤蟆王道靈的話,這話聽的王道靈心尖兒都發顫。


    這些年他敢在外麵招搖撞騙、依術為禍,靠的是啥?!


    就是自己上清茅山弟子的身份啊,若是沒有了這層保護殼,估計當天法海一金缽就把他給砸死了。


    “漢文先生!貧道錯了!貧道錯了啊!……”


    要說王道靈混跡江湖那麽多年,那也是能屈能伸。


    當下二話不說“噗通”就給許二郎跪了,許仙雖然有些意外但一想卻在情理之中。


    這廝的心性怕是以為自己要收拾他呢,我許漢文怎麽可能親自做這種事情?!


    “青兒!青兒!”


    許仙呼喚了一陣兒,便聽的一個聲音脆生生的響起。


    “來啦!來啦!相公尋我何事?!”


    小青原本跟姐姐在後宅裏玩耍著,聽的許仙叫她趕緊跑了出來。


    白素貞也好奇的跟著出來了,許仙嘿嘿一笑指著跪在地上的老蛤蟆王道靈。


    便道:“青兒啊!上茅真君把他弟子王道靈交給咱們管教,這事兒就給你辦吧!”


    小青一聽這話頓時兩眼放光,臉上的笑意止不住的流露了出來。


    那笑容在王道靈看來,猶如閻王之笑。


    “桀桀桀……相公放心!青兒一定好生教導教導王道長!”


    王道靈一聽這話,差點兒就暈過去了。


    這分明就是殺人不用刀啊,太狠了罷?!


    “相公,交給青兒會不會……”


    大白到底是心善的,知道青兒這丫頭要是動手起來怕是王道靈得倒血黴了。


    許仙則是一把將大白拉過來摟著,嘿嘿一笑:“玉不琢不成器嘛!多受些苦楚,才能明白人間不好混。”


    二青在邊上拚命的點頭:“相公放心!青兒一定好好教導王道靈!!”


    邊上的法海這個時候“咳咳咳”的咳的跟肺癆鬼似的,大白臉色頓時一紅。


    拉著二青蹭蹭蹭的就跑回了後院,許仙在後院給她們倆修了個大水池。


    那是按照後世遊泳池給修的,這倆蛇喜寒畏熱。


    有個大水池,她倆果然沒事兒就愛鑽裏麵不出來。


    水池邊上還修了假山、種了綠植,整個看起來就仿的是園林性質,從鋪子上掙的銀子大部分都砸這後花園裏去了。


    好在大白二青現在掌著西湖水脈,所以這一口池子的水就變成了活水。


    大白二青把水脈湧泉引到了此處,再建了一個排水口將水流出。


    甚至還引了靈脈入宅,使得這曾經陰森森的仇王府如今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師兄,了悟方丈說自己要去雲遊苦修。說把金山寺交給小僧來打理……”


    看得大白她們走後,法海苦笑的對著一臉疑惑的許仙道。


    許仙這回是真傻眼了:“額……雲遊?!苦修?!”


    “是,了悟方丈說茹素禮佛於他而言難有精進。若要精進,便須行腳天下,體悟眾生紅塵。”


    卻見法海頓了頓,道:“所以金山寺他就交給小僧了,可小僧……沒打理過寺院啊!”


    許仙隻是稍稍一愣神,但很快的哈哈一笑:“這也是修行。”


    法海聞言一愣,卻見許仙笑著讓他坐下。


    道:“人生無處不曆練,何事不修行?!人情練達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學問。於修行人而言,人情世事,又何嚐不是另一種修行?!”


    法海聽的頓時若有所悟,見他沉思許仙也不打攪。


    笑著起身離開,給二青還是得說一下的。


    不然那瘋丫頭鬼知道會不會真把王道靈給弄死了,真弄死了不好跟上茅真君交代啊!


    許仙不知道的是,上茅真君其實並未離開錢塘。


    或者說他打算離開錢塘的時候,就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錢塘縣外,一位身著破舊道袍的長髯老道笑嘻嘻的坐在路邊茶攤子上飲茶,聽著南來北往的客人談論著各種奇聞軼事。


    上茅真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茶棚中,可所有人竟都如沒看到這位仙風道骨的老道一般,徑自高談闊論著。


    “老道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個人模狗樣的老雜毛,一個個出場就把自己收拾的仙風道骨,偏偏還自欺欺人的使喚障眼法擋了人家不叫人家看出來,端的是脫褲子放屁。”


    那老道嗤笑了一聲,端起粗礪的茶碗砸吧著嘴飲了口茶。


    上茅真君無喜無怒,麵色如常的坐下來。


    看著那些高談闊論的往來客,淡淡的道:“那某些老東西前朝將傾時候轉身就走,今朝天變時遊走天下又是什麽德行?!”


    那長髯老道哈哈一笑:“老道順的是天時,你還是前朝太守!甚至三兄弟都是,你怎的不守前朝去?!”


    “說的你就不是前朝欽天監監正一樣,貧道當年早已經辭官修行。若是還擔當那太守之職,自有守土之責。”


    卻見上茅真君說著,頓了頓望著這長髯老道。


    一字一句的道:“倒是你,袁守城!在京師裏光鮮亮麗的,怎的出來就原形畢露了?!”


    “哈哈哈……京師裏能見老道的不多,老道願意搭理的就更少了。”


    這老道,赫然便是袁守城。


    卻見袁守城說著,緩緩地放下了茶碗:“既是看不慣老道,你還坐下與老道說什麽屁話。”


    “貧道隻是好奇,你這老狗出京也就罷了。怎的跑到錢塘來了。”


    上茅真君的的話,叫袁守城咧嘴一笑。


    卻見他目光越過了人群,望向了遠處的錢塘城內。


    “老道若說,自己是來救這天下免於戰火……你信是不信?!”


    上茅真君聽的這話,不由得一愣。


    袁守城咧嘴一笑,擺手道:“算啦!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上茅真君且行你的上清道,老道且走自己的人間道!互相不見,互相不煩!”


    上茅真君的雙眸微微眯起,一字一句的道。


    “你是來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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