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鑽進了風雨中,在門前的大路上跑步。(..info無彈窗廣告)


    他知道自己的平靜是紙糊的,程簡在背後的算計,差點將這層紙捅破,讓火山爆發。


    胸腔中積攢著的怒氣,並沒有因為程策的打岔而壓下去,體能宣泄能夠讓陸驍恢複冷靜。


    全息通訊器完全防水,在陸驍跑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亮起。


    陸驍站在了雨幕中的別墅門口,對著手臂接通了視頻對話。


    達倫帶著哭腔:“少將你在哪裏,少將!”


    陸驍怒吼一聲:“找不到我哭有個屁用!出來陪我跑步!”


    達倫“啊”了一聲,難掩震驚,但是很快,達倫像一隻歡脫的兔子,在風雨中奔向了陸驍。


    等陸驍發泄夠了,這才丟下氣喘籲籲的達倫,轉身進了別墅,沐浴。


    達倫打了個噴嚏,找到行李摸出感冒藥來自己吞了一粒,又拿著外傷藥去找陸驍。


    結果他被陸驍丟的浴巾給轟了出來。


    達倫在浴室外麵哀嚎:“少將你的傷還沒有好,我得給你抹藥。”


    程簡出現在了達倫身後,笑得不真實:“藥在哪裏?我來。”


    達倫頓時板起臉來,像一隻驕傲的公雞,直接無視了程簡。


    陸驍的耳力非常好,即便是淋浴的水流聲嘩嘩響個不停,他還是知道程簡過來了。


    對於程簡,陸驍已經快要失去耐心。


    程簡堵在浴室門口不走,達倫捧著浴巾和幹淨衣服走了過來,被程簡一把奪去。


    陸驍關了水,一字一句說道:“程簡,別逼我,好聚好散,給你自己留點臉麵。”


    程簡不怒反笑:“陸少將,我是你的丈夫,伺候你出浴是應該的,不是嗎?”


    如果他與陸驍不能發生身體上的關係,那麽就算有了孩子,陸驍也不會留戀他的。


    程簡已經被程展洗腦。


    現在的他,滿心想的都是怎麽拖住陸驍,怎麽熬到孩子被培育出來。


    陸驍身上的傷雖然很難看,但如果程簡做受的話,隻要閉上眼去享受陸驍的男性魅力就好了嘛。


    程簡心中的如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地響,他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陸驍走出來的時候,用殺人的目光盯著程簡:“達倫是我的人,你無權使喚。”


    程簡臉上的笑僵了片刻,最後他依然保持著微笑,雖然那笑有點勉強。(..info)


    陸驍覺得程簡已經徹底不值得留戀了。


    程簡他就是根牆頭草,形勢一旦不對立馬轉變態度,原則和底線都喂給了畜生。


    這讓陸驍覺得惡心。


    如果程簡識趣,一直保持卑微的態度,陸驍也許還會留給程簡一點體己錢,畢竟他愛過程簡。


    但是現在,陸驍決定,必須讓程簡痛不欲生。


    陸驍讓達倫去外麵,達倫不願意,被陸驍一瞪,嚇得隻好照做。


    陸驍展開雙臂,讓程簡給他擦拭身體。


    程簡不是嫌他的傷疤醜陋嗎,那就幹脆讓程簡看個夠啊。


    目光一接觸那傷疤,程簡就開始哆嗦。


    程簡的手在哆嗦,心在哆嗦,整個人連呼吸都在哆嗦。


    廢物,慫包,蠢貨。陸驍總結著程簡的特質。


    變了,完完全全變了,程簡變了,陸驍對程簡的心態也變了。


    如果程簡真的一味保護亞度尼斯,陸驍至少還會敬佩一下程簡對亞度尼斯的忠貞。


    可惜,沒有如果,程簡就是個渣滓,陸驍悲哀地想著。


    陸驍一把奪過衣服,自顧自穿上,將程簡丟在了原地。


    程簡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委頓在地。陸驍好可怕,陸驍身上的傷更可怕。


    他忘了,陸驍再可怕也是被他逼的,陸驍的溫柔本來就隻給了他一個人,是他自己不要的。


    程簡拍著胸口,抬頭,看到了亞度尼斯深情的微笑。


    還好,他還有亞度尼斯,程簡慶幸地想著。


    亞度尼斯像是剛剛睡醒,慵懶的身姿,霧蒙蒙的睡眼,讓程簡把持不住。


    程簡攬著亞度尼斯擁吻,大門被人用力踹開,閃光燈閃花了程簡的眼。


    楚天捧著一隻老式相機,讓程簡的光輝形象定格。


    “姓陸的男人還是不夠狠辣啊。”楚天歎息一聲,將相機交給了周淵。


    周淵微笑著收起相機,帶著楚天離去。


    程簡像一隻被擱淺的魚,嘴唇幾張幾合,找不到需要的那汪水,他將亞度尼斯重重推開。


    亞度尼斯一頭撞上了牆壁上的棱角,鮮血直下,程簡卻追向楚天和周淵,想要銷毀證據。


    程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緊張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如果他撞上的這個人不是陸驍的話,他會感激涕零,可惜,他撞上的正是陸驍。


    程簡慌不擇路,重重地將陸驍胸前剛剛結痂的傷口撞裂,鮮血將睡衣染紅。


    陸驍連晃都沒有晃一下,隻是淡定地掀開睡衣,吩咐達倫將外傷藥拿過來。


    陸家的私家醫生季少康剛好給程展診斷完畢,關上客房門後,他正準備找地方休息。


    他一轉過身來,就看到了主家的三少爺眼睛也不眨地在給自己上藥。


    三少爺麵前的地上,跌坐著一個頹廢的男子。


    這個人不就是夫爺嗎?怎麽會人不人鬼不鬼的,像個失心瘋一樣雙眼放空坐在地上?


    季少康越過程簡,走到陸驍麵前給陸驍查看傷勢:“三少爺,你這傷最多不超過一周吧?”


    不得不說,季少康的目光很毒,想想也是,被陸家聘用的人,能簡單嗎?


    陸驍已經處理完傷口,他將沾血的紗布塞給達倫:“季醫生,我沒事,我有藥。”


    季少康看著都覺得疼,麵前這人居然說沒事?開什麽玩笑?


    季少康求助一般看向地上那個人,那個人卻像傻了似的。


    剛剛程簡撞上陸驍的時候,聽到陸驍說:“放棄掙紮吧,照片是我讓拍的,你想都別想。”


    程簡終於回過味來,不對,楚天說陸家的男人不夠狠,那陸驍一定是碰巧看到才這麽說的。


    程簡站起來控訴:“驍弟,你是故意這麽說來刺激我的對不對?我不信,不信你會這麽對我。”


    陸驍將幹淨衣服穿上後坐下。雙手交疊於膝蓋上,陸驍睥睨前方,目光深邃,充滿鄙夷和不屑。


    “老式相機,好好想想,那是誰的。”


    這句話猶如一道炸雷,將程簡徹底轟醒,程簡他誤會了陸驍的意思,可怕的誤會。


    他有些興奮地哭著撲了上來:“驍弟,你居然還保存著它,你居然一直保存著它!”


    陸驍一把將程簡搡開,站起身後拍了拍剛換的睡衣:“達倫,去給我拿新衣服來,這件髒了。”


    達倫秒懂,對著程簡冷哼一聲,急忙跑去了婚房。


    程簡他算哪門子的夫爺,少將受了這麽重的傷,他居然視若無睹。


    一門心思就知道惦記照片的事,夫爺他簡直禽獸不如。達倫憤恨地想著。


    陸驍在達倫身後冷喝道:“去庫房,拿我在軍隊的衣服!”


    達倫忙不迭點頭,掉頭直奔庫房,不一會就拿著軍隊統一製式的睡衣跑了過來。


    陸驍換上自己的衣服,一把拍開程簡伸過來的手:“達倫,毛巾,我的手髒了。”


    達倫又哼哧哼哧去了浴室,用陸驍帶回來的毛巾沾了水遞了過來。


    陸驍擦了擦手,將毛巾還給達倫:“收好,天亮前晾幹,回主宅時帶上。”


    達倫轉身,跑去找烘幹機。


    季少康目瞪口呆,他是個識趣的人,知道該緊閉嘴巴。


    他不會出賣自己的主家,主家待他不薄,他安靜地退場。


    三少爺太威嚴,太有主見,季少康是陸家養著的私家醫生,沒有資格對三少爺指手畫腳。


    不過,三少爺的身體,最好還是跟家主他們說一說吧,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季少康匆匆去找周淵。周淵得知後,沒有說什麽,隻是讓季少康去看看陸驍帶的藥行不行。


    季少康找到達倫,親自過目了藥品,將實情匯報給周淵:“藥是好藥,但需要正規治療。”


    周淵沉默了,他來找陸驍。


    陸驍已經回到了樓上書房,幸虧這間別墅夠大,否則睡覺都難。


    周淵進來的時候,陸驍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睡夢中還不忘鎖著眉心。


    將陸驍細碎的額發理好,周淵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雙手給緊緊地揪住了。


    如果程簡沒有背叛陸驍,隻要程簡一句話,陸驍肯定乖乖去醫院。


    但是現在,陸驍能夠勉強聽一聽的,就隻有周淵合理的要求了,合不合理還得看陸驍的心情。


    周淵認為,陸驍不處理完離婚的事是不會去醫院的。


    周淵心事重重地走出了房間,看到了同樣憂心忡忡的達倫,達倫在收拾行李。


    對幼子的這個隨行官,周淵很滿意,他找達倫談話。


    達倫將該說的一五一十說了,但是他不知道陸驍已經決定接受治療。周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校方發回的消息隻說陸驍九死一生,最終憑借出色的能力圓滿完成了任務。


    但是校方沒有說,陸驍的傷勢已經不能再耽誤了,新傷疊舊傷,陸驍一直在硬撐著。


    周淵太過不安,直接失眠了。陸驍半夜起來喝水時,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一臉憔悴的周淵。


    陸驍明白周淵在擔心什麽,他憑著一口氣撐到現在,已經不會再作踐自己的身體了。


    陸驍走到周淵麵前蹲下,握住了周淵的手。


    “父親,我決定直接接受深度治療,聶老師已經在幫我安排,你去睡一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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