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一地的多年安逸到底是龍子換來的,穀璃開口問道:“沒有辦法將龍子從陣樞中救出來嗎?”


    ‘玉’成真人應道:“打破陣樞就能將龍子救出來了。--”


    但是雙眼卻一直盯著穀璃,直到穀璃自己說道:“但是龍子身染魔氣。”


    ‘玉’成真人便‘露’出了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


    穀璃表示,完全沒有辦法好好聊天!


    “那有沒有辦法把龍子身上的魔氣驅除掉呢?畢竟,龍子並不是完全入魔了。”穀璃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殤陽仙人和相盤夫‘婦’也都坐了過來,殤陽仙人聽到穀璃這句話,也跟著惋惜了一把。


    ‘玉’成真人卻沒有答話,幾人身後忽然傳來金鼎劍君的聲音:“當年我劍閣古城應皇族所求,以承凰公主所成之劍,應該可以做到。隻是,當初那把承凰被森羅帶走了。”


    卻是各派的獨醒者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鹽亭上人取了衣衫一邊£□,m.穿一邊問道:“你們在萬魔淵有沒有見到森羅魔兵?”


    聽到這句問話的相盤與容芮對視了一眼,又以征詢的目光看向穀璃,果然,沒有人在萬魔淵見過森羅魔兵。


    而後桉榿天君開口道:“森羅魔兵早在十多年前大約就失去蹤跡了,當時森羅的命牌碎了,但是也不至於森羅一死,森羅座下的魔兵就全都不存在了吧?”


    穀璃問道:“森羅座下魔兵沒有命牌麽?”


    桉榿天君應道:“劍閣古城與我兵書亭還是稍有不同,就如同白水觀會派弟子鎮守國觀。兵書亭則會收入王朝的優秀子弟為外‘門’弟子,若有天資出眾的則會收入內‘門’。森羅當年入我兵書亭是作為內‘門’弟子收入的,所以會有命牌,但是他座下的魔兵當年隻是作為他的追隨者,由他親自教導,隻算在兵書亭的外‘門’弟子之列,外‘門’弟子嚴格說來並不受兵書亭的管轄,因此也不會為他們設立命牌,所以,對於他們如今究竟是活著還是……我們也無法知道。”


    穀璃想了想最後一次見到森羅魔兵還是當初各派結丹修士與森羅在廢城一戰時。森羅魔兵從廢城敗走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九州之地上,穀璃猛然想到當時城牆上站在森羅身側的封卿羽,轉向金鼎劍君問道:“金鼎師兄,當年我派的封卿羽師弟入魔之後。<strong>..info</strong>是追隨森羅而去的。如果能夠找到他。是不是就可以知道承凰的下落,雖然森羅死了,但是承承凰應該也還是在森羅魔兵的手中吧?”


    金鼎劍君沉‘吟’片刻後答道:“當年封卿羽入魔一事派內各位執事也都是通報過的。如果封卿羽本命劍回歸,應該會有人上報,而至今都沒有聽說本命劍回歸,那麽至少封卿羽還活著。”


    半夏醫仙開口問道:“倘若劍閣古城弟子本身已經入魔,本命劍是否也會沾染魔氣?如果沾染了魔氣,本命劍還會和正常隕落的弟子的劍一樣,自己回歸劍閣古城嗎?”


    金鼎劍君答道:“當年我派從方寸之間救出的多名元嬰修者也都是身染魔氣了,但是本命劍作為根本,不到最後一刻也斷不會讓魔氣侵蝕,至少他們的劍都是回歸了劍池的,至於封卿羽這樣自己引魔氣入體的,確實不知道究竟如何。”


    穀璃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先試試找找看,劍閣古城有什麽辦法可以知道外出弟子的行蹤嗎?”


    金鼎劍君道:“劍閣古城是沒有什麽秘法可以知道外出弟子的行蹤,但是要說到找人,白水觀、‘射’月山莊還有獸王殿都是有辦法的。”


    鹽亭上人此時已經將自己又打理的光風霽月豐神俊朗了,頗為矜持的挽了挽衣袖,說道:“不要說得憑空就能把人找到似得,就算有顯影符,也得找到和被尋的人相關的東西出來才行啊。”


    半夏醫仙一貫很幹脆的道:“既然如此,就走一趟劍閣古城吧。”


    金鼎劍聖卻歎了口氣:“要說找到相關的東西,還真不是一件易事,他雖然是結丹期才從劍閣古城出走的,但是當初並未讓他收徒,而且他的師父接木劍君在天柱之‘亂’時隕落了。”


    半夏醫仙問道:“那同年的師兄弟姐妹呢,總不至於一個都不在了吧?”


    金鼎劍聖便看了穀璃一眼,穀璃隻好說道:“他和我是同年的,但是我們那一年外出曆練恰好就遇上了森羅魔兵到處追殺劍閣古城的弟子,那一年就隻剩下我和五方,以及洛師弟,再唯一的一個就是他了,與他‘交’好的弟子全都不在了,而且當初他能回來似乎是……”


    穀璃頓了一下,想到當初封卿羽離開之前所說的那番話,忽然道:“他出走之前,曾經找我說過幾句話。”


    穀璃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初在古皇陵外樹林裏的情形,並將封卿羽當時的神情和留下的言語都描述給眾人聽了。


    聽罷穀璃的描述,紫鴻樂仙歎了口氣道:“可憐癡心人。”


    穀璃道:“你們說,他會不會就是為了報仇,才選擇引魔氣入體的?”


    金鼎劍君聞言,怒道:“莫非苦習我劍閣古城的功法,不能助他報仇雪恨,非得入魔才能去做成這件事情嗎?”


    穀璃並沒有反駁金鼎劍君的問話,但是以當時封卿羽的情況來看,卻是有困難的。大約當年曆練之時商如許的死,就成了他邁不過去的坎,而一旦有了這道坎,劍閣古城的弟子在結嬰之時就會特別難以與劍心共鳴,而如果做不到劍心共鳴,想要結嬰就是無稽之談了。


    不知道封卿羽的劍心是怎樣的立意,商如許的死既然讓他在結丹之後都無法放開。說不定就是與為商如許報仇有關的立意,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真的不好說了。


    玄戎道:“森羅已死,他座下的魔兵全無線索,既然尋找承凰隻能通過這條線索,那就好好的深究一下吧,哪怕隻是當年稍微留下過痕跡的東西,找出來也強過我們在這裏紙上談兵。”


    既然龍子暫時無法出來,眾人議定,便決定先回返昆侖境了。


    臨行之時,穀璃抬頭對陣樞中的龍子道:“我便先跟著他們回去了。”


    龍子悶悶的從陣樞中給了穀璃兩個字:“且行。”


    穀璃想說點什麽安慰下龍子。但是語言總覺得太過單薄。最終便就這樣算作道別,與眾人開啟了定位陣盤離開了古皇陵。


    定位陣盤的光芒散去,正要從陣盤上出去的眾人被周身如雲海般的上古靈氣給驚呆了。若不是陣盤還穩穩地定在空中,眾人隻怕要跌進這靈海裏。還好這是的上古靈氣把該爆發的靈力都爆發完了。如今浮在靈海中的上古靈氣尚算溫和。幾位獨醒者並未受到侵襲。


    站在穀璃身側的相盤看了容芮一眼。容芮心領神會的對眾人道:“對不住,昆侖境上浮之事,剛剛忘了告知各位了。”將相盤的動作看在眼裏的穀璃默默腹誹。大概也隻有容芮前輩這麽好‘性’子的‘女’子才能忍受相盤前輩這麽傲嬌的男子了。


    “昆侖境上浮?”祁永偃師驚訝的問了一句,抬頭一望,便見到頭頂那巨大的仿佛山脈倒轉般的昆侖境地底。


    九派獨醒者不論是繼承了多少人的記憶,也從來沒想過他們用以棲身這麽多年的昆侖境會脫離九州之地,這麽無依無靠的漂浮在空中。


    “這……?”鹽亭上人轉向穀璃,問道:“你怎麽想不通要把昆侖境浮起來?”


    穀璃被這話給問住了:“怎麽可能是我要把昆侖境浮起來的。”


    “九州鼎不是被你‘操’控的嗎?”


    “頂多算是被我啟動了吧,然後就把我完全甩在一邊自己‘亂’動了啊。說起來九州鼎不是你主持鑄造的嗎?”穀璃反問。


    鹽亭上人於是不以為意的道:“哦,那可能本來就隻是用來啟動一下鈞天儀吧。”


    ……


    身為九州鼎的鑄造主持者,這麽不靠譜,九州之地還能不能好了?


    桉榿天君則對澄澈上仙問道:“那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哪裏啊?”


    澄澈上仙抬頭望了望天,又看了看霧茫茫一片的周圍,掐指算了一算後答道:“當初我將陣盤是定位在建木樹底的,現在昆侖境上浮了,我的陣盤位置卻沒有變化,所以,其實還是在建木樹底啊。”


    ……


    隔了一整個昆侖境地麵的建木樹底,聞者也是醉了。


    “總不至於要把地打穿了上去吧。”桉榿天君看著頭頂上山也似的昆侖境地底。


    紫鴻樂仙道:“呃,其實建木所在的鳳凰城離昆侖邊境已經不算遠了,我們隻要找準方位,往昆侖邊境去就好了。”


    桉榿天君毫不客氣的對澄澈上仙道:“快,方位。”


    澄澈上仙怒目,迅速轉換為例行鬥嘴模式:“有本事你不要問我方位,自己打穿了上去啊。”


    結果,桉榿天君愣了一下,竟然‘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情,然後就在眾人都沒來得及阻止的情況下,桉榿天君哈哈大笑著一路短刀加盾牌的衝著昆侖境浮在空中的地底去了。


    元嬰修者身具翻江倒海之能,這點事情實在是太容易了。


    剛遁進識海查看了一番山河社稷圖鬧清楚方位的穀璃,還沒來得及說話,桉榿天君已經一刀破開了頭頂的昆侖境,從昆侖境的上方往眾人所在透入了一束天光。


    澄澈上仙也是被桉榿天君的雷厲風行給驚得瞠目結舌,還來不及喝斥桉榿天君,方才安安靜靜懸在眾人頭頂的昆侖境忽然隆隆作響,竟順著那縷天光所在的位置裂開了縫隙,撲簌簌往下掉落了大大小小的山石土塊。


    澄澈上仙終於爆吼了一聲:“桉榿,看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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