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敏歐尼去哪了?”


    當金冬天敲了敲門,隨後徑直推開她房間的門,看到房間內空蕩蕩毫無一人,化妝台上卸妝棉、眉筆散亂攤開的景象,困惑轉身對著其他人發出了這個疑問。


    一個人又偷偷去哪裏了?


    客廳裏的寧藝卓正往自己房間走,這就聽到金冬天的聲音,扭頭順著她所處的位置朝柳智敏房間裏瞧了一眼。


    “莫拉索。”


    寧藝卓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聞言,金冬天有些無語,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開始揣測起來。


    她站在那裏想了一會,心中不由自主的卻浮現出了權煊赫的麵孔。


    這下或許知道她去哪裏了。


    不是吧.這麽緊張的時間還溜出去約會?


    這是她心中猜測之後出來的第一想法。


    她們年末行程忙的連軸轉,雖然已經是新年了,但是一月份還有好幾個頒獎典禮,又是彩排又是拍攝,這些任務堆在身上根本就沒什麽空閑的時間。


    當然,要是淩晨也算時間的話那確實是有了。


    金冬天心中正想著呢,手機就應景地響起一連串“叮咚”聲。


    她低頭瞧了兩眼,隨後看著房間內消失的柳智敏,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啊,智敏歐尼不在宿舍,不知道去哪裏了。”


    “可能是去回家了吧?我也不知道,室長nim要不你和她打個電話問一問吧。”


    她向著室長發完了消息,隨後就不管了,自顧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讓你去找權煊赫約會。


    約什麽會。


    權煊赫和柳智敏漫步在首爾冬日寂靜的小巷中。


    他來得匆忙,隻穿著筆挺但單薄的西裝,寒意侵襲,讓他攏了下外套。


    一旁的柳智敏眼中浮現出關切,更借著這份擔憂找到了貼切的理由。


    “oppa,外麵太冷了,你穿這麽少肯定凍壞了。”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話音未落,原本隻是輕輕搭在他臂彎的手便順勢滑下,迅速而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冰冷的觸感讓她“呀”了一聲,但這正合她意。


    “怎麽這麽涼。”


    她也沒等權煊赫的回應或推拒,手指靈巧地鑽進他的指縫,瞬間就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她的手不大,更是聞了名的山竹手,指頭有點短,看起來肉肉的。


    掌心帶著少女特有的溫軟,那份固執的力道卻傳遞著不容置疑的親昵。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柳智敏仰起臉看他,路燈的光在她清澈的眼眸裏灑下碎鑽般的光點,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絲得逞的小狡黠。


    她甚至還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讓這親密姿態更加引人注目。


    權煊赫他低頭,正好撞進她亮晶晶、寫滿期待的眼睛裏。


    看著微微竊喜,更是露出輕快柔和笑意的柳智敏,權煊赫也就勉為其難的沒有說她。


    掌心裏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和主動的力道確實驅散了些寒意,雖然不多,但是暖的是心。


    他沒掙脫,隻是微微動了下手指,大拇指摩挲了兩下柳智敏的手背。


    看到他並沒有拒絕,柳智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膽子似乎也更大了些。


    她又貼近了一些,兩人手臂不可避免地蹭在一起,更是悄悄的引著他的胳膊往自己懷裏走。


    她歪著頭,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私語般的曖昧:


    “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著?”


    柳智敏說著,似乎是無意地,用穿著黑絲的腿,隔著絲滑的薄薄麵料,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西裝褲腿,動作短暫卻極具挑逗意味。


    那雙眼睛卻依舊清澈地望著他,帶著天真與誘惑交織的矛盾魅力。


    好像意思是剛才那個小動作隻是無意的晃動,而非她精心設計的小巧思。


    權煊赫感受到了腿側那一下若有似無、隔著布料傳遞過來的溫熱和絲滑觸感。


    但不巧的是,權煊赫這兩天把火泄的都七七八八了,還處在聖佛cd當中,明顯是不為所動。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她大衣敞開著,裏麵是高領打底衫勾勒出的美好曲線,下麵是單薄的黑絲包裹著的纖細雙腿——在初冬深夜的首爾街頭,這打扮就是隻有四個字。


    美麗“凍”人。


    “你不冷嗎?”


    “冷啊,不過還好。”


    柳智敏的關注點不在於權煊赫關心她冷不冷,而是他的注意力看到自己為了他而精心穿上的絲襪,這是被自己吸引到了!


    日韓少女從小凍到大,雙腿早就是四季無懼,風霜不侵,簡單三個字就是習慣了。


    但凍著哪有溫暖好。


    “知道冷還穿這麽少?”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是無奈,他心裏也門清這是柳智敏打扮的這麽漂亮,美麗凍人也是為了他凍的,這能說什麽狠話?


    柳智敏捕捉到了他語氣裏的那絲關切,心裏泛起甜意,臉上更是笑的柔和甜蜜。


    她更緊地挽住他的胳膊,徹底將他的手臂埋在自己胸口,幾乎半個身子都微微倚靠過去,貪戀著他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暖意,像隻終於找到溫暖巢穴的小動物,很是眷戀。


    她側過頭,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抬眼望他:


    “沒關係,有oppa在就不冷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全然的信賴和滿足。


    藏都不帶藏了。


    小巷幽靜,隻有他們交錯的腳步聲和若有若無的呼吸。


    柳智敏得寸進尺地晃動著兩人緊扣的手,心情是美麗到了極點。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相依偎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在小巷深處。


    柳智敏正沉浸在兩人十指緊扣的親密中,輕輕晃動著兩人緊扣的手,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


    正準備再接再厲提議去附近某個隱蔽溫暖的地方坐坐,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獨處時光,順帶著鬼鬼祟祟看自己能不能得寸進尺再做些什麽。


    就在她仰起臉,眼神瀲灩,話語即將出口的刹那——


    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毫無預兆地破壞了巷子裏的靜謐與曖昧。


    是柳智敏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響鈴。


    這讓柳智敏微微愣住,隨後將手從權煊赫掌中抽離,從包包裏麵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心頭一緊。


    室長怎麽打來電話了?


    柳智敏猶豫了一下,接著抬頭看向權煊赫。


    權煊赫微微點頭。


    “喂,室長nim”


    “嗯,你現在在哪裏呢?”這是來自室長的質問,語氣微沉。


    開頭劈頭蓋臉問的第一句話就讓柳智敏心涼了大半,自己偷摸跑出來的事情怕是被公司給知道了。


    “我…回家了。”柳智敏的聲音強裝鎮定,帶著試圖蒙混過關的僥幸。


    一旁看著的權煊赫望著柳智敏,聽著她通電話。


    “回家了?”室長微微一頓,語氣有些詫異。


    “嗯,回家了。”


    柳智敏忙著重複了一遍,語氣急忙肯定。


    “公司現在需要你回來一趟,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現在就回來吧。”


    聽了她說的話,室長不置可否,不急不緩的又說出來了這麽一句,下了指示。


    “啊?”


    柳智敏一下子懵了,本就快涼了大半的心這會兒徹底是涼完了,什麽時候找她不行偏偏非要是這個時間點?


    不知道她很忙嗎?


    “怎麽,你現在有要忙的事情嗎?”


    室長聽出來了她的不情願,反問了一句。


    “事情很緊急嗎,可不可以等一會?”


    她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說的話卻是明顯犯了忌諱。


    聽筒裏傳來室長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明確,似乎剛才短暫的空白隻是去核實了信息:“你家裏離的也不是很遠,給你半個小時,直接到公司吧。”


    室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這份“平靜”和突然的“臨時日程”要求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壓力。


    柳智敏感覺指尖冰涼,臉頰也因為冷風混雜著窘迫而微微發燙。


    她還在約會呢


    “真的現在嗎?可是室長nim,我……”她還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沒錯,現在。智敏啊,工作要緊。”室長的聲音加重了一分,帶著清晰的催促意味和職業性壓,潛台詞不言而喻:別讓我再催第二遍。


    “阿……阿拉索,我立刻過去。”柳智敏頓時變得泄氣無比,意興闌珊的答應了下來。


    精心畫好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那份失落。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聲音悶悶地:“對不起oppa……室長說有事要我立刻回去。”


    精心打扮、翹首以盼的約會,就這樣被一通冰冷的電話倉促打斷。


    權煊赫看著瞬間蔫下去的女孩,像被霜打過的花兒。


    權煊赫抬手,輕輕拍了拍柳智敏有些冰冷的臂膀,動作帶著安撫,聲音沉穩:“不要急,他現在就讓你回去?”


    “嗯,煩死了,有什麽事情非要現在回去。”


    柳智敏嘟嘟囔囔的,滿臉都是不情願。


    她正躍躍欲試準備進攻,今天晚上再猛拉一波進度條,哪想竟然就被公司打來的電話給攪黃了。


    這太讓人泄氣了。


    “我送你去公司吧。”


    柳智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窩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份安撫讓她心頭一熱,失落被衝淡了幾分。


    她點點頭,聲音輕軟:“好……謝謝oppa。”


    見狀,權煊赫替她攏了攏大衣的領口,指腹不經意劃過她微涼的耳垂,“你穿成這樣,這天氣怎麽自己走?”


    那句“穿成這樣”讓柳智敏臉頰又飛起兩團微不可查的紅暈,有些羞赧又有些竊喜。


    兩人快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保姆車。拉開車門,車內的暖意瞬間裹挾而來。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了這片寂靜卻留下心事的街巷。


    柳智敏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首爾夜景飛速掠過,車內的暖風也漸漸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唯獨心裏因為約會被打斷而升起的煩悶和委屈卻是怎麽被驅散不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同樣望著窗外的權煊赫。


    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手裏那份來自羅昌敏的劇本被他隨意地放在膝上。


    柳智敏明顯注意到了,這是她剛剛上車之後權煊赫從自己位置上拿開的劇本。


    “這是什麽,oppa的新劇嗎?”


    “em是電影。”


    柳智敏立刻湊近了些,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電影?什麽電影?oppa要接新電影了嗎?”


    她的目光看向劇本封麵的兩個字。


    《》(破墓)


    什麽名字,跟死人相關的嗎?是恐怖片?


    任何人乍一看這個名字,恐怕都會聯想到這個方麵。


    “在推介會上剛拿到的,還沒有細看。”


    “這樣啊”


    柳智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遂即好奇發聲:“我能看看嗎?還沒有真實見過劇本裏麵是什麽樣。”


    權煊赫自然覺得沒什麽不行的,隨手便遞給了她。


    他今天來網飛最大的收獲竟然不是別的,反而是這個項目,果真是意外之喜。


    多半是陷入了投資的困境,不然怎麽著也不會蹉跎了兩年還沒啟動。


    投資


    權煊赫心中一動,時至今日,他手上也有了大筆的流動資金,關鍵的是自己也有了“資曆”,有了資曆,以前受到束縛的一些行為現在也有了能夠行動的空間了。


    不是誰有錢就能投電影,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這東西也要講資曆講人脈,總而言之是講關係講門道。


    不然進去之後要被玩個團團轉,最後明明票房大賣最後還是個‘賬麵虧損’分不到一分錢的結果。


    他能想到轉型當資本,其他人就想不到了?


    歸根結底還是韓國盤子太小,原有資本太穩固,新生資本沒多少機會。


    kakao作為著名的新生互聯網資本,已經是勢頭最凶猛的了,就這也沒摻和進電影行業,始終圍繞在韓劇方麵進行投資深耕。


    他還能比kakao更牛了?上來就投資電影賺大錢?


    韓國當下有四大電影公司,cj、樂天、showbox、new、哪一家背後都是有大資本支持,幾乎占據製作發行放映關於一部電影的所有流程。


    這裏麵還是水深,需要慎重考慮。


    雖然他掌握未來先機,但有沒有可能,''未來''也全都是這些大資本製造出來的,沒有空白的土壤。


    柳智敏打開簡單翻了幾眼,左看看又看看,看了個劇情梗概,還有後麵的人物對話,看的懵懵懂懂。


    “張宰賢導演?是誰?”


    感受到身邊驟然貼近的溫度和若有似無的觸感,權煊赫不動聲色地轉過頭。


    柳智敏的臉離他很近,那張精心描繪的臉在車內的微光下像精致的瓷器,清澈的眼眸裏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帶著點詢問和更多是尋求關注的意味,嘴唇微張,唇釉的光澤誘人。


    “你認識嗎?”


    權煊赫收回心思,抬眉看向一旁捧著劇本茫然的柳智敏。


    “好像.不怎麽知道。”


    這倒是正常,又不是混一個圈,大部分人都是隻認演員,不認幕後,除非是家喻戶曉級別的頂級導演。


    “一個不錯的恐怖電影導演。”


    權煊赫也不多費口舌給她解釋太多,說完她也是回頭就忘。


    “原來如此。”


    柳智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看她是不懂裝懂,權煊赫補充了一句她能聽懂的:“主演有崔岷植。”


    “喔~大發,這麽厲害?”


    這下柳智敏懂了,頓時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明覺厲。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幾秒,深邃的目光掠過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飽滿的唇瓣。


    隨即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滑落到臉頰旁的一縷秀發撩回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耳垂。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柳智敏心頭一跳,耳垂瞬間升溫。她眼底的期盼更亮了幾分,不快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劇本是挺好,”權煊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但光有好劇本還不夠。”


    他沒有展開說投資和布局的事,那些太複雜,此刻的氣氛也不適合。


    “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麽做。”


    說話間,他的手指並未立刻收回,反而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耳廓的輪廓。


    那溫熱細膩的觸感像電流,讓柳智敏身體微微繃緊,臉頰的熱度更明顯了,連心跳都加快了幾拍。


    她微微仰著臉,眼神水潤地望向他,像一隻等待撫摸的貓。


    “怎麽做?”


    柳智敏像是在喃喃自語一樣,目光望著他水汪汪一片,好像是在請求著他再繼續撫摸自己。


    保姆車卻緩緩減速,停靠在路邊。


    目的地到了。


    柳智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現實的壓力瞬間回籠。


    順著車窗望去,首爾著名的娛樂地標建築——sm娛樂那棟燈火通明的玻璃幕牆大樓近在眼前,威嚴而冷漠。


    她幾乎能想象到室長可能已經在裏麵等得不耐煩了。


    “啊,這麽快”剛剛的旖旎和砰砰直跳被現實的冷水澆熄了一大半,明媚的小臉上重新染上些許愁緒。


    好不容易盼來的約會和才揭開一個小秘密的驚喜,都被迫戛然而止。


    “oppa”柳智敏輕聲喚道,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滿滿的不舍。


    權煊赫轉過頭伸出手,溫熱幹燥的掌心輕輕撫了撫她有些冰涼的臉頰,語氣平穩:“別擔心,先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柳智敏鼓了鼓嘴巴,十分泄氣,垂著眼眸享受著他給予的親昵。


    她低頭快速整理了一下大衣的前襟,捋了捋頭發,深吸一口氣準備下車。


    推開車門的前一刻,柳智敏倏地停下動作,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傾身靠向權煊赫,在後者略帶詫異的注視下,突然伸出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有些固執地捧住他的臉。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一絲猶豫,她閉著眼,柔軟的唇瓣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那份濃得化不開情愫,用力地貼上了權煊赫的嘴唇。


    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占有欲的吻。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車窗外城市的喧囂、以及那即將麵對的公司權威,在柳智敏此刻的感受裏都變得模糊


    她的世界裏隻剩下唇上傳來的、混合著他獨特氣息、溫熱的觸感,她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僅僅停留了兩三秒,又好像過了很久。


    柳智敏幾乎是觸電般地退開,臉頰瞬間爆紅,像是塗抹了最豔麗的胭脂,視線慌亂地瞟過他可能流露出任何反應的臉龐。


    相比起上次趁著權煊赫睡著時候偷偷摸摸的的輕吻,這下柳智敏是更為大膽,更為直接,橫衝直撞的表達少女的情懷。


    “我走了。”


    柳智敏紅著臉龐避開他的目光,也不等他說話,自顧自的就匆匆下了車。


    與此同時,車內。


    權煊赫依然端坐原位,深邃的目光穿透車窗,仿佛追隨著那個消失在門後的纖細身影。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下唇,那裏似乎還烙印著她溫軟濕潤的印痕,甚至能捕捉到那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柳智敏一次變得比一次大膽了。


    從偷吻熟睡的他,到主動鑽進他被窩“同床共枕”,再到剛剛在街邊穿著黑絲十指緊扣的撩撥,最後是這個‘強吻’。


    每一次都踩在曖昧的邊界線上,帶著她獨有的無所畏懼和熱忱。


    可能是已經被拒絕過兩次,所以破罐子破摔,破釜沉舟,最後一次無所畏懼,豁出去了。


    他看著那個匆匆奔向大樓入口的纖細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方才收回視線。


    目光掠過膝上那份《破墓》的劇本,又想起網飛推介會上紛擾的人事,思緒紛雜。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上麵有條幾分鍾前收到的未讀信息,來自羅昌敏,他在推介會結束的車上就加了羅昌敏的聯係方式。


    【煊赫xi,打擾了!關於《》劇本的後續事宜不知何時方便詳談?期盼回複,萬分感謝!——羅昌敏】


    指尖在冰涼的屏幕上輕點了幾下,簡單回複了一兩句,隨後息屏。


    這樣一看羅昌敏真是著急了,要不然怎麽才沒過去一會時間就給他主動發消息了。


    他將視線投向窗外sm大樓燈火通明的入口方向,片刻後,對前方的司機吩咐道:“走吧。”


    引擎輕鳴,保姆車緩緩匯入夜晚的車流。


    車門一開,車外刺骨的寒氣瞬間包裹了她,激得她一個寒顫,也提醒著她美麗“凍人”的代價。


    車門在柳智敏身後“哢噠”一聲輕響關上,隔絕了車內殘留的暖意和他身上令人心悸的氣息。


    柳智敏幾乎是逃跑似的跳下了車,纖細的身影裹在略顯單薄的大衣裏。


    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她單薄的身體,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那點寒意遠不及她此刻臉上滾燙的熱度。


    心髒在胸口狂跳,像失了魂的鼓點敲擊著耳膜,直到她踏入大樓冰冷的玻璃門內,那份悸動才稍微平息。


    她就是故意親完就走,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主動的人掌握主動權!


    柳智敏走到電梯之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後才徹底放鬆了下來,一個人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裏,但是連連變化的表情和胸脯的起伏卻是完美印證了她心中的小鹿亂撞。


    光滑的電梯門倒映出了她的臉龐,雙頰緋紅如霞,嘴唇上的唇釉花了一些。


    柳智敏接著又是想起來了什麽,低頭翻找出來手機,在她們的群聊裏麵發了個消息。


    “經紀人oppa來宿舍了嗎?”


    她得提前串通好隊友們的消息,怕自己是不是被蒙在鼓裏或者是怎麽樣。


    “阿尼。”


    寧藝卓已讀並回複。


    “有事找你,但是沒發現你在宿舍,歐尼你去哪裏了?”


    金冬天這個時候看了消息,然後在聊天房裏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問她。


    柳智敏手指懸空屏幕,稍稍猶豫了那麽一會,“我回家找歐尼玩了!”


    還是有金冬天這個心思不軌的人讓她現在有關於權煊赫的事情沒辦法放心。


    “找我是幹什麽?”


    不過隨即心中就湧現出來些古怪。


    難道是你金冬天通風報信的?


    “不知道。”


    金冬天簡單回道,沒了下文。


    “叮。”電梯到達樓層。


    她整理了一下略亂的大衣和頭發,深吸一口氣,整頓好心情,接著收起了手機,緩步走向室長的辦公室。


    柳智敏敲了敲門,當聽到聲音之後才小心的推開了門,室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嚴肅地看著她。


    當看到她的穿著之後,很明顯的皺起了眉頭,這讓柳智敏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打扮的太精致了,不像是回家應該有的樣子。


    完蛋,出了疏漏.


    “智敏啊。”室長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裏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晚上外出,需要報備,這是規定。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的上升期和敏感時期,你更應該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行為邊界。去了哪裏?見了誰?”


    柳智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麵對著公司的質問,腦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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