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崎紗夏悠悠轉醒。


    她先是感受到身下床鋪的柔軟,緊接著是被褥間包裹著自己讓人心安的溫度和氣息。


    屬於權煊赫的氣息昨夜相擁入眠的記憶瞬間清晰。


    沒有想象中的旖旎糾纏,隻有純粹的依偎和相擁而眠。


    湊崎紗夏在權煊赫的懷抱裏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連夢都沒有,安穩得像是死了過去一樣。


    嗯…這樣形容是不是有點不對?


    湊崎紗夏微微動了動眼皮,沒有立刻睜開。


    臉頰正貼著權煊赫的胸膛,薄薄的睡衣布料下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令人安心的節拍。


    權煊赫的手臂還環著她的腰,呼吸均勻綿長,顯然還在熟睡。


    湊崎紗夏悄悄抬起頭,借著微弱的光線打量他。


    卸去了妝發和片場燈光的權煊赫,熟睡時眉眼舒展,顯得柔和了許多,幾縷黑發隨意地搭在額前。


    這份罕見的寧靜和英俊,讓湊崎紗夏哈特軟軟。


    光見到權煊赫興風作浪,隻能睡覺的時候見到他乖巧聽話的模樣。


    女人何不愛反差?


    湊崎紗夏甚至覺得就這樣醒來有點可惜。


    外麵天還沒大亮,片場拍戲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過鬧鍾一定會響吧?


    再懶一會兒應該也沒什麽。


    於是,湊崎紗夏幾乎沒有猶豫,重新調整了姿勢,躺回了權煊赫的懷裏。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那裏有他皮膚溫熱的觸感和幹淨清爽的味道。


    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感受他身體的線條和熱度。


    她不想起床,不想麵對外麵的一切,隻想在這個懷抱裏多賴一會兒。


    權煊赫似乎被她的動作稍稍驚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住,下巴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這無意識的回應讓湊崎紗夏嘴角無聲地翹起。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鬧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湊崎紗夏像被驚擾的小動物,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將臉更深地埋進權煊赫溫熱的頸窩裏,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呢喃。


    環在權煊赫腰上的手臂非但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想要隔絕鬧鍾的噪音。


    權煊赫動了動,這個時候是應聲而醒。


    伸手摸索著去按手機,另一隻手在她背上安撫地輕拍了兩下,很明顯是感受到了懷裏湊崎紗夏的動作。


    “唔…吵死了…”


    湊崎紗夏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裏,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和嬌嗔,像隻耍賴的樹袋熊,臉還蹭了蹭他頸側的皮膚。


    長睫顫動了幾下,但就是不睜眼,一動不願意動。


    權煊赫按下鬧鍾,意識漸漸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側過身,低頭看著懷裏懶洋洋的湊崎紗夏。


    微亂的卷發散在枕上和他的胸口,臉頰睡得粉撲撲的,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


    是毫無保留的依賴勁兒,非常甜美可人。


    “要起了。”


    權煊赫的聲音也帶著點低啞。


    “不想起。”


    湊崎紗夏含糊地應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身體又往他懷裏拱了拱,像找到了最舒服的窩,完全一副賴定他的模樣。


    那份慵懶和依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沒有半分刻意,是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權煊赫任由她抱著,手掌卻是自己摸索到了合適的位置放著,感受細膩柔軟。


    昨晚睡的雖然時間短,但是很沉,很安穩,這一醒過來還是頗為精神。


    湊崎紗夏感受到權煊赫的動作,稍稍掙紮了一下,咕噥了一句。


    “別亂動。”


    隨後就不說了,還是賴在他懷裏閉著眼休息。


    權煊赫眯了眯眼睛,開始手部的微操以及一個由淺及深的按摩揉撚。


    感受一個女人是否來了狀態是哪個細節?


    當你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扭動以及變得漸漸粗重的呼吸。


    這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唔……”湊崎紗夏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原本賴床的迷糊漸漸被攪散了大半。


    她下意識地扭動身體想躲開,喉嚨裏卻不由自主的溢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別鬧…困……”


    嘴上有點倔強,但是身體更誠實一點。


    “你不讓我起,遲到了怎麽辦?”


    權煊赫的聲音貼著她敏感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手臂箍得更緊,讓她緊貼著自己,另一隻手卻絲毫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沿著柔韌的腰線向下滑去。


    湊崎紗夏被他困在懷裏,那點掙紮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樣子。


    “呀!權煊赫!”


    她有些羞惱地低呼,臉頰燒得厲害,試圖用胳膊肘去頂他,卻被他早有預料地化解,反而將她的手臂也一同鎖住。


    湊崎紗夏抬眸瞪他,卻對上權煊赫赤裸裸的目光。


    不知為何,她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心跳快得不像話。


    “明明…明明是你昨晚不行……”


    她嘴硬地嘟囔,聲音卻軟得沒了力氣,更像是撒嬌。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果然,權煊赫眉梢一揚。


    這話什麽意思?


    必須要貨從口出,嚴懲!


    權煊赫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


    湊崎紗夏的抗議被徹底吞沒,身體誠實地軟了下來,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上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後腦柔軟的發絲中。


    厚重的窗簾縫隙透進的光線漸漸明亮,清晰地勾勒出床上交迭起伏的剪影。


    …


    …


    …


    權煊赫靠在床頭,額角帶著薄汗。


    湊崎紗夏則像被抽幹了一樣無力躺在床上,在急促的呼吸尚未完全平複,臉上紅暈未褪,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目光遊離的看著天花板,感覺還在天上沒下來。


    房權煊赫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著她,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現在還行嗎?”權煊赫故意在她耳邊問,手指還壞心眼地在她腰側軟肉上輕捏了一下。


    湊崎紗夏連抬眼皮瞪他的力氣都欠奉,隻是把頭給歪過去,扯上被子蓋著自己。


    “閉嘴。”


    兩人又靜靜依偎了片刻,窗外城市的喧囂聲隱隱傳來,提醒著他們新的一天早已開始。


    權煊赫看時間差不多,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我先起了,一會兒還要拍戲。”


    湊崎紗夏這才不情不願地歪過頭來看他,眼神還有些迷蒙,小聲抱怨。


    “都怪你……”


    聲音黏黏糊糊,毫無說服力。


    權煊赫笑了一聲,沒反駁,隻是抱著她坐起身。


    這時候怪就怪了唄。


    “嗯,怪我,都怪我。”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隨手撈起地上的衣服,“我先去衝一下,你再緩兩分鍾。”


    他走進浴室,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湊崎紗夏擁著被子坐了一會兒,聽著浴室的水聲,感受著身體殘留的酸軟和滿足感。


    她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終於也掀開被子下床。


    踩在地毯上時,腿還有些發軟,她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厚重的窗簾。


    明亮的天光瞬間湧入,有些刺眼,卻也帶來一種嶄新的清醒感。


    她看著窗外高樓林立的景色,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那點羞惱徹底褪去,隻嘴角也不知不覺的翹了起來,帶著輕快。


    新的一天忙碌依舊,但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浴室的水聲很快就停了。


    權煊赫圍著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看到站在窗邊的湊崎紗夏,隨口道。


    “去洗吧,到你了。”


    “嗯。”


    湊崎紗夏應了一聲,沒回頭看他,徑直走向浴室,腳步比剛才穩了許多。


    權煊赫順手拍了一巴掌,引來了湊崎紗夏的一聲尖叫,捂著屁股一路小跑進了洗浴間。


    浴室的水聲淅瀝瀝地響著。


    權煊赫已經快速收拾停當,換上了簡單的深色衣服,正對著鏡子擦頭發。


    湊崎紗夏裹著浴巾出來,臉上紅暈未消,瞪了他一眼,卻也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自己。


    “要不我先走?再慢一會兒就要遲到了。”


    權煊赫看了眼時間,嘴上催著,手上還是自然地拿起吹風機幫她吹幹發尾。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一樣。”


    湊崎紗夏嘟囔著,動作倒也沒慢下來。她換上了一身舒適但利落的休閑裝,長發隨意紮起,素著一張臉,隻塗了點潤唇膏,顯得清爽又帶著點剛被滋潤過的慵懶。


    說是這樣說,湊崎紗夏隻是嘴上說著動作快,實際上還是快不起來。


    兩人匆匆下樓,保姆車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


    車子平穩地駛向《破墓》片場。


    片場一如既往地忙碌,布景、燈光、攝影機都已就位。


    權煊赫一到,立刻被導演助理叫了過去,低聲確認著接下來的拍攝細節。


    湊崎紗夏很識趣,沒跟過去,隻是找了個離監視器不遠、不太起眼的角落,坐在助理給她搬來的小折迭椅上,把自己縮在寬大的外套裏。


    昨天晚上來過了,所以也不算陌生。


    她看著權煊赫和導演、攝像交流了幾句,接著回到了化妝室。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煥然一新的紋身男了!


    湊崎紗夏愣了一下,接著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他多瞧了兩眼。


    這慢慢的,心中也生出了些別樣的感覺…


    這感覺很不一樣啊。


    要是帶著這樣的妝做的話…


    大黃丫頭。


    “action!”導演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湊崎紗夏一下子就回過神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感覺自己剛剛的想法有點超出了。


    怎麽回事,現在怎麽腦海裏越來越多這種奇怪的想法了?


    湊崎紗夏想了半天,最後歸結到權煊赫身上。


    都怪他,這些奇怪的想法都是在他之後才出現的,之前都沒有。


    這場戲不算長,但情緒張力十足,也足夠湊崎紗夏在奇思妙想。


    當導演喊“cut!ok!”時,她也回過神來了。


    權煊赫也明顯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煊赫,狀態很好。”和他對戲的金高銀笑著說道,隨後把目光投向了外麵的湊崎紗夏。


    “怒那過獎了。”權煊赫笑著回應。


    “那是誰啊?”


    金高銀衝他挑挑眉,側臉看了看湊崎紗夏,好奇問他。


    這家夥身邊的女生可真不少啊,怎麽還每次都不一樣呢。


    權煊赫自然地側過身,正好看到角落裏的湊崎紗夏,便朝她招了招手。


    湊崎紗夏一直觀察著呢,見他主動叫自己,這就緩緩站起身走了過去。


    “介紹一下。”權煊赫很自然地攬了下湊崎紗夏的肩膀,對金高銀介紹。


    “這是sana,湊崎紗夏。”然後轉向湊崎紗夏,語氣溫和。


    “這位是金高銀,高銀前輩,在戲裏是我的師傅也是我的搭檔。”


    “安寧哈塞喲,金高銀前輩nim。”湊崎紗夏立刻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


    她當然知道金高銀是誰,也知道她和權煊赫在這部電影裏合作。


    “安寧哈塞喲,sanaxi。”金高銀也笑著回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了然和友善。


    湊崎紗夏知名度還是很高的,在演員裏麵也不酸很陌生的小idol,當然也是臉熟的。


    “早就聽煊赫提起過你,真人比熒幕上還要漂亮可愛呢。”


    她的語氣真誠,沒有刻意的客套,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話權煊赫沒說過,很明顯的在捧呢。


    “啊,前輩nim太誇獎了。”


    湊崎紗夏有點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臉頰微微泛紅,扭頭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權煊赫,眼神裏忽然閃出小質問。


    你和她說我了?


    能說什麽?


    下一秒,剛剛那好像是恍惚,湊崎紗夏依舊笑的不好意思。


    權煊赫麵不改色,隻是對金高銀說:“怒那,sana是我很好的.親故。”


    “內,歡迎探班。”金高銀笑容溫和,


    “你們聊,我先去準備下一場了。”


    她對湊崎紗夏又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金高銀走遠,湊崎紗夏才收回目光,轉向權煊赫,微微眯起眼,語氣帶著點危險的上揚:“你沒事提我幹什麽呢?”


    權煊赫低歪了歪頭,看著湊崎紗夏瞬間就換了麵孔的模樣。


    “還能提什麽?提wulisana又甜又辣,可愛起來要命,凶起來更要命,還特別能折騰人…”


    “呀,權煊赫。”


    湊崎紗夏瞬間炸毛,伸手就要去擰他胳膊。


    權煊赫早有預料地笑著躲開,恰好這時導演助理又在喊他準備下一場了。


    “自己玩會兒,我很快回來。”


    權煊赫說完便大步流星地朝拍攝區走去。


    湊崎紗夏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剛才金高銀離開的方向,最終隻是撇了撇嘴,坐回自己的小椅子,抱著手臂,繼續當她的監工。


    隻是嘴角那點壓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清晨的寒意被車窗隔絕。


    周子瑜靠在後座,懷裏抱著一個保溫袋,裏麵是自己親手做的糕點。


    袋口微微氤氳著熱氣,指尖能感受到一點溫燙。


    車子駛向片場方向。周子瑜望著窗外掠過的枯枝,思緒有些飄忽。


    上次在權煊赫家裏醒來,那份宿醉後的安心感似乎還殘留在記憶裏。


    沒有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她記得自己迷糊中抓著他的手讓他別走。


    最近她想多來看看權煊赫,畢竟她也變得清閑了不少,組合的活動也沒那麽多了。


    車子輕微顛簸了一下,把她拉回現實。


    她低頭看了看保溫袋,目光投向越來越近的目的地,心底那點莫名的期待也隨之清晰起來。


    都是隊友,你有空能探班,我就不能嗎?


    寇可往,吾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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