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讓你多年來意誌消沉,每次下界,名義是去公幹,實際上是為了尋找那個女人的下落。你連這種事情都忘記了,是不是失憶了?”


    赤腳大仙皺眉打量他的臉色有無異常,關心地抬起手,摸了摸楚陵的額頭。


    一股嗆人的氣息,從他手指間裹挾而來。


    大哥,你這手,不是剛扣過腳趾?指甲縫裏還有陳年老黑泥,簡直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楚陵差點吐了出來,一把推開那隻辣眼的手。


    “你能不能先洗個手,這味道留著是準備送人上西天嗎?”


    赤腳大仙一點也不生氣,哈哈大笑,道:“西天世界之路,關係不硬,想去都難,能被我一手送去,那你睡著了都得笑醒。不過,你也不用生氣,我這手上的臭味,那是聞著臭……”


    聽到這裏,楚陵真怕他下一句話,蹦出來的是“吃著香!”


    就算再香,扣過他那臭腳丫子的無敵惡臭之手,也絕對勾不起食欲。


    如果在餓死與吃他手之間,選擇一個,自己寧願自殺。


    沒想到,大仙繼續說道:“……聞著臭,可是這味道對增進仙力有莫大的幫助,凡人聞一下,壽命兩百歲不成問題,你不多聞聞,早日進階仙力。”


    “不了,留著你自己慢慢享用,我覺得現在的仙力已經夠用了。”楚陵拒絕了他的一番好意。


    這種好意,大概沒有人願意接受。


    楚陵想起自己曾經讀過的一個故事,講的是輔助劉邦,建立大漢的重要謀士張良拾履的故事。


    一天,張良正在下邳的一座橋上散步,見到了一位老者,穿著一身褐色的衣服。這位老者來到張良麵前時,故意把他的鞋子扔到橋下,回頭對張良說:“小子,你下去把我的鞋子拾上來!”張良驚愕極了,想上去打他一頓,但念及他年紀大了,便忍氣吞聲地下去將鞋子取上來,並屈膝給他穿上。老者伸著腳穿上了鞋子後便笑著離開了。


    張良見此番情景又是大為驚奇。老者走了大約一裏路又返了回來,對張良說:“你小子是可教之材。五天過後,天剛透亮的時候在此地等我。”張良對此甚為納悶,但還是跪應道:“好。”


    五天後天剛一亮,張良便來到了橋上,老者已經在那裏等候了,他生氣地說:“怎麽能來得這麽晚?你回去吧,五天以後還是在天亮時來見我。”


    五天後,張良在雞鳴時分便來到這裏了,但老者又已經等候在這裏了,老者又發怒道:“怎麽又來晚了?你回去吧,五天以後再過來見我。”


    五天後,張良在夜半時分便到了這裏。過了一會兒,老者也來了,他高興地說:“就應當這樣。”說著他便取出一部書,說:“讀了這些書,你便可以做帝王的老師。十年過後天下將出現大變,十三年後,如果你想見我,便去找濟北轂城山下的黃石,那便是我。”說著便不見了蹤影。


    張良天明時將這書打開一看,才知是《太公兵法》。


    從此以後,張良苦心誦讀,獲得了兵法奧義,在劉邦爭奪天下的過程中,屢次獻出奇謀,成為一代傑出的謀士。


    楚陵之所以想起這個故事,是覺得相比於故事裏神秘的黃石公,赤腳大仙這個聞臭變強的法子更加沒法接受。


    人家隻是讓幫忙撿下鞋,然後給他穿上,大仙則是讓人聞他臭腳,即使是張良這個好脾氣,隻怕也要扁他一頓。


    “切,這麽好機會不把握,不聞就不聞了,我好心幫你不領情,你以後仙力增長緩慢可別怪我。”


    這個情,心領了,身體上實在是難以接受,尤其是鼻子,每一根鼻毛都在拒絕接受。


    “對了,你還沒跟我說,最近天庭有什麽八卦!”楚陵問道。


    “嗐,能有什麽勁爆的消息,還不是老樣子,就算有,我一介閑雲野鶴,耳目閉塞,哪裏會知道?”


    “太上老君煉金成功,你不是很清楚?”


    “這種消息算不得八卦,天庭上連阿貓阿狗都知道了,我再不知,隻怕要被開除仙籍了。”


    這倒也是,這種消息早已傳遍了天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唯獨留在地界的楚陵,深感懊悔,早知道天庭的金子這麽便宜,絕不會在人間費盡身價去大肆采購。


    “不過,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情,幾個月前,發生了一件怪事,天庭的蟠桃園,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我聽說了,有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去偷蟠桃,那人捉到沒有?”


    楚陵內心一陣苦笑,我不僅知道,而且那人就坐在你的對麵,是不是很驚喜?


    “沒有,按理說,這種事情足以震動三界,可是玉帝上尊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做什麽指示,令人不免疑惑。”


    “這也不值得奇怪,畢竟在天庭嚴密守衛之下,有人突破重圍,進入蟠桃園行竊,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玉帝肯定不想讓人知道。”


    聽著楚陵的分析,赤腳大仙搖頭晃腦,不以為然。


    “七仙女被董永那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家夥騙走了,這件事還不是玉帝降旨,讓私下凡塵的七仙女午時三刻返回天庭,夫妻就此訣別,一年後七仙女送子下凡,那是多大的醜事?玉帝都沒遮著掩著,這件小事我覺得有蹊蹺。”


    “那你以為?”楚陵也琢磨不太對勁。


    按理說,有人偷蟠桃,往小了說是件刑事犯罪,偷竊價值堪比世間珍寶的蟠桃,可以延年益壽,比玻尿酸強一百萬倍,價格肯定超過三千,甚至不可估量,罪行絕對不輕。


    往大了說,那可就嚴重了,公然挑戰天庭權威,簡直是無法無天。


    對於這種偷桃大盜,玉帝怎麽著也不會無聲無息地壓下來,就算不公開處刑,也會私下裏抓住,用仙掌打他一萬個大嘴巴子。


    怎麽就不管不問了呢?


    那大盜可是自己啊,雖然是係統所偷,但服下蟠桃,享受那多汁美味的正式自己,脫不了幹係。


    “隻有一個原因。”赤腳大仙鄭重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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