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大亮。


    就有不少讀書人蜂擁而至。


    跑來找徐夢生,和他一起討論詩詞歌賦。


    可憐徐夢生,在早上七點就被拽出了被窩。


    這他娘的日子過得還不如996呢。


    他幽怨無比。


    卻又無可奈何。


    隻能讓自己下次早點睡覺。


    把這幫文人玩的東西對他來說都無聊極了。


    比如以什麽為景致,做什麽詩詞……


    這種簡單的考核,對於徐夢生來說都不算什麽考核。


    簡直信手拈來。


    什麽描寫池塘,柳樹,荷花的。


    “一雨池塘水麵平,淡磨明鏡照簷楹。東風忽起垂楊舞,更作荷心萬點聲。”


    再比如描寫海棠花的。


    “東風嫋嫋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


    “隻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


    隨著他吟出一首首詩,幾乎沒有一首不會引來金光。


    這都不需要別人評判了。


    一眼就能看出誰的詩更好。


    畢竟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能夠用自己作的詩吸引來道力。


    “封兄真是博學多才。”


    “這些詩詞哪怕最次的,都能堪稱絕世之作啊!”


    “可否請封兄為在下作的詩詞點評一番?”


    之後的日子裏,早晨對於徐夢生來說就是上語文課的日子。


    不過要讓他指點別人,他可不敢亂指點。


    萬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就糟糕了。


    但若是遇到有跟前世的詩詞歌賦有半點相似的那種。


    他倒是可以提出改動一兩個字的小小建議。


    到了下午。


    便是他被自家師尊拎著練習書法的時候。


    晚上又挑燈夜戰,寫下一張又一張試卷。


    就怕到時候科考翻車了。


    得益於強大的曆史頭腦,他還能寫下不少非常實用的政策言論。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就已經攀升到了煉氣三層!


    這可是別人苦讀十年寒窗的成果啊!


    他倒好,一個月的工夫就搞定了。


    饒是已經煉氣二層的司景年都有點羨慕自家徒弟。


    “這孩子別到時候真讀成書呆子了。”


    “要不等回去之後還是把他丟到邊境去曆練吧?手上還是得見見血才行,不然到時候成天知乎者也……”


    想到那個場景。


    司景年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可怕,實在太可怕了。


    求師尊師叔祖們多照顧照顧這孩子。


    司景年手裏還拿著徐夢生剛寫完的試卷。


    現在的字跡倒是好看了許多。


    可還是距離他差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這李家是怎麽教孩子的……能夠培養劍靈就算了,一個月就能把書法練成這個樣子,變態。”


    雖然徐夢生跟他說那桃花枝在撿到的時候就有劍靈。


    但他才不相信那孩子的鬼話呢!


    李家最擅長的就是培養出劍靈了。


    其他人最多就是培養出個劍靈雛形來。


    之前宗門裏的那個桃花仙人不就是?


    “師尊?您在房頂上嘀咕什麽呢?徒兒都聽不見您說話了。”


    徐夢生眼睛裏都是清澈的愚蠢。


    仰頭看著自家師尊。


    嘀咕什麽?


    當然是在嘀咕你不能聽到的話了!


    他搖搖頭,“沒嘀咕什麽,就是在看這幫讀書人的命運。”


    徐夢生順著梯子爬上了屋簷。


    “那您老人家看出什麽東西來沒有?”


    司景年斜了他一眼。“看出來了,大部分都被你這小子給改了。”


    “原本我們二人是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可偏偏咱們恰巧撞見了,這些書生自然就和我們產生了聯係……但冥冥之中似乎又是有定數的。”


    “看來你這個狀元郎是當定咯……”


    他的話語之中夾雜著打趣,但徐夢生卻聽出了別樣的認真。


    有多少真話就是藏在玩笑話裏的?


    徐夢生也笑嗬嗬地回應了自家師尊的話,“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咱們來都來了,那他們就乖乖接受被改變的命運吧!”


    聞言,司景年都樂了。


    “為師還是第一次發現,你這孩子竟然這麽厚臉皮……我還以為你是想安慰為師別想太多呢!”


    徐夢生的臉皺巴起來,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家師尊,“您以前也不是那麽多愁善感的人啊!是不是算到了什麽災難?”


    “您就說一句話吧!徒兒和您能不能活著回去了?”


    “嗬嗬……”司景年咬牙切齒地戳了下他的腦袋,“為師這不是很正常嗎?哪裏多愁善感了?”


    “話說你真的想考狀元?”


    徐夢生點點頭,“那當然了!您就看這群人的麵相,有誰比我更像狀元嗎?”


    司景年啞然,“那倒還是真沒有……”


    “可若是你當了狀元,就得處理大萬國的宰相,可你在此地毫無根基……”


    徐夢生嘿嘿笑了起來,“我不是還有個國師師尊嗎?有你在,我還怕什麽?”


    “更何況咱倆的背後還站著人皇呢!”


    兩人就像朋友一般相處交談著,毫無違和感。


    畢竟兩人都第一次當師尊和當徒弟。


    除了最基本的尊師重道之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對徐夢生來說。


    司景年亦師亦友。


    師,是揪著他起床練書法。


    友,是二人能夠這樣坐著,互相談天說地。


    ——天門宗


    待在年景峰山頂的許修承,自從主人離去後,便沒日沒夜的修煉。


    即便司暮雲和陸千寒來找他出去曆練,他都沒有答應。


    曆練雖然能有收獲。


    但不如吸收靈力來得實在。


    能夠肉眼可見的提升自己的修為。


    “大姐姐,這孩子怎麽這麽拚命啊?”


    “十三丫頭,也怪不得這孩子拚命,之前不是他和他的嫡兄起衝突了嗎?”


    “難不成他那位弟兄能把他的性命要走不成?”


    “那可不是?聽說當時還打得吐血了呢!”


    “大長老的徒弟真是好大的威風,居然敢欺負夢生的跟隨者,這不是往我們的麵上打臉嗎?”


    “那些孩子哪裏懂得這些?就當是年輕人的衝突處理罷!”


    “可是他這樣下去會不會走火入魔?成日都想著吸收靈力,都不注重靈獸的修煉了……”


    徐夢生的大師娘,聽完這句話後,垂下了眼眸。


    “是啊……這樣修煉肯定是不行的……要不……咱們幫幫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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