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生動筆的這件事情,讓不少人知道的瞬間就眼底放光。


    齊齊朝著他那邊走了過去。


    而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京都的讀書人們。


    個個都好奇不已。


    也跟著湊了過來。


    誰知他們才靠近這個地方,空中就有金色的光芒飛了過來。


    譚玨更是瞳孔驟縮起來。


    他們這群人不管寫了多少對子,都沒能引來道力,可那個青袍男子為何才落筆,就引來了這般變化?!


    這是讓天道承認的筆力啊!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他腳下的步伐都快上了不少。


    趕緊朝著這方趕來。


    徐夢生之前在清風寨裏隻要動筆,就會引來無數人旁觀,對這樣的變化,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周圍人的靠攏也並沒有讓他分神。


    反而還越發專注起來。


    越是這種時候,他的腦子轉得就越快。


    趕在後腳從皇宮內出發的雪融,此刻也從天而降,悄然走到了徐夢生身後。


    她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少讀書人們的注意。


    有人在一旁念出徐夢生所作詩句。


    所以不少人都在凝神傾聽,一字一句地琢磨著。


    “玉宇秋風至的下闋,是……簾幕生涼氣!”


    “鬆下茅亭五月涼,下闋是……汀沙雲樹晚蒼蒼!”


    書生聽完這些下闋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時之間,整個詩會的人氣全都聚集在了徐夢生這邊。


    就連吏部尚書之子譚玨,和兵部侍郎之子陳深,都忍不住被徐夢生的才學深深折服。


    他們讀書十年如一日,隻有把許多書中的內容融會貫通之後才能吸引來道力。


    到現在也不過煉氣二層。


    可是徐夢生不同。


    他每落下一句,就有絲絲道力落在了他身上。


    可惜他們看不到徐夢生的修為。


    不過用腳趾頭都能夠猜到,徐夢生的修為必定比他們還要高。


    “好……好句!”


    “沒想到本官才到這裏,就遇到了如此驚豔之事。”


    眼看著徐夢生沒有再繼續落筆的意思,雪融才朗聲誇讚起來。


    注意到來人之後,認識雪融這位人皇的貼身女官的,立馬行起君子禮。


    “拜見雪大人!”


    雪融隻是淡淡一笑,“各位不用如此客氣,話說這詩會是何人辦的?竟然能挖掘出如此被天道認可的曠世之才,實在是難得。”


    譚玨從後頭走了出來,抱拳行禮道,“譚某不才,隻是希望學子們能有個交流的地方,這才弄起了詩會。”


    “隻是沒有想到雪大人竟然會出現在這小小偏僻之地,實在讓人受寵若驚。”


    “嗬嗬……”雪融認真地看著他,“譚公子這話可就謙虛了!現如今,京都之中誰不知道這裏有一個詩會?”


    “能夠憑借一個學子之力弄出這麽大的陣仗來,可見譚公子的凝聚力不小啊。”


    官場人說話隨時都能弄出一大堆坑來。


    譚玨的腦袋轉了十八個彎,覺得自己應該領悟了雪融的意思了,“雪大人說笑了,譚某可沒有什麽凝聚力。”


    “不過全都是同窗賞臉,才讓在下得以能認識如此多的學子和考生罷了。”


    雪融聽著他的話彎彎繞繞的,瞬間失去了要和他繼續對話的興致,轉而看向了徐夢生。


    “封公子,敢問您的詩作,本官可否抄錄一份?”


    徐夢生看向雪融,“雪大人若是喜歡,自然是可以的。”


    此刻,徐夢生寫下的紙上也有淡淡金光,正在逐漸消散,融入他的身體之中。


    這些道力都十分微弱。


    這若是換成靈力的話,他得猴年馬月才能修煉到金丹?


    幸好這個世界全部都憑本事來換,比如他寫下的詩詞。


    所以現在他能夠清楚看見身邊的那些個讀書人,最高的不過都才煉氣二層。


    當然,除了雪融這個修煉了不知多久的“老人”。


    徐夢生把手裏的紙張遞過去後,雪融一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取出了紙筆在半空中抄錄起來。


    一想到自己抄錄的曠世之作會被放在皇宮裏的藏書閣,


    她就覺得興奮不已。


    隻要能為人皇做一點點事情,她便覺得自己這個官沒有白當。


    有不少京都的才子親眼看到徐夢生寫下佳作之後,腦子直接宕機了。


    如果沒有金光的話,他們還能誣賴徐夢生,也許是抄了別人的東西。


    可現在,每一個跡象都表明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這讓人怎麽黑?


    況且,他們這群在京都長大的讀書人,全都因為能夠在京都學習,有大才當老師而感到自傲。


    可現在,事實卻讓人感到無比尷尬。


    他們和這些京都之外的讀書人似乎也沒多大差距,不僅如此,人家的才學,甚至還更上一籌。


    白墨霖和丁爽將那些京都才子的表情盡收眼底,相視而笑。


    其他人也覺得揚眉吐氣不少。


    譚玨不斷來來回回掃視徐夢生寫下的下闋,心中感到的挫折越來越重。


    ……


    “為什麽……明明我做的詩詞更好,老天卻認可了他的文筆?!為什麽!”


    回到府上的譚玨整個人都不好了,瘋狂地摔著桌子。


    他並不覺得徐夢生的才華比他好到哪裏去。


    可偏偏自己引來的道力並沒有金光,也就意味著沒有徐夢生有才華!


    他一直被稱為京都第一才子。


    徐夢生露的這一手,足以讓他徹底跌下神壇。


    “人皇出行幾個月,就是為了把有才之士聚集在一起嗎?”


    京都的天……要變了。


    譚玨無比鬱悶的坐在了地上,將陪讀抄錄來的那些個詩作撕了個七零八碎。


    然後又瘋癲地走到了書桌前麵。


    研墨,摘下毛筆,落筆,一氣嗬成。


    他將自己腦海之中出現的所有詩句全部都寫了下來。


    一字一句地重複雕琢。


    他要寫出更好的詩作。


    他要引來金光!


    他的才學一定能夠得到天道的認可!


    譚玨的頭發逐漸散亂起來,直到燭火點上,都未曾停歇。


    吏部尚書譚泉回府之後,知道兒子的事情,眉頭緊鎖起來。


    他的兒子是什麽樣他最清楚不過了!


    可不是那種輕易受到打擊的人。


    於是他找到了陪讀。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快給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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