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徒弟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司景年沒有絲毫意外的暗暗點頭,神色淡然。


    “人皇一直都很廢柴,我以為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她現在最強的地方也就是可以利用國運加身而已。”


    聞言,徐夢生陷入了沉默。


    “那您還讓我考狀元跟她搞事?”


    “哈哈哈!”


    誰知,司景年卻在他的腦海之中笑了起來,“還不都是因為我們不怕這些,咱們一個渡劫,一個金丹,還怕他們這群修行小白癡不成?”


    “……好,您修為高,您說什麽都對。”


    徐夢生敷衍了他一句後,轉眼看向了侃侃而談,談笑風生的宋澤成。


    隻見宋澤成給他們介紹水果的模樣,和之前的盧文清如出一轍。


    這個模樣,讓徐夢生忍不住懷疑起來盧文清是不是跟這人學的。


    不然怎麽會像一個模板裏套出來的似的。


    而有了這個猜測之後,徐夢生越發覺得二人像極了。


    他點頭附和起來,“這水果確實不錯,好吃。”


    “那是自然,在下生平沒什麽愛好,就好這一口。”


    說話間,宋澤成又往自己的嘴裏塞了點水果,“就像喜歡為百姓做點實事一樣。”


    徐夢生繼續點頭,“嗯,那宋大人對朝政大事有什麽看法呢?”


    “還能有什麽看法?跟著人皇陛下的旨意,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好就行。”


    聽到這話,徐夢生一頭霧水。


    這家夥跟我玩心計呢?


    跟著人皇陛下的旨意?


    於是他繼續是探索起來,“那您在管理這個城池上,有什麽心得嗎?”


    “心得?”


    宋澤成揚了下眉毛,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十分嚴肅地開口,“心得就是能夠遇到白大人,在下三生有幸!”


    “若是能夠一直和白大人在鴻洲一起養老,那就再好不過了。”


    “養老?”徐夢生捕捉到了這個詞。


    誰知,宋澤成頓時眉飛色舞起來,“這詞聽起來不錯吧?還是白大人教我的。”


    “他的許多想法都很前衛,我都是從他那兒學到的,整個鴻洲不管是從商業、政治、文化還是農業,他都非常有規劃。”


    “說到規劃,我們鴻洲還有城鄉規劃這種東西,封大人可是感興趣?”


    徐夢生扯著嘴角,假笑著,“感興趣,聽起來確實很有意思。”


    聽宋澤成這麽一說,徐夢生已經能夠百分百肯定了。


    這裏有他的老鄉。


    真老鄉。


    如果是那樣的話,對方有在鴻洲養老的打算確實很合理。


    所以盧文清說的,刺史聯合宰相把他趕出去的說法又從何而來?


    正在浮想聯翩之際,一個三十出頭模樣的男子,已然落到了宴客廳的院子之中,匆匆走來。


    “老爺!您等等!還未更常服,這一身見了客人不合適……”


    而他身後,也有一個人跑來,追著勸說。


    聽到這邊的動靜,宴客廳裏的人都望了過來。


    看見白玉海,宋澤成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跑向他。


    “白兄!三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白玉海笑著和他抱拳見禮後,朝著司景年和徐夢生不斷打量。


    而後,才走了過來行禮,“下官見過國師大人,這位就是監察禦史封大人?”


    “果然是年少有為,曠古爍今的絕世之才啊!”


    聽到“曠古爍今”這個詞,徐夢生用腳趾頭都明白這家夥是在說自己用古人的詩。


    他忍著想要抽這個陰陽大師的衝動,抱拳行禮,“白大人過獎了,不過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罷了。”


    他自然而然的轉移了話題,“白大人這麽風塵仆仆的,也不換衣服,是為何?”


    白玉海嗬嗬一笑,挑眉問他,“奇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徐夢生下意識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好家夥,感情在這裏等著啊!


    他看了一眼宋澤成,就發現後者一臉崇拜的看著白玉海和他。


    “不愧是當禦史的,居然能把這個對子對上!”


    “隻是,在下不明白這個對子是什麽意思……可否……”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白玉海就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成天可否可否的,讓你多看書看明白了嗎?問題太多就是因為書看得不夠知道吧?”


    “嗚嗚嗚……”被捂住嘴巴的白玉海頻頻點頭。


    身為武官的他時常被pua文化不夠,書讀得不夠,現在成天惡補書本知識,也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對勁。


    白玉海這才鬆開了手,一臉和善的看著徐夢生,怎麽看怎麽滿意。


    “不愧是狀元郎!”


    “不愧是白大人!”


    兩人相視而笑,讓司景年心中狐疑,忍不住暗暗掐算起來。


    可結果卻讓他心裏複雜不已。


    這兩人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關鍵,自己不是和徐夢生也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嗎?


    怎麽就聽不懂他們對的暗號呢?


    “狀元郎!來來來,我給你和國師大人帶了個榴蓮,新鮮的,甜溜溜的,保證原汁原味。”


    白玉海叉著腰,十分高興的朝著後方招手。


    剛才追著他跑的家丁這才趕緊把榴蓮給提了上來。


    看家丁上來,白玉海又行禮道,“這位小哥就留在這裏為諸位處理榴蓮,在下剛才來時匆忙,現在先去換套幹淨的常服。”


    “剛才實在冒犯。”


    司景年欣賞的看著他,點頭,“白大人不必多禮,先去吧。”


    剛才,他差點以為這白大人是個不知禮數的人了。


    想來是因為徐夢生,所以那家夥才失去了分寸。


    他突然又自豪起來了。


    自家徒弟,就是給他長臉。


    有了司景年的話,白玉海卻還是沒有退下,看向了徐夢生。


    徐夢生這才嗬嗬笑著,“榴蓮我愛吃!我們會慢慢吃的,白大人不用著急。”


    這才對。


    榴蓮本就是準備給徐夢生的見麵禮,他喜歡就好。


    白玉海頓時樂嗬起來,行禮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宋澤成頗感受傷。


    他變了!


    以前白大人的眼裏都隻有自己的!


    他憤恨地跑到了榴蓮旁邊,勢必要把第一塊榴蓮給弄到手!


    他的舉動落在了其他人的眼裏,反而古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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