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就那麽看著軒轅冽,看著他那冷冷樣子還有他眼神中那厭惡的表情,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是這麽的在乎蘇顏,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info)


    她看著他,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讓我看看她吧!”


    見他就那麽死死的盯著自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蘇月,慢慢的走向床邊的蘇顏,她的視線落在床上人那張蒼白的如同白紙一樣的臉上,她頭下的枕頭,似乎已經被汗水所濕透,現在的她正閉著眼睛,好像失去了意識一樣。


    她的手抬起,就在離蘇顏的手還有片刻距離的時候,被他狠狠的甩開了。


    或許是他的力氣太大了,或許是她沒有防備的緣故,她就那麽硬生生的摔了出去,坐在地板上,手上,好像按到了什麽東西。


    她的心底一凜,朝著手的方向看了過去。


    手掌下,兩條巨大的蜈蚣正在蠕動著。


    她驚得身子往後退了退,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緊接著,她便聽到了春桃的聲音:“王爺,蘇老老了!”


    春桃稟報過後,她便見到那個一身藏青色長袍,頭戴一頂帽子的中年男子。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一樣,徑直朝蘇顏的床邊走去。


    她以為,她和蘇正,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了,可是沒想到,再次見麵,竟然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真是天意弄人。


    眼前的幾個人,好像根本都沒有察覺道她的存在,一門心思都在緊張著床上的蘇顏,什麽時候。她竟不知道自己現在變得這麽討人厭了?


    “王爺,顏兒現在身體非常虛弱,現在又受到驚嚇,估計要半個月都下不了床了!”蘇正麵色悲傷的說道。


    “蘇老,有這麽嚴重嗎?”軒轅冽冷著臉道。


    “王爺,王妃的病現在根本受不得風寒,更經不起任何的刺激。還請以後王爺好好照顧顏兒。不能再讓她受到這樣的刺激!”明知道是女兒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用自己的健康換來了男人的憐愛,可是作為父親。也隻能在一邊心疼,卻根本對她沒有絲毫的幫助。


    “敢問王爺,王妃為何會受到驚嚇?”進來的時候,蘇正就察覺到角落裏坐著一個人。隻是那個人,是他不願意見到的人。自從方心怡死後,他便再也不想再見到蘇月。


    軒轅冽的視線落在了蘇月的身上,連帶著蘇正的目光,還有春桃的目光。


    他們的目光好冷。冷得她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的腿莫名其妙的在這個時候卻無法動彈,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幫她了。現在的她,已經是完完全全的一個人。在對麵三個人的眼中,她是壞人,她是今天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她現在,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她更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王爺,那老夫先走了,我回去會開一副藥送過來,還請王爺多多費心!”蘇正拿過藥箱,向軒轅冽點了點頭,而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蘇月,便快步離開了。(..info無彈窗廣告)


    房間裏,隻剩下春桃軒轅冽蘇顏和蘇月四個人。


    隻聽軒轅冽對著春桃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我留在這裏照顧王妃!”


    “是!”春桃福了福身子,很快便退了下去。


    緊接著,軒轅冽便起身,再次拿著手帕,為蘇顏擦起汗來。


    “水水”昏迷中的蘇顏,發出微弱的聲音。


    隻見軒轅冽緊張的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而後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快步走到了床邊,將床上的人扶了起來,耐心的喂她喝完了杯子中的水。


    看著這一場麵的蘇月,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該哭的是讓她唯一有些動心的男子,現在已經完完全全不屬於她了,該笑的是自己總算如願以償,離自己想要過得生活又近了一步。


    或許,人世間的事本就世事無常,舍棄一樣東西,才會得到另外一件東西,沒有值得與不值得,隻是選擇的不同而已。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雖然有些心酸,但還是釋然了,這樣的結局,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喂完蘇顏喝水之後,他慢慢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就那麽看著他,明明是他越走越近,卻給她越走越遠的感覺。


    他俯下身子,緩緩的湊到了她的耳邊:“從今以後,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這輩子,你也休想離開!”


    他冰冷的話語,聽得她心頭一顫,她就那麽坐在那裏,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他回過頭去,她眼前頓時一片眩暈。


    不過那眩暈也隻是片刻,她扶著牆壁緩緩的站了起來,故作堅強的回過頭,直到轉身的時候,若不是她及時的扶住牆壁,差點就要一個趔趄就栽倒下去。


    她故作堅強的,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門。


    出門的那一刻,天空中有白色的東西慢慢的飄落了下來。


    今年的第一場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場雪下得很大,她卻走得很慢。


    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根本沒有人對她有絲毫的關心之意。


    不過她絲毫不在乎,那些人隻是路上的風景,她要戰勝的隻有自己,她不能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不管他以後怎麽對自己,都無法改變她的初衷,她要離開,她決定的事情,是沒有人可以改變的。


    縱然是為了自由付出了所有,她也在所不惜,哪怕是被人誤會的感覺並不好受,隻要他能這麽恨著自己,那麽就會有希望,他總有一天會放自己走的,這是她堅信著的事情。


    鵝毛般的大雪,開始從天上慢慢的灑落下來。地上很快便白了一層,王府很快便籠罩在這一片雪白之中。


    雪是這個世界上最潔淨的東西,能洗去人身上所有的汙垢,能洗這世界上所有的不堪,或許就是因為雪是這麽純淨的東西,所以才這麽的招人喜歡吧。


    隻是沒有人,可以體會她心裏的苦。那種苦不能說出來。卻讓她的心中無比的酸澀,呆在這樣的大雪裏,才會讓她的心情感受到一絲的清涼。


    雨露閣外。瞧著這漫天的飛雪,蘇月的心情複雜的根本不能用世間的詞語來形容。


    她就那麽呆在雪中,雪花很快便沾滿了她的衣領,她的衣服。他就像一個雪人一樣,站在雪裏。一動不動。


    漫天飛舞的雪花裏,蘇月好像看到一個人,那人有著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容顏,還有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頭發。他的臉龐越來越近,他的手略過她的腰,她隻覺得自己頭頂一陣眩暈。而後,眼前便陷入了一陣黑暗。


    白思塵緊緊的抿著唇。他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他看著蘇月倒在自己懷裏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撫了一下她淺淺皺著的眉頭。


    他的腳下,輕輕一點,便飛入了雨露閣。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屋子裏的惜雪剛剛升起爐子。


    見到白思塵抱著四秀,她一下子意識到秀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緊張的跑上前去叫道:“四秀,四秀,你這是怎麽了?”


    白思塵徑直朝屋子內走去,看到床上單薄的被褥,臉上的神色更加的冷淡了。


    她將懷裏的人放下,取下身後的狐裘披風蓋在她的身上,而後便握著她的手,麵無表情的坐在了床邊。


    他的身體很冷,他的心很冷,他知道,就這麽握著她的手,或許不能帶給她任何的溫度,可是他的心裏有這麽個聲音在呼喊著,他就想這麽握著她的手。


    他的眉頭開始淡淡的皺了起來,隱含著一絲霸氣,同時隱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惜雪不再說話,而是又往爐子裏添了些柴火。


    自從來到了王府之後,她原本以為,王爺一定不會像從前一樣,那麽對待四秀的,可是如今,王爺和四秀的關係,好像比之前的更加的緊張了。


    主子的事情她不便多問,她隻知道,她隻要好好的照顧四秀就行,可是今天見到四秀這樣,她的心裏真的說不出的難受。


    屋子裏,因為有火的關係,漸漸的暖和了起來。


    蘇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感覺到了握住自己手的那隻冰涼的手。


    “冷到你了吧!”他看著床上的她,淡淡的開口。


    她的唇,沒有一絲的血色,看起來有些虛弱。


    看著她這副樣子,他的心頭一冷,猛地站起身來朝屋外走去。


    她一驚,虛弱的叫他:“白大哥,你要幹嘛?”


    聽她叫自己白大哥,他的心中一酸,冷冷的道:“他敢這樣對你,我去找他算賬!”


    “白大哥,不要去!”即便蘇月這麽強烈的要求著,可是白思塵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蘇月驚得起身,隻是身上根本沒有力氣,剛一起身,就從床上滾落了下來。


    惜雪被嚇得不輕,趕忙上前攙扶起蘇月:“四秀,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惜雪的聲音,白思塵終於還是忍不住,轉身走了回來。


    看著臉色蒼白的她,他的心中很複雜,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那種感覺既酸楚又心疼,這是他有生以來,再一次嚐到這種滋味。


    他冷冷的回到床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淡淡的開口:“我帶你離開這裏!”他說著,就要上前去抱她。


    她搖著頭,用盡所有的力氣道:“不,我不想連累你,我會用我的我的方法離開!”


    他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她在王府這樣受苦,卻根本幫不上她一點點的忙,他的人生,第一次感覺無助,第一次感覺到無奈。


    他輕輕的皺了皺眉,他的心在呐喊著:“放心,等我完成了這裏所有的事情,等我報了仇,就會帶你離開,到那個時候,整個王朝都是我的,何況區區一個軒轅冽!”


    她知道,白思塵是為她好,隻是這是她和軒轅冽的事情,她知道,她和軒轅冽之間有著太多的糾葛,必須她親自解決完才能夠真真正正的離開這裏。


    “白大哥,我來替你施針!”她咬著牙,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他連忙上前,按住了想要起來的她:“不要起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她見他如此,忙緊張的道:“不,我的身體不要緊,你的病耽誤不得,沒關係,我沒關係!”她逞強似得在惜雪的幫助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大哥,請把你的外袍脫了,我會盡量快些紮完!”因為今天的天氣實在是太過冷了,但是施針又必須在脫衣的情況下進行,因為害怕他會感覺到冷,所以才這麽說。


    “沒關係,我沒關係!”白思塵說著,瞬既解開了自己的長袍。


    惜雪扭過頭看向一邊,臉立刻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施針需要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才能完成,所以蘇月每紮一針,都必須要集中全部的精力。


    人體上的穴位眾多,這七七四十九針,一個穴位差錯,便會前功盡棄,所以她必須要萬分的小心。


    明明是下雪的天氣,可是蘇月的額頭上開始慢慢出現細密的汗珠。


    她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白思塵的身上,她的手法顯然比平時慢了許多,但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快的極限了。


    最後一針的時候,她的眼前似乎有些迷糊,她的手指拿著細細的針,再穴位上紮了片刻,拔下來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樣,瞬間倒在了白思塵的背上。


    “咯吱!”門響了,夾雜著屋外刮來的寒風,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銀灰色長袍的軒轅冽,他的視線落在了*上身的白思塵和趴在他背後的蘇月身上,他的手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不容分說便衝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便打得交織在一起,*著上半身的白思塵,隨手將外袍披在了身上。


    目睹剛才那個場景的軒轅冽,眼睛早已血紅,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追著白思塵出了屋子,兩個人在雨露閣的院子裏過了不下數十招。


    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似是積怨已深,招招斃命。


    直到宋玉帶著侍衛開門趕到,白思塵才抽身離開,因為在東嶺鎮的時候,宋玉是見過他的,雖然那個時候帶著麵具,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隻好先離開。(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庶寵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陌上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陌上沙並收藏庶寵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