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我們一行人一人背了個大包,準備向山中挺進,我突然想起一事,拿起地圖看了一眼,心中納悶不已。<strong>..info</strong>


    從地圖上來看,這座青山範圍非常大,而且這種地方屬於人煙匱乏區,地圖製作地很不精細,如果一頭紮山林,我們勢必會向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根本就無從下手。


    楊教授見我麵有憂色,於是問我原因。我把我的顧慮講了出來,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對隊伍招手道:“小邵,你過來。”


    這時,那個叫邵世銓的電腦高手立馬走過來,甩了甩腳上的泥巴道:“教授,有啥吩咐?”


    “這裏的地圖太過簡略,有辦法搞到詳細點的電子地圖麽?”楊教授問道。


    邵世銓從他背包裏掏出個筆記本電腦看了看,點點頭道:“確實夠簡略的,要想得到精細的軍事衛星地圖,隻能向相關部門提出申請。”


    “那不行,等上麵一層層審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楊教授一口否決了這條建議,想了想又道:“還有啥辦法麽?”


    邵世銓有些難以啟齒道:“辦法有是有,不過風險太大了。”


    “你是說……”楊教授似乎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見邵世銓點了點頭,又道:“竊取軍事機密,確實比較嚴重……”


    楊教授沉吟了半晌,用拳頭狠狠錘了下手掌,下定決心道:“沒事,你趕緊把地圖搞來,出了事我來負責,走程序這種事之後我再寫報告說明情況。”


    有了楊教授這句話,邵世銓這才放下心來,開始用他的技術破解相關數據庫。


    從楊教授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自己其實也沒多大的把握能扛起這個責任,國家支持考古不假,但需要什麽必須按照流程來,特別是竊取軍事機密這種事,更不能先斬後奏。


    他作為考古隊隊長,所做的決定我們自然是無法反駁的,所以隻能聽命行事。


    邵世銓蹲在地上,把筆記本擱在膝蓋上,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擊著,電腦上的各種指令代碼不斷疊加。


    終於,邵世銓輕舒一口氣道:“好了!”


    說完,他把地圖包傳送到他們攜帶的設備中,楊教授看了看平板上的地圖,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了一些,把平板遞給我道:“你看看,咱們該從哪下手?”


    我把地圖比例尺放大了一些,仔細查看了一下,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指著其中一個地方道:“你看這裏,雖然處於山腹,但處於山陰,背靠山脊,東側有斷崖,麵朝西方,正好與逆龍之勢相匹配,用行話說就是陰口,如果這裏有大墓,入口定然建在這裏。(..info無彈窗廣告)”


    楊教授他們根本就不懂風水之類的東西,劉達催促道:“把握大麽?”


    我苦笑道:“五五開吧,畢竟我經驗不是很足,隻能大致判斷一下。”


    楊教授道:“這把握已經算很大了,我們也別在這瞎耽誤時間了,趕緊上路吧。”


    劉達一聽趕緊道:“呸呸呸,啥上路不上路的,真晦氣,以後千萬別亂說了。”


    “哦哦,看我這記性,居然把這茬給忘了。”楊教授拍了拍腦袋,招呼眾人向山上行去。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覺得楊教授似乎並不簡單,或許隻是我的一種錯覺。


    ……


    剛下過雨的山路異常難走,泥土黏糊糊的不說,有時還打滑,我們不得不萬般謹慎地慢慢前行,時時比對著電子地圖和gps定位,以免在這荒山野嶺中迷失了方向。


    青山屬於名副其實的荒山,山間雜草灌木叢生,根本就沒有好路讓我們行走。我和劉達一人拿著一把事先準備好的柴刀在前方開路,把擋住道路的藤蔓和枝條一一砍斷,饒是兩人相互配合著做這件事,還是把我們累得氣喘籲籲的。


    楊教授畢竟年紀大了,沒走多久就已經力有不逮了,兩個學生一左一右攙著他,好歹還是緊緊跟隨在隊伍後麵。其他那些學生一看就是些溫室的花朵,一個個叫苦不堪,劉達氣得差點罵娘,我怕他那爆脾氣把大家都給得罪了,隻好暗示他壓壓火氣。


    劉達加快了砍伐的進度,和後麵那些人稍微拉開點距離後低聲對我道:“看到沒有,就這些人還想盜墓,不僅沒啥用,還會拖咱們後腿。”


    我糾正道:“人家那是考古,不是盜墓。”


    “切,不都一樣麽?”劉達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拍拍他的肩道:“算了,一個團隊要團結為先,忍忍也就過去了。”


    “忍個屁,老子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個踹下去。”劉達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吐了口唾沫,突然,他靈機一動,伏在我耳邊道:“我有個主意,反正咱們已經搞到具體資料了,也有詳細地圖了,要不……咱們把他們甩開,自己單幹,得了好東西咱兩分,怎麽樣?”


    我一聽頓時有些頭大起來,這小子嗜財如命,成天都想著怎麽從墓中倒騰些值錢的東西,這還沒找到墓呢,就開始打起了這種算盤。我雖然也喜歡錢,但拿死人的東西換錢花我怎麽也無法做到心安理得,我這趟貴州之行完全是奔著找爺爺的線索來的,可不是為了別的,跟他的目的完全不同,所以斷然回絕道:“不行,楊教授這麽信任咱們,要是做出那種不忠不義的事情簡直豬狗不如,再說了,人家考古事業是在為國家做貢獻,咱們有什麽理由棄之不顧?我做不到。”


    劉達冷著眼睛道:“我說小鋒同誌,你可要想好了,帝王大墓中危險重重,我們都自顧不暇,那些學生蛋子進去就算不給咱惹事,也得拖了後腿,搞不好連帶著把我們的命都給搭進去,你覺得值麽?”


    我和他的價值觀完全不一樣,知道跟他完全講不通道理,幹脆一擺手道:“反正這種事我做不出來,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哎呀我去,你這白眼狼還挺倔的,要不是老子介紹你過來,你哪有這樣的機會,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哈?”


    我見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於是低聲道:“你不就是惦記著裏麵的寶貝嗎?這樣吧,進去之後我幫你打掩護,你順點值錢的東西出來,我分文不要,怎樣?”


    “真的?”他斜著眼看我,似乎有些動容。


    我點點頭道:“這種大墓曆史悠久,裏麵隨便一個小東西都價值不菲,隨便淘弄兩件夠你花個五年十年的了。”


    他聽我這麽一說,頓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點頭道:“就這麽說定了!”


    眼看後麵的隊伍已經跟了上來,我連忙對劉達使了個眼色,他立即會意,緊緊閉上嘴巴。


    我看了看電子地圖和登山記錄儀,對楊教授道:“山體平均坡度為三十八度,已經走了五百米左右,用時四十分鍾,照這樣下去,得花不少時間,咱們必須加快進度,爭取早點到達目的地。”


    楊教授抹了把頭上的汗,大口喘氣道:“咱們走的是直線距離嗎?”


    我又看了看地圖道:“基本是的,不過從等高線來看,前方有道十幾米高的崖壁,必須繞路。”


    “那要繞多遠?”


    “估摸著怎麽也得有一裏地吧。”我答道。


    劉達翻了個白眼道:“繞啥路啊,直接用飛爪爬上去不就行了?多省事啊。”


    我瞪了他一眼道:“楊教授那麽大年紀了,你讓他攀岩?還有那幾個小女生怎麽辦?”


    就在此時,我似乎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我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仔細辨別著聲音的來源之地。


    山間的密林在微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晃著,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大夥兒見我麵色嚴肅,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


    我仔細聽了一會兒,並沒發現什麽異常,正打算繼續前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鳥叫聲,樹葉夾雜著少量的羽毛從天上而降,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我抬頭一看,隻見一群飛鳥逃命似的竄出樹林,朝著天上飛去,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就在此時,人群末尾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眾人趕緊把視線從天上調轉過去一看,隻見一個女孩子脖子上出現幾道抓痕,血都將她的衣領給打濕了。


    和她站在一起的女孩子也是驚恐不已,衣服被抓破了好幾處,也不知道受了傷沒有。


    我這才發現,在她們旁邊的樹上蹲著十來隻長相醜陋的猴子,其中三隻猴各自抓著一個背包,反複抓撓著,似乎想要打開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麽,還有幾隻則打量著我們隊伍中的幾個女孩子,裂開嘴齜著牙像人一樣笑著,那笑容很是惡心。


    “我靠,這什麽情況?”劉達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猴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那幾隻對著女孩子笑的猴子突然轉過身子,翹起了尾巴,把那特有的紅屁股對著人群扭了扭,然後又回頭齜笑。


    我立即就明白過來了,這些猴子還是色猴啊,這分明是對女孩子發出的求偶信號,隻是顧及到女孩子的臉麵,我沒把這些話說出來,繼續看著那些猴子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隻抓著包的猴子怎麽也弄不開背包上的鐵拉鏈,頓時有些生氣了,狂躁不安地尖叫了起來。


    原本那幾個搔首弄姿的猴子一聽立馬收起笑容,趴在樹幹上緊緊盯著我們。


    “不好,它們想要搶背包,大家注意!”我看出了猴子們的意圖,趕緊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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