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那麽大,植物就那麽一點,能吃的野菜更是少的可憐,而且能分辨出是不是野菜也要看人。


    “這個能吃嗎?”植物小白幸存者丙丙追著農大種植生不停的問。


    “這是草。”一絲不苟認真幹活的幹活達人小丁,瞄了一眼說到,時間就是金錢的觀念,分秒必爭的又認真找自己認識的野菜。


    “這個呢?”拔了同一種野草遞給小丁讓她分辨。


    “這個也是草,跟剛剛的是同一種草。”邊說話手也不停的拔野菜的農大種植小丁同學,還是很耐心的回複。


    “你拿著我這顆野菜,對比的找,就能找到了。”一顆剛被小丁拔起來的野菜遞了過去。


    雖然丙丙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異常的勤奮,小丁也不好打擊別人的激情,找到一顆野菜讓她對照的尋找。


    “好。”小女生都特別單純,沒有太多彎彎繞繞,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去實行。


    不抬杠,不暴躁,這樣的她們兩個解決了相處問題。


    湖水異常的清澈幹淨,遊靜和慕言在裏麵掙紮了半天,隻把他們帶下來的鐵鍋和垃圾桶撿了回來,另外還有遊靜小包。


    這包打開一看,裏麵還有一包調料還是辣椒粉,從揚華那邊隨手借過,塞進自己的小包裏麵,再來高空墜落,斜跨在身上的包包再啪啪打臉,搞到遊靜隻能緊緊把包抱著,一起掉落到湖裏麵,一個小包還好是皮質的,再加上調料包是包裝過塑的,才避免了濕掉,不像v機已經黑屏打不開了。


    遊靜和慕言沒想到湖水裏麵別說魚蝦了,連生命力超強的螺都沒有,隻有淤泥和水草,如果水草能吃,慕言都想拉幾條上來,但是被岸邊的小丁製止了,不能吃就算了,還特別纏人,要小心的程度。沒有法子,隻能上岸一起找野菜。


    野菜隊伍開始龐大,新加入的遊靜和慕言也是拿著小丁找的野菜做模板,大家認真的尋找能吃的,小山堆的野菜就這樣出現。


    路人甲大叔的火機是最重要的工具,野外生存必備,但是如果是被水泡的,那就不清楚了。


    “終於有火了,再搞不定,我都準備生吃野菜。”


    “幹了半天活,肚子早就空空的,在基地的時候我就什麽都沒吃到。”早就肚子不停叫的慕言發出歡呼。


    原本看著兩個人撿柴回來看在那打火機噗呲噗呲的打著,但是這進過水的打火機,給的反應不大,一瞬間寂滅的星星之火光,在揚華的手上閃起又熄滅,感覺這裏那裏有風,張清辭立馬左右轉身擋著,以防被吹滅,兩個人前所未有的沉著認真。


    在慕言打哈欠發呆了好一會,石頭灶終於燃起了火光,人生經驗最多的大爺掌握了燒火的工作,及時的放柴,放多少柴進去,都需要個度,其他人全部都圍坐在石頭灶一圈,就是為了預防熄火,大家大氣都不敢喘氣,動作放輕又小心翼翼的看著大爺慢慢的把石頭灶的火燒的旺旺的。


    火燃起來,圍坐在火灶前麵的大家暖和了不少,不知過了多久,鐵鍋的水開始沸騰起來,遊靜站起來了,用樹枝做的筷子,拆開胡椒粉倒了一點下去,然後再把野菜放進鐵鍋裏麵,先放了三分之一鍋的,用筷子小心的翻滾野菜,辣椒的香味出來,野菜也很快熟了。


    一鐵鍋的野菜,還有兩雙樹枝做的筷子,八個人分,遊靜燙菜的筷子早在野菜熟的時候就遞給了年紀最大的大爺,讓大爺先吃,而另外一雙早被慕言拿到手上,所以菜熟的時候,慕言是急不可耐的,手用筷子一夾幾條熟的野菜,還吹了兩下,然後被遞到遊靜麵前,遊靜看著慕言,眼裏帶笑意,張開嘴吃掉,看著遊靜吃完菜,自己才立馬夾了一把塞進嘴裏。


    就這樣兩雙筷子,八個人輪流用,一鍋野菜下肚也沒吃飽,所以他們都在邊煮邊吃的狀態,如果有肉就好了,慕言是這樣想的,但是沒辦法,現在的狀況有吃的就不錯了,野菜吃掉了大半,八人才停下來,石頭灶的火已經滅掉了,他們撿來的木柴已經燒完。


    “我想喝湯。”甲大叔的肚子像是無底洞,剛剛吃的野菜吃的最多的也是他,現在隻剩下有點辣椒味的水也想喝。


    這話一出,大家都附議,隻是沒想到怎麽喝,因為他們沒碗沒杯子裝不到,難道要用手或者用嘴,想想都做不到,所以大家都沒說話,隻有這個直腸的甲大叔想到什麽說什麽,活得很自在的人。


    “用什麽裝水?你有辦法嗎?”大爺問道。


    聞言撓了撓頭的甲大叔,說到:“沒碗沒杯子,我用嘴去喝。”


    一個巴掌拍了過來,大爺對甲大叔有點無語,真是無眼看。


    場麵開始沉浸在討論的氛圍,用竹筒裝水,用泥土燒杯子......


    “用湖邊的植物的葉子,前麵有兩株植物長的葉子挺大的,可以摘葉子下來折疊成三角密封的漏鬥。”


    對植物最了解的和熟悉的小丁同學又要上大分了。


    一個行得通的方法,立馬得到大家的讚同,紛紛起身去摘葉子,洗幹淨的葉子被折成三角鬥,輕輕的在鍋了一瓢,野菜辣椒水被盛起來。


    喝上還有點燙燙的,熱辣辣的野菜水,甲大叔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不止他,遊靜和大家也是這樣覺得,身體熱熱的,把今天的進水的寒氣多散發出來,真舒服呀。


    “啪”


    “啪啪”啪的又兩聲。


    樹林下的三人還在原地躺平回血中,腰背胸口手腳真的那那都發燙的疼痛,突然被三聲打擾了,三顆天降果子,向著暮小凡砸裏,很完美的砸到她的身上,突然發生的傷人事件,讓暮小凡原本這個傷慘人士,更加雪上加霜,暮小凡呀呀的兩聲,都要爆炸了,卻看到胸口上的果子,這,被這砸下來的果子都忘記爆粗口了。


    “蘇蘇小妹,你們嚐下,這個果子還不錯。”嘴了啃著果子,早就不管三七二一的暮小凡給她們分享果子。


    拍了一下腦瓜的蘇蘇,原本還想讓暮小凡小心的,誰知暮小凡這動作快點很,蘇蘇都還沒看清楚是啥,暮小凡已經塞嘴裏啃了,看到躺平啃的津津有味的暮小凡,再認真的看她手裏遞過來的果子,是普通的果子,才鬆了口氣,接了過來,已經不去想為什麽天降果子了,因為她們餓的爆炸。


    自從高空墜落以來,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她們除了受傷疼痛外,一口水一點吃的都沒下肚子,自然是餓的發瘋,原本還以為幻聽了,沒想真的天降果子,這時候生存本能占據主導,腦袋已經糊掉了,果子裏麵塞嘴了啃,一時間,隻剩下樹林下吧唧吧唧的聲音。


    一個果子好像特效藥一樣,三人啃完,精神和身體都有了巨大的恢複,吃的最快的暮小凡都能坐起來了,雖然身體還是隱隱作痛,但卻是是可以接受的,再來蘇蘇,蘇小妹,三人都慢慢爬到樹下靠著大樹坐了下來,大家都還在回想死裏逃生的後怕中。


    “我們怎麽來到這裏了?”最活躍的蘇小妹問到。


    “不知道。“蘇蘇停頓了一下,”突然出現高空墜落到這裏,估計不止我們,原本在高空的時候發現其他小黑點,估計都是人。”


    “那其他人呢?怎麽這麽久都沒聽到人聲。”一聽有其他人,蘇小妹連忙問道。


    呼呼的風聲響起,樹林下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蘇蘇說到:“高空墜落的結果,我們都知道,幸運的話像我們吧。”


    聽了這話的蘇小妹沉默下來,她知道高空墜落的結果,就是她小的時候親眼看過,她們鄰居那家人破產跳樓的事情,雖然她那時還小,但卻真的親眼看到血流成河砸的破爛不堪的人,每次想起這個事情這讓她情不自禁的害怕發抖。


    蘇蘇以為蘇小妹冷了,挪到屁股把身體貼近對方,想用身體靠近相互取暖,蘇蘇也想到曾經,她們兩姐妹就是這樣的,相互抱著取暖,一起流浪,最後還是遇到暮小凡才定居下來,雖然暮小凡自從病了一場變得不一樣,但蘇蘇都還是認定她這個朋友,她們之間是有過命的交情。


    “小凡,小凡....”挪完屁股的蘇蘇,穿過小妹,隻見暮小凡在發呆,一臉傻樣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風越來越大,呼呼的吹響樹枝,沙沙的聲音發出來。喊了好幾聲,暮小凡才有反應,轉頭過來看到小妹和蘇蘇疑惑的眼神,蘇蘇再次說到:“小凡,坐過來點,我們抱團取暖。”


    “好的。”小聲說完,默默坐近的暮小凡,突然變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她們也沒在意,現在她們需要休息養傷,灰白的天空,灰白的樹林,灰白的所有物,一切都是未知,她們此刻能做的就是趕緊好起來,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同一時間,所有存活在這個灰白空間的人,個個都饑腸轆轆,要顧著身體的疼痛,還要被饑餓感折磨,慢慢開始擼身邊的植物塞進嘴了,以此來充饑。啃著又幹又澀的未知名植物,立馬反胃嘔吐出來,這就更餓了,這是高空墜落砸下來砸在別人身上而活了下來,但也斷腿的歐陽錦。


    斷腿的疼痛已經過了撕心裂肺的過程,現在是麻木不仁的折磨中,饑餓感讓歐陽錦有了第二種感覺,已經是欲哭無淚了的時候,看著早在高空墜落下,抱著自己降落,最後用幫自己承受所有的三頭目早已經稀巴爛,又拚命的把野草塞進嘴了,瘋狂的啃食拚命的咽下去。


    不止歐陽錦,活下來的大斧幫的幾個人也是這麽做的,沒想到,突如其來的驚變,平時嘻嘻哈哈的所有人,在這個生命存亡的時刻,都拚命為幫裏的兄弟舍棄自己的生命,歐陽錦也沒想到,在那刹那間,自己的頭頭竟然可以為了一個新人,一個不重要的人,舍棄了自己,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兄弟情過命的交情,他們從來都不說,隻去做。原本無所謂的生命,現在變得沉重,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去證明它的珍貴。


    “大家要活下來。”原本默默抱著老大哭的張哥,啃著野草,忍痛大喊起來。


    “好。”


    “好。”


    “好....”寥寥無幾的十幾人回答,都是有氣無力的傷殘人士,但也拚命的回複到,他們此刻已經不屬於自己,他們隻屬於大斧幫,是大斧幫的一員,要謹遵老大的命令:要活下來。


    灰白的,荒蕪的,一望無際的山地上,石頭裸露,沒有大株的樹木,隻有零零星星的野草和荊棘,他們要開始考慮怎樣活下去,首先需要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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