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閃過,瞬間擊碎古井上封死的石磚,然後繼續向下而去。


    如今這口井已然完全幹枯,內裏甚至生滿枯萎的雜草。


    但其下掩藏的暗道,仍然存在,隻是機括老舊,已經無法打開。


    但這一切都難不倒徐月。


    她直接用磅礴的光元素,將井壁炸開一個口子,然後沿著露出的暗道迅速衝了進去。


    然後在相同的暗室之中,看見相同的水晶棺材。


    以及裏麵,那即便隔了幾十年,也依舊毫無腐敗,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屍。


    ——是新娘真正的屍體。


    而與鬼域中不同的是,現實中的石室裏,用鮮血畫了詭異的陣紋,四周又貼滿了滲人的黃符。


    更令人驚駭的是,女屍高高隆起的肚子,竟是在微微起伏。


    好像有東西正在裏麵呼吸。


    徐月毫不猶豫,抬手便放出璀璨金光,要將那些黃符和陣紋,全部摧毀。


    可就在金光激蕩的那一刻,那些符紙上的血色符文,全都幽幽亮起。


    之後,濃鬱黑氣爆發,將金光盡數逼退,甚至讓徐月都後退了半步。


    她一臉陰鬱之色,狠狠地咬了咬牙。


    該死,必須得用相應法門破陣才行!


    暴力摧毀的話,除非毀了屍體,或者使用超脫!


    可是她現在.


    “咳咳,徐老師!”


    身後驟然響起一個熟悉的男聲。


    徐月猛地回頭,看見捂著口鼻跑來的傅景霆,沒忍住怒罵道:


    “你不要命了?這裏全都是煞氣,古宅上空遮天蔽日的煞氣也都來自這裏!


    “沾染太多煞氣,你會直接暴斃,會死的!”


    雖然嘴上罵著人,但她也沒忘記讓金光蔓延過去,把傅景霆也納入保護範圍中。


    傅景霆又猛烈咳嗽了兩聲,整張臉都因為充血而憋紅了。


    他沒管徐月的責罵,隻是語速極快的說道:


    “在鬼域裏,我都聽到了,你跟那個人的談話。”


    徐月一頓:“你又偷偷從暗道進來了?”


    傅景霆默認了:“那個鬼魂說,曾經的今天是這個新娘的回魂夜,他用這座古宅裏的所有傭人作為供品,祭拜了新娘。


    “我用傳音符,將這件事全部通知給了其他人。


    “就在那之後,以及鬼域消失之前的短暫時間內,我讓他們盡全力去救那些被屠殺的傭人。”


    徐月思維電轉,短短一秒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是想嚐試改變鬼域中這最後一天的結局,打破執念?”


    傅景霆點頭:“對。但僅這樣不夠,時間太短,我們救人太慢。


    “所以,我們就告訴了那些傭人,讓他們回憶起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徐月眉心突突一跳。


    傅景霆:“如果鬼域主人的執念,是不斷重演新娘的死亡經曆,直到將新娘以他所正在執行的方式複活。


    “那麽那些傭人,他們因為新郎的執念而被迫一遍遍重演死亡”


    徐月替他繼續說了下去:“因此,當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亡,他們自己的執念就短暫占據上風。


    “但問題在於,他們的經曆與新郎的經曆是重合的。新郎不停重演的死亡,本質上也是他們自己執念不斷的重演。”


    傅景霆:“對。所以,本該因為傭人鬼魂的蘇醒而變得混亂的鬼域,又像是卡了bug一般,重新繼續正常的演繹下去。


    “但不同之處在於,曾經鬼域中的情景是由新郎的執念在主導。


    “可這之後,暫時主導的變成了所有傭人的執念。”


    徐月又搶過話頭:“但是鬼域力量的維持依舊來源於新郎,不過因為換了主導的執念,所以那之後,傭人們就按照著各自執念的希望,在鬼域中演化出自己的另外一種結局——


    “從回魂夜的屠殺中幸存的結局!”


    她沒忍住用拳頭拍了拍掌心:“天才的想法!”


    傅景霆說道:“沒錯。傭人們從被單方麵屠殺,再到反抗成功,雖然隻是改變了鬼域中的結局,但我們也從變化的鬼域情景中,得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他頓了頓,看了眼黑氣彌漫的石室中的那口水晶棺。


    “鬼域的情景演繹就像一台大型計算機,通過不同的事件發展,推演出事件不同的走向,最終給出另外一種可能。


    “而在這個最新的可能之中,出現了新娘的鬼魂。


    “小晨和厲修思碰到了她。她看起來異常清醒。


    “然後她說——


    “阻止母子煞成型。


    “關鍵在於「子」。”


    母子煞?


    關鍵是「子」?


    徐月撓撓頭。


    傅景霆看向水晶棺:“母子煞說的應該就是新娘的女屍和她腹中的死胎。”


    他接著又看向徐月:“眼下這個情況,徐老師有解決辦法麽?”


    徐月表情有些苦惱地:“我隻知道母子煞這東西成型後凶得很,不好對付。但要怎麽在它成型之前就阻止它,還真不知道。”


    她表示有些涉及到知識盲區了。


    本來她自己就更擅長正麵幹架,母子煞成型以後,雖然麻煩但也不是不能解決,打得限製住行動以後,再超度就行了。


    可是在還沒成型之前的話,除了直接毀掉屍體,徐月並不記得其他法門。


    眼下的問題也很簡單。


    新郎和新娘都是可憐人。


    但新郎為了新娘,傷害了無辜人為真,且將新娘的屍身煉製為母子煞這種凶物,更是會沾染上難以想象的業力。


    因為母子煞需要一直有新鮮血肉喂養,尤其是子煞,身為夭折嬰靈,它的凶性和進食欲望更盛。


    而母煞作為與其直接相關的存在,因為留存的母性本能,會不斷主動的尋找獵物喂食子煞。


    在這個過程裏,子煞越強,母煞也會越強。


    一旦放任不管,就有可能造成一方地界生靈塗炭的局麵。


    這種邪物一出世,都有概率遭受天譴。


    哪怕其還並未來得及傷人,它有可能造成的種種危害,所帶來的業力,就都已經算在製造出母子煞的人身上了。


    還有那些傭人。


    即便新郎認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幫凶,但其中必定還有毫不知情的無辜者,也有有罪但罪不至死者。


    新郎所遭遇的那些事情,又做出這些行為,徐月當然同情,也理解。


    但陽世有陽世的律法,天地有天地的規則。


    至少傷害這一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


    何況是造成了如此過度的傷害。


    這樣的話聽上去有些太過不近人情的冷漠。


    可是這種規則,也必須要有人去踐行。


    尤其是類似她們這種人。


    而且新郎本可以擁有更好的結局,如果他沒有造成那些殺孽的話。


    這很無奈,可無論是天地的因果,還是人世的律法,都是這樣的規則。


    規則不容踐踏,否則喪失的隻會是更多人的保障。


    徐月現在能做的。


    就是阻止新郎和新娘背負上更多的因果孽債。


    律法也許會因為人情而網開一麵。


    但天地製定的因果規則不會。


    她要為他們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


    啊,今天寫這部分卡文,沒能在零點之前及時寫完,現在已經補上了。


    總之呢,因為這三期的劇情,因為不敢詳寫怕一不小心又被封,所以很多地方都是壓縮過的。


    就比如前幾天的更新裏,快速略過的那幾日裏,白天會需要在古宅中找些線索,對於午夜的各種靈異現象也會有更詳細的描寫和互動。


    再比如今天的更新,和新郎雪晏清的對手戲部分,也會有更詳細的輕微交手描寫,並且也不像現在這樣隻是純對話,至少被新郎幹掉的那幾個雪家人是會以鬼魂形式出場一下的。


    然後就是從鬼域中回到現實,也本應該會更激烈一點。


    現實中井底傅景霆與徐月的那些談話,也不隻是以這些對話就帶過了,比如讓其他鬼魂意識到他們已經死亡,這些事原本不會就壓縮在離開鬼域前一小段時間裏,然後被傅景霆三言兩語帶過。


    這個單元故事本該有更流暢更緊密,也更具體的發展。


    但因為不作詳寫,狗作者就盡量在壓縮簡短的同時,將應該講明的東西都帶出來。然後因為是長故事壓縮,想要思考全麵就會卡頓,該如何銜接也要更謹慎斟酌。


    總之狗作者cpu差點燒了。


    現在呈現出來的版本就是,東拚西湊圓不了邏輯硬圓的zip版本。


    反正小讀者們不要帶腦子看嗷,知道大概在講什麽記住鋪墊就行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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