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摁熄了煙頭,嘴角上揚著,轉身腳步輕快的出了仙湖酒店,員工趕緊跟上。


    不過,我卻沒有離開,依舊等候在門口。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三人從仙湖酒店出來,賈義還非常親密的摟著周先生的肩膀,他們倆已經喝得臉色通紅,正開心的說著繼續轉場的事。


    我趕緊衝了過去,攔住了他們。


    “周先生,請你在考慮考慮我們公司吧?之前咱們合作挺愉快的,而且,我公司確實非常需要您這張單子,您看在往日的情分...”


    我一臉焦急的模樣,手裏拿著一份合同,伸向周先生。


    賈義一把搶過了我手裏的合同,攔在我身前,不耐煩的推搡著我,說:“我說你煩不煩啊?還沒見過你這麽死皮賴臉的,周先生已經跟我簽約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隨手把我的合同撕了個稀碎。


    “什麽?”我愣在原地。


    “年輕人,做人要厚道!”


    周先生冷哼一聲,瞪了我一眼,賈義急忙幫他護著頭,他上了車。


    我沒再追過去,而是站在原地,雙眸眯著賈義。


    隨即,賈義也要上車,衝我搖頭譏諷的嗤笑著。


    而我...也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眉頭一皺,卻被周先生拽上了車。


    潘雅單獨坐一輛,賈義不讓她跟著,等車走了以後,她嫋娜娉婷的走到我麵前,美眸凝視著我,歎了口氣。


    我一臉不甘又憤怒的抓著她的雙臂,厲聲質問:“你們怎麽會知道我今天去跟周先生談單子的?”


    “你發了朋友圈,被賈義看到,他就帶著我,一路跟了過來。”


    潘雅惋惜的看著我,能感覺出來,其實,她很想我發達的。


    畢竟在公司裏,她做得再好,也始終會被賈義壓著一頭,但是,我發達了,她跑來跟著我就另當別論了。


    “草!”


    我怒吼一聲,對著空氣重重的揮舞了兩下拳頭,失魂落魄的轉身,一步步離開...


    已經走出幾百米遠了,回頭見潘雅沒有跟上來,我平靜的站在原地,抽出一根紅梅,遞向員工,他拒絕了,說不會。


    我笑了笑說可以學一學,以後跑業務,無論是抽煙還是喝酒,都會對談成單子有幫助。


    員工見我一點憤怒的樣子都沒有,疑惑的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的笑著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員工愣怔的點點頭。


    ……


    我打了一輛車迫不及待的趕回徐婉秋家,一路上都忍不住一直在笑,笑得連出租車司機都懷疑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差點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徐婉秋剛從醫院照顧完母親回來,桌上是已經涼了的快餐,見她要吃,我立馬攔住她,說我給她準備。


    然後,轉身出門去菜市場裏麵買了很多菜,也不嫌棄麻煩,用了兩個小時,全都做了出來,滿滿一大桌。


    我坐在餐桌前,杵著下巴看著她,不停的挑著眉毛,滿臉的呼之欲出讓她快點問我,快點問我!


    徐婉秋挑著黛眉瞄了我一眼,偏偏太慢悠悠的坐下,看了看菜,端起碗,吃了快一半,都沒有問的意思。


    麵對她,我總是那麽無奈,唉聲歎氣的準備吃飯。


    忽然,徐婉秋說:“有結果了?”


    我正往嘴裏扒了一口飯,聽到她總算問了出來,渾身舒暢無比,激動的笑著點點頭,還把飯給噴了出來,放下碗筷,忍著興奮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出來,不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中間說道高潮處,激動得手舞足蹈,就好像贏下了全世界一樣。


    然而,徐婉秋從頭到尾都特別淡定,好像我今天的表演還不如我做的菜來得吸引她。


    我說完她也剛好吃完,站在徐婉秋麵前,雙眸期待的看著她,想讓她誇誇我。


    不知為何,我就是特別想得到她的認可。


    徐婉秋優雅的拿起紙巾擦了擦紅唇,拿出一根紅梅,我趕緊給她點燃,她抽了一口,這才淡淡的開口說:“你是不是以為今天做得很完美,天衣無縫?賈義一點都察覺不出來?”


    “那必須的,你是沒看到,當時我砸酒瓶...”


    我話沒說完,徐婉秋就打斷了,她皺眉說:“你做得還不夠到位,而且破綻百出,如果是我的話,即便是在下屬麵前,我也會保持住鎮定,連自己人還有自己都騙不到,怎麽去騙別人?賈義隻要稍微細心一點就會察覺到異樣,這事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不可能,賈義絕對發現不了!”


    “哦?要不,我們打個賭?”


    “好,你說賭什麽?”


    “你輸了的話,喝八杯!”


    我頓時頭皮發麻,四杯那甜得齁嗓子的奶茶我都承受不了,竟然喝八杯。


    不過,我認為我不會輸,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我凝視著徐婉秋俏臉上的傷痕,說:“我贏了的話,隻有一個要求。”


    “你說。”


    “答應我,去把臉上的傷痕磨了。”


    關於這事我跟她提過很多次,都被她給拒絕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所以,想借著這次機會,讓她去整容醫院裏麵磨傷痕,肯定不能恢複如初,卻能讓我心裏好受一些,畢竟都是因為我才造成的。


    徐婉秋竟然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


    沒等我高興呢,徐婉秋忽然問:“你在這裏幾天了?”


    “什麽幾天?”我愣了一下。


    “離婚前一晚不是說要搬走的嗎?這都快半個月了。”


    徐婉秋這麽一提醒,我到想起來了,尷尬不已的撓著後腦勺說:“那什麽,我想了想,在哪兒住不是住,你一個單身女人,身邊有個男人,拋開照顧不談,搬個什麽重點的東西,也有人出力,對吧?”


    “嗬嗬,房租一分不少。”


    “我現在哪兒有錢啊,我的錢都還是你借我的。”


    “一碼歸一碼,沒錢給房租就當保姆抵房租吧。”


    我一臉懵逼。


    當保姆抵房租,她還真想得出來。


    不過,我好歹是能繼續住下來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給我找的借口,給我一個台階下,也順便能照顧她...


    第二天我剛踏進公司的時候,賈義就出現了,手裏拿著一份合同,故意賤嗖嗖的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又是把煙吐向我,又是嫌棄我公司的水不好喝,辦公桌的擺放有問題等等這些。


    我就像看小醜一樣的看著他,心裏明明想笑,但是,想起昨晚徐婉秋所說的,不該讓任何人知道,連自己都要騙過,我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怒指著門外,說:“滾,這裏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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