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言,身子猛地一顫。


    心口,不由的痛了起來。


    而此時,林子的出口有火光出現。


    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隻聽前言有人喊,皇上,前麵林子裏麵有人。


    聽到這個聲音,我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回頭看去,洛籬正扶著洛宸往林子裏麵走去。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支撐著我的身子,不讓我自己現在倒下。


    扶著樹木,朝火光的地方走去。


    才走了不出幾步,就看到雲焱一臉焦急朝我奔來。我從未見過,他這般驚惶失措過。


    從來沒有在他的眼晴,看到過惶恐害怕。就像丟了這世,最珍貴的寶貝一樣,急的快要發瘋。


    當看到我渾身是血的身子,臉色豁然陰沉的可以滴水成冰,眼眸漫出修羅般的殺氣。眼眶,一瞬間,紅的似能滴下血來。


    他衝到我麵前,二話不說,抱起已經支撐不住,欲要倒下的身子,飛快的朝林子外麵跑去,嘴裏顫聲喊著,“來人,快傳禦醫,傳禦醫……”


    我聽到他顫抖的聲音,抬手去撫摸他的擔憂的臉龐,艱難的從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出來,虛弱的說:“我以為,我再也,再也見不到你了……”


    “言梵,你聽著。我沒讓你死,你若敢死,我就殺了你所有在乎的人。”


    他永遠都是這麽霸道,根本讓我喘不過氣來。


    可此刻,我卻有些想笑,但卻沒有力氣笑,隻是含糊著不清的說:“如果,我最在乎的人,是你呢?”


    雲焱抱著我的身子的雙手輕輕一顫,將我摟的更緊,快步鑽進一輛馬車裏,把我平放在榻上,手掌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臉龐,“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如果這世上,我最在乎的那個人是你呢?”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裏吐出心中的疑問。


    我死了。他要殺了我所在乎的人。


    那麽,要如何處置他自己?


    “你不會死的。我也不會讓你死,沒我的命令,也不允許你死。”他握著我的手,把功力傳入我的體內,雙唇烙在我的唇上,嘶啞著嗓子心痛的說:“梵兒抵我心中千千萬,如果這世上,再也沒有梵兒。那為梵兒而生的雲焱,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我心中一陣酸澀,想要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龐,可手才伸到一半,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眼皮沉重的厲害,在闔上眼睛的最後一瞬,隱約聽到馬車外,傳來侍兵的匯報聲。


    接著,雲焱便讓那人進馬車給我醫治。


    不知是因為脫離了危險,還是因為雲焱握著我的手,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在馬車的顛簸中昏了過去。


    第五天我從昏迷中醒來。雲焱就守在我的身邊,睜開眼睛,便看到他冷俊的臉龐上胡子拉渣,眉宇間盡是憔悴,眼斂下浮腫泛青,一看就是好幾天沒有休息。


    見我醒來,他俯下頭,吻落在我的額頭上,眉宇,眼睛,鼻子,最後擄住我的唇瓣,溫柔的親吻著,不帶一絲情欲與占有。


    等他離開我的唇時,我紅著臉龐,垂下眼眸,手掌摸著我的肚子,便聽他說:“別擔心,我們的孩子還在。”我聽到自己鬆了一口氣,不安的心放了下來。


    他把我卷入他的懷中,問我可有哪裏不舒服。我搖頭不說話,隻是眯著眼眸看著他。


    他的手掌托住我的下巴,凝睇著我,臉色逐漸的冷了下來,“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在等你問。”不興師問罪,不是雲焱的作風。


    他表現的越是冷靜,就證明他心裏的怒意就越勝。


    然而,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態,“我當然要問。你可還記得,你昏迷前說過的話?”


    我當時雖然昏迷了,卻仍是記得昏迷時跟雲焱說的話。


    但我還是佯裝不知,搖頭,“我說過什麽呢?”


    果然,雲焱的臉色越來越沉,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卻並不說話。


    我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問:“怎麽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他還是摟著我不說話,緊繃著下巴,抿著冷峻的唇。


    這個時候,侍女端著吃了前來,“皇上,您為娘娘熬的滲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雲焱這會兒才放開我,端著滲粥,用勺子攪了幾圈,舀了一勺,喂到我的嘴邊。


    我聞到鼻翼前粥香,看著雲焱,他依舊麵無情,板著一張臉,明顯在耍性子。


    我扭開頭,不吃。


    他見我不吃,放下手裏的碗,扣住我的下巴,擺正我的手,把粥往我嘴裏喂。


    我蹙眉抿嘴,就是不吃。


    我臉色越來越黑,“張嘴。”


    “沒味口。”我倔強的瞟了他一眼,又緊抿起嘴。他有些無奈的問我,“你想吃什麽?”


    “對著一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龍肉鳳翅我也沒有味口。”我昂著頭,傲然的說。


    他好看的眉逐漸蹙了起來,眼神暗沉的嚇人,把喂到我嘴邊的勺子,放到了碗粥碗裏。


    就在我以為,他會怒甩袖子離去的時候,就聽他說了一句,“這是你逼我的。”


    然而,還沒等我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端起粥碗,把碗裏的滲粥喝入嘴裏,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堵住了我的嘴,強行撬開的唇齒,把粥渡到我嘴裏。


    來勢洶洶,不容反抗,我被渡過嘴裏粥嗆的差點窒息。


    最終,在他她纏住舌尖渡氣到喉嚨時,才漸漸的平息下來,渴望得到更多的空氣,不由的纏住他舔著我嘴中上顎的舌頭糾纏。


    一旁的侍女見狀,偷叢掩唇笑著,便自覺的退了下去。


    “奴婢給皇後娘娘請安。”下一秒,便的到那侍女刻意揚高的聲音傳來。


    我心中一怔,夏藏月居然來了。


    來的好。


    雲焱聽到侍女請安聲後,便要離開我的唇。我絕不容許他隨心而為。想吻就吻,想棄就棄。


    他即將鬆開的唇時,我雙手纏住他的脖頸,昂起下巴,追逐著他,唇齒含糊不清的溢出聲來,“焱,你是我和寶寶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你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對嗎?”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殿外傳來。


    我知道夏臧月定是一字不落的把我的話聽到耳裏。


    他的身子顫了顫,終是沒有推開我,手掌托著我的後腦勺輕輕放在榻上,深深的回我一吻,手掌輕輕廝磨著我的臉龐,“當然,沒有人,能夠傷害到我們的孩子。還有你。任何人,都不能。”


    他說的肯定,說的絕決。


    我有些意外,這個時候,夏臧月就在殿外。而夏大將軍正在戰場上。


    他這個時候,就不怕夏臧月會傷心,不怕夏大將軍會因此而敗戰?


    他似乎看出來我心底的疑惑,在我唇了懲罰性的咬了一口,無奈的歎息,“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起初封鎖我懷孕的消息,就是不想讓外界知道,尤其是夏臧月和夏家。


    就是擔心,夏臧月會做出傷害我和孩子的事情。


    更加擔心,夏大將軍知道此事,聯名朝廷官員參奏於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名不副實。


    畢竟,那一夜我中了夏臧月的計,與冷在外麵發生關係的事情,滿潮文武和東瀚百姓皆知。


    一旦傳出我懷孕的消息,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我如今在知道夏臧月在殿外的情況下,說出孩子的事情,肯定讓雲焱內心不爽。


    但以他的聰明,又豈會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他除了因此無奈,然後派人封鎖消息,處理這件事帶來後果還能怎樣?


    可這些,都不是我所考慮的。


    見夏臧月遲遲沒有進來,我說:“我不要我們的孩子,成為權力爭鬥中的犧牲品。他的存在要麽注定成為將來的君王,要麽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雲焱的臉色陡然烏雲密布,眼底驟起狂風暴雨。


    我毫無畏懼的迎視著他說:“我的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我要的,你給得起,我守。給不起,我棄。大不了玉碎俱焚。”


    他忽然發瘋般的撕碎我的衣衫,“給你,全部都給你。如果愛你注定要下地獄,那就一起下地獄……”


    “記住你的話。”


    如果愛,一定是相互傷害,至死不休,那就一起下地獄吧……我閉上眼睛,聽著夏臧月蹌踉的腳步聲,慌慌長長的遠離,伴隨著婢女擔心的提醒聲。迎接他的進入,與他靈肉合一,沉淪在欲望的沼澤裏,越掙紮,陷的越深。


    果然,不出一會兒,帝後宮裏的婢女哭泣著來通報,夏臧月在回去的路上昏倒地,從台階上麵滾了下去,傷勢嚴重,處深度昏迷。


    但因為侍女知道我與雲焱還未起床,又得到雲焱的指令,不準任何人打擾。


    婢女的消息,並沒有及時傳到雲焱和我的耳中。


    待到入夜的時候,殿外傳來一群婢女的哭喊聲,說是夏臧月性命垂危,求雲焱去探夏臧月。


    我和雲焱這才知道,夏臧月從台階滾下去傷受昏迷一事。


    雲焱把我安置好,說去看看,要我等他回來。


    那一夜,我等了他一整夜。


    最終,等來婢女的傳話,說邊關傳來戰報,雲焱不能回來陪我讓我先休息。


    我從枕頭下麵拿出鎖魂瓶,準備從暗室出去。尋一個無人的地方,將父母親的魂魄從那百鬼千靈中分割出來。


    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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