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母北這是想要提醒我,巫恒在北城也有作案。


    我沒有考慮的時間,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暗衛處理。


    飛快的衝出院子,路上截了一輛馬車,也管不管馬車裏是什麽人,把馬夫拉下來,騎上馬背,直接朝北城絕塵而去。


    跨下的馬在街道上飛奔,嚇的百姓們屁滾尿流,紛紛逃躥,讓出一條道來。


    身後的馬車裏麵,陡然傳來一個慵懶醇厚的聲音,“是你?”


    聽到馬車裏傳來的聲音,我眉心不由的一擰,回頭看去,隻見一張邪魅妖冶的臉龐出現在眼神裏,皮為迷人懾魂的還是他那雙紫色眼瞳,流轉著萬千綺麗的光澤,隻是看上一眼,便能勾了人的魂。


    我手裏的鎖魂辨毫不客氣的纏上那男人的脖子,他竟也沒有躲,隻是紫瞳含著笑意的望著我。像是在望著久別重縫的老友。


    我可不記得,我有一個妖精老友,更加不是無知的花癡,會被他一個笑容,一個眼神懾魂迷惑。


    手中的鎖魂鞭子,驀地用力,將他從馬車裏麵拽了出來,甩在地麵上。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意然會真的出手,怔了一瞬後,迅速從地上躍了起來,隨著馬奔跑,黑著一張臉,控訴道:“你怎麽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


    “我打的不是人。能被我打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十惡不赦之人。而你,顯然屬於前者。”


    雖然此人的身上,並沒有妖氣。


    可不難讓我判斷出,他不是人類。


    巫恒放走鎮妖塔裏的妖魔鬼怪,遲日又屢屢犯案。


    這個時候在京城裏麵出沒的任何非人類,都是我要殺的目標。


    “妖?”他似乎被我的話氣到了,“我哪裏像妖了?就因為我的眼睛是紫色的?所以,我就是妖?”


    “你可以這麽認為。”我冷冷的說道:“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不介意解決你。”


    他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卻沒有再辯駁,隻道:“那一切,都依你的安排。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初來東瀚國,人生地不熟,身上僅有的一點錢財,也被你剛才給甩丟了,你抓了我,你得對我負責。”


    我眉頭緊蹙,沒有理會他。隻一心趕往北辰。


    未到刺史府門,遠遠便看到刺吏府的天空烏雲罩頂,陰氣衝天,吸取來四麵八方不少鬼魂在府外徘徊,即不離去,也不敢進去。


    我心中豁然一沉,如此重的陰氣,難道,巫恒是放出屍蛟出來吃人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我頓時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那些屍蛟若真的放出來吃人,恐怕整個京城不出一天的時間,就會成為一座死城。城中的百姓,絕無幸免。


    “什麽東西。這麽重的陰氣?”


    那個男人邊隨著馬跑,邊眯著眼睛,看著前方陰氣衝天的刺史府,眼底閃爍著亦是震驚亦是興奮的光芒。


    我下了馬背,提著他衝進刺史府。


    惡臭的氣息從院子裏麵彌漫出來,果然是屍蛟在作亂。


    “屍蛟?”男人看到院子裏麵的屍蛟,震驚的瞪大眼睛,“什麽人,居然會養這種邪祟東西來殘害人類。”


    我沒有說話,握著鎖魂鞭,在他的身邊快速旋轉,最終把他的身子捆起來,綁在院門前,被破了陣法的麒麟雕刻石上。


    拿著玄光鏡捏訣驅散院上空遮住陽光的烏雲和陰氣,讓陽光透過雲層灑到院子裏麵,照射屍蛟,在屍蛟躲避陽光對他們的傷害時,握著玄鐵匕首殺向屍蛟。


    這一刻,我有些搞不情巫恒的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大白天的把屍蛟放出來,引人注意不說,這擺明是置屍蛟與死地。更加是給我創造殺屍蛟的機會。


    但我並不覺得,巫恒毫無道理的這麽做。


    “街上也有屍蛟,快出來。”


    就在我解決院子裏麵的幾隻屍蛟時,院外傳來男人的呼喊聲。


    我聽言,立刻衝出院子,便看見有兩年屍蛟,頂著陽氣並不勝的太陽,正在襲擊街上逃命的百姓。


    眼瞧百姓們嚇尖叫四起,紛紛哭喊著被屍蛟吞下。我揚手甩出手中的匕首,精致小巧,殺傷力卻不容小覷。


    隻見一抹寒光劃過虛空,宛如離弦的利箭般射向一隻撲向百姓的屍蛟。


    匕首直接射入屍蛟的體內,那屍蛟甩動著尾巴慘嗥著死於匕首,在陽光下灰飛煙滅。


    我身形飛快的擄過去,一手玄光鏡,借著天空陽光的折射,直射另一隻屍蛟的眼睛。


    屍蛟的眼睛,最怕強烈的陽光,陽光讓它們對事物迷糊,看不到任何東西,隻能聞到人氣。


    所以,當屍蛟的眼睛受到陽光的折射,處於模糊當中時,就是攻擊它的最好時機。


    我飛快抓起落在地麵上的匕首,緊握在手,身子騰空而起,飛躍起來,朝那屍咬的頭插去。


    一匕首正中屍蛟的頭頂,被它吞在嘴裏的,在他淒厲的慘嗥中被吐了出來。


    我拔出匕首,快速從地上抓起被屍蛟吐出來的一個女子,在地上翻滾幾圈,遠離屍蛟的三丈內。


    轟的一聲之後,那屍蛟的頭轟然炸開,惡臭的血腥味,爆了一地,噴了幾丈遠。


    好在,我抓住那女子躲的快,若是沾了屍蛟這邪祟的血,就有麻煩了。


    屍蛟是以與生魂怨喂養的,身上的怨氣非同小可,隻要染上了,洗都洗不掉。


    而這種怨氣,會招來一些厲鬼怨魂。被厲鬼和怨魂訂上,也就說明,兩隻腳塌入了閻王殿。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準途經此斷路程,想要入北城,繞巷道。”


    我衝著遠處嚇的抱頭躺在各種攤販下的百姓大聲喊道,又命令暗衛們,立即將噴濺屍蛟血液的地方封鎖起來,隔百米外守著,不得接近。


    探著被救下來的女子的氣息,因為中屍毒,氣息微弱,但總算有活的機率。


    我拿出一道符,貼在女子的眉心,將她傷口的屍毒擠出來,又封住他的穴道。


    “風兒。”而在這時,一個素衣男子剝開人群匆匆趕來,看到氣息虛弱的女子,溫潤的臉上流露出心疼的表情,連忙從我的手中接過那女子,朝我跪地跪謝,“成子衿見過梵妃娘娘。多謝梵妃娘娘救下夏家千金。”


    眼前的男人我認識,當朝成丞相之子。我之前在丞相府的時候,見過他幾麵,少年有為,十五歲就已是狀元,為人溫潤而雅,是個典型的書生。


    隻是他懷中這女子,卻是姓夏。整個東瀚,除了夏大將軍,也就是夏臧月一氏姓夏,便再無夏氏子民。


    而成丞相和夏大將軍兩個人是死敵,朝中明爭,朝下暗鬥,從未停止過。


    據雲焱曾說過,他們兩家是世仇。


    隻是成子衿怎麽會喜歡上世仇的兒女怎會?


    如果真是夏家的千金,我豈不是救了仇人?


    心中不爽,已成定局,“成公子,她中了屍毒,性命危在旦夕,你還是盡快帶她回去,請大夫瞧瞧。”


    一聽中了屍毒,成子衿的臉色豁然慘白嚇人,忙跟我道:“娘娘是說,她中了屍毒?”


    “你不用擔心,這屍毒雖然能要了她的命,不過,她府上自有人能解。”巫恒與夏氏一族是表親關係,如果這位夏小姐,真的是夏臧月的妹妹或是姐姐的話,身為她表兄的巫恒,就不會袖手旁觀。


    顯然,成子衿也意識到這一點,眉蹙看著懷中的女子,便抱著女子,上了我騎來的那輛馬車上,吩咐下人,把那女子送回夏府。


    我眯著眼睛深深的看了眼成子衿,隻見他看著遠離的馬車,眼底的擔憂一覽無餘。


    他似乎發現我在看他,收回眸光,朝我淡然一笑,就像三月的春風一般能暖人心,“娘娘剛才所說的屍毒,是出自何物?”


    他來的晚。並沒有看見屍蛟。我說:“一種以人類和生魂為食的怪物。他們常年生存在惡臭的腐屍之下,身上的屍毒很可怕。”


    我說著,便在屍蛟爆炸的地方設下一個結界,阻止屍蛟的怨屍之氣擴散,大白天的吸引來鬼怪。


    而且,能在白天被吸引來的鬼怪,都不是普通的鬼魂。


    他聽後一陣唏噓,“娘娘,已將那怪物殺死。城中百姓和各大官員便也可以安心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我設好結界,走到他的麵前,跟他說:“成公子,城中怪物四處猖狂殺人,且殺的都是朝中官員,你難道不覺得這是有人故意養那些怪物來的殘害忠良嗎?”


    他聽言,神色一怔,“娘娘說的是。這件事情,確實詭異。可娘娘的手上,可得到什麽有力的證據?隻要有證明,我就可以連聯名朝中大員上奏到皇上麵前。”


    他既能這麽說。就說明,他早就知道此事與巫恒有關。


    但礙於巫恒是巫族少主和國師的身份,也礙於巫恒在老百姓心中的威信,沒有十足的證據都不能輕易上奏。


    若非怕因此,動了百姓們的民心。雲焱早就辦了巫恒。


    “證據我拿不出來。但我有其他的法子,能夠讓文武百官和百姓們,看到巫恒的真麵目。”我說:“成公子要想清楚,這帶來的後果會對丞相府不利,甚至惹來滅門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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