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有這麽做,才能夠證明他對我的真心。那麽這樣的真心,我要不起。也不敢要。”我看著父親問:“父親,冷他當初,並沒有傷害母親不是嗎?可他沒有掙紮,同有辯駁,沉默的承受著被廢的痛苦。”


    “梵兒……”父親還想再說什麽。我已經無力聽下去,“是我負了冷,是我對不起他,雲焱如今派人四處追殺他。一條活路也不給他留。他如此冷血的傷害我身邊的人,傷害那些愛我的人。我不會原諒他。一輩子都不會。今晚,不管父親您同不同意,我都要離開。巫恒要殺,冷,我要保,隻要我不死,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冷。”


    說完這話,我不再逗留,召喚來無闌,跟他說,我要離開梵宮。


    無闌當晚便去做準備。


    第二天一早,雲焱來向我辭別,把皇家羽衛軍的虎符交到了我的手上,說在他不在的期間,我可以持虎符調用羽林軍。


    另外,還調了兩批死士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慰。


    我收下虎符,送他離開梵宮。並沒有馬上讓無闌帶我離開。而是吩咐下去。若夏臧月前來探望,準。


    第三天,我要等的人,果然來了。


    因為得到我的命令,禁衛軍和梧桐沒有阻攔夏臧月的闖入。


    那時,我正坐在窗前,研究麵前的棋盤,知道夏臧月來了,也沒有抬頭看一眼。


    夏臧月早已經習慣我的冷漠和忽視對待,並不在意,徑直走到棋坐前做了下來,看著我說:“言梵,我們談一談。”


    我落下手中的棋子,抬頭瞟了眼夏臧月,繼續研究棋局,不緊不慢的說:“我並不覺得,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自從巫族被滅之後,夏家雖然保住,卻也是在雲焱的控製下。邊關戰場上的夏大將軍和夏家的幾位副將,也因為雲焱派人截斷京城傳出去的所有消息,並不知道巫族與夏家的事情。


    朝中頃向夏家的勢力,在這一個月的期間,也被雲焱鏟除,如今朝中的大批官員,都是雲焱心腹。


    當然,東瀚百姓們隻知道,巫族私養屍蛟,殘害百姓一事,對巫族的滅族,雖然引起轟動,可更多的,還是忌憚後怕。


    而夏家,一直都是武將世家,為東瀚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在百姓心中,有一定的威望。


    而且,如今正值夏家軍在戰場上,保家衛國,於情於理,都不能動夏家。


    所以,夏家除了被控製以外,並沒有出任何事情。


    可知情人都知道,夏家即將不保隻是時機未到。


    我想,夏臧月今來要來找我談談,應該與他夏家脫不了幹係。


    以她的聰明,她不可能,猜不到,雲焱滅了巫族之後,就論到她夏家。


    “你到底想怎樣?”她有些沉不住氣,一巴掌拍在棋盤上,憤怒的瞪著我,“言梵,你根本就不愛焱。你留下來,隻是想要報仇是不是?”


    我朝椅背上後靠,丟下手中的棋子,執起一旁的滲湯的抿了一口,才抬眼看著夏臧月,“怎麽,雲焱早知道了,你才看出來?”


    我一句話,噎的她啞口無言,氣的臉色鐵青,怨毒憎恨的瞪著我,“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使了什麽妖法?”


    看到她憤恨不已的模樣,我隻覺得可笑,“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雲焱。究竟因為什麽,非得纏著我不放。不過……”


    我嗤笑一聲,“他現在,已經在去南越城的途中,你想要問他,隻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臉色豁然大變,眼瞪如鑼,“你什麽意思?你要對他做什麽?”


    我說:“你覺得,被囚禁在這裏的我,還能對他做什麽?你應該問,你的表哥,巫恒想要對他做什麽?”


    巫恒與雲焱敵的事情,夏臧月不是不知道,聽我這話,頓時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說,南越城的那起事件,是巫恒做的?”


    “你覺得呢?”我不答反問。


    我想,夏臧月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隻是不肯承認罷了。


    畢竟,巫恒,雲焱和她,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難以相信,也是應當。


    “言梵,你會後悔,總有那麽一天。我會讓你,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巫族的仇,我夏家和仇,我會一並從你身上討回來。”


    夏臧月的眸光在我的肚子上轉了一圈,惡狠狠的放下狠話,就轉身離開。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我雙臂環胸,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無闌從我身後出來,說:“你確定她會去南越?”


    “她愛雲焱不是假的。隻要知道巫恒在南越,有可能會向雲焱下手,她就一定會去南越尋找巫恒。”


    這世上,能找到巫恒的人,恐怕就隻有夏臧月。


    隻要夏臧月趕去南越城,就一定會想辦法聯係巫恒。


    我隻要跟著夏臧月,也就不怕找不到巫恒。


    “你準備,什麽時候動身。”無闌問我。我說:“以夏臧月的行動為準。”


    當天夜裏,夏臧月便給她身邊的丫鬟服下蠱毒,容易成他的模樣,而她則是喬裝打扮潛出帝宮。


    無闌解決了看守我的眾多侍衛和暗衛,順利的帶著我離開梵宮。


    因為梧桐助我,我以替身代替我留下,梧桐掩護,不出意外的情況下,無人會察覺。


    離開帝宮,無闌帶著我直接出了城門。一路跟隨在夏臧月的身後。


    夏臧月一人上路,許是因為心中擔憂雲焱的情況,想要盡快追上雲焱。


    也可能是為巫恒擔憂,雙或者是沒有料到我和無闌會在她身後跟蹤,一路來,急著趕路,都沒有發現我和無闌在身後跟蹤她。


    接連追趕了七天七夜,幾乎沒有休息,夏臧月仍然沒有追上雲焱。


    終於在第八天夜裏,夏臧月吃不消連日不眠,找了家客棧休息下來。


    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肚子已然攏起,不能熬夜奔波。這七天七夜也夠我的受的。


    好在,有無闌在,疲累的時候,他就會給我喝下一滴血,給我補充體力,滋養肚子裏的孩子,這才撐到第八天。


    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繼續趕路。


    一個多月後,才來到南越城。


    夏臧月並沒有進城,而是從袖子裏麵,拿出一個竹筒,從竹同裏麵倒出一隻蟲子。


    因為距離遠的原因,我看不出來,她倒的是什麽蟲子,那蟲子有什麽用處。


    隻見她把蟲子倒出來後,就牽著馬在城外等候,好像是在等什麽人。


    “她這是在等人?”無闌疑惑不解,眼我說:“要不要,我隱身進城,去打探雲焱的消息?”


    我伸出胳膊攔住他,“先等等,我們靜觀其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夏臧月是放蠱蟲進城打探雲焱的消息。”


    夏臧月的蠱蟲都是經過她特殊訓練過的,隻要給那些蟲子聞過雲焱所用過的東西,循著味道,蠱蟲就能夠找到雲焱身在何處。


    我想,夏臧月沒有馬上入城,就是擔心她一入城,會被雲焱的人發現。


    所以,由蠱蟲進城,為她尋找雲焱的下落,確定是否有危險。然後,再雲焱沒有發現她之前,尋找到巫恒。


    一個時辰左右,果然看到夏臧月彎下腰,攤開掌心放在地上,而後站起來,把蟲子放回竹筒裏麵。


    而後,騎上馬離城,朝城外的樹林奔去。


    “看來,雲焱在南越城,相平無事。”無闌看著夏臧月的身影,聳肩說道:“看來今天晚上,就有收獲。”


    我沒有搭話,隨後跟了上去。


    深秋已過,已是初冬,入夜初冬的第一場雪從漆黑的夜空飄飄揚揚的灑了下來,冷風呼嘯,吹在臉上冷的像是刀子割似的。


    夜晚的森林裏,更是寒冷無比,風雨交加,樹枝被風吹的簌簌作響,在這陰氣森森,荒涼而漆黑的夜間,無端令人心驚膽顫。


    無闌擔心我冷,不知哪兒來的一件雪白色的狐皮披風裹在我身上,讓我進城休息,夏臧月這邊他來盯著。


    我搖頭拒絕,他無奈,隻好由我。


    夏臧月森子裏點了一堆火,從懷中拿出一根長笛。


    我心中有些好奇,莫非,夏臧月是要以笛聲與巫恒取得聯係?


    可笛聲能傳多遠,何況這還是在風雪天,笛聲很快,就會被大風吹散。


    可當夏臧月吹響笛聲之後,我才聽清,她吹的不是笛子而是簫。


    所吹的簫聲,並非是傳達暗號,而是召魂曲。


    無闌顯然也認知到了這一點,臉色微變,“召魂簫是來自陰間的至陰至邪之物,她怎麽會有?”


    “我們可能被發現了。”召魂簫的簫聲,不是普通的簫聲,會在這樣的壞境下被風雪吹散。


    隻要召喚魂一響,簫聲的穿透力,別說整個樹林,就是整個南越城都能夠聽到,更有傳聞,召魂簫的簫聲有不抗衡的力量,能夠穿透陰間地府,召喚出來十惡不赦的惡鬼。


    “你先走,這裏,我來處理。”無闌能識得喚魂簫,自然是知道威力,立刻讓我離開。


    可已經太晚,風雨中,無數道影子穿梭在四麵八方的林子裏,朝我們的方向湧來。


    腳下所踩的地麵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搖晃起來,一個個鬼頭,從地下冒了出來,頭顱四處轉動,然後從地下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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