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宸哥哥,已經找過,冷沒有落入他的手裏。”


    之前洛宸說過,冷被雲焱追殺,後來他們逃跑的時候散了。冷可能落入雲焱的手裏。


    這段時間,我一直暗中查尋冷的下落。


    得到的最終結果是,冷沒有落入雲焱的手裏。


    至於冷在何處,我現在也不知道。


    我試過,以玄光鏡,以各種方法來尋找冷的下落,可結果都一無所獲。


    就好像,他這個人,從這個世上,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擔心他會出事,便讓洛宸和洛籬去尋找冷的下落。


    我也沒有料到,今天晚上,會在這裏遇到洛籬。


    “你和宸哥哥,可有找到冷?”我問她。


    “沒有冷的下落,我在想他會不會是找不到我,回月洛城了。”洛宸從樹林深處出來,“你給他下了忘情咒後,他隻記得我和洛籬,如果跟我們逃散了,又沒有落在雲焱和手中,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回月洛城。”


    這個可能我想過。隻是如今沒有時間,去得到驗證。


    我說:“你和洛籬立刻回月洛城,找到冷,好好照顧他。”


    洛宸見我上山,抓住我的胳膊,“你想一個人去對付巫恒和夏臧月?”


    我拂下他的手,沒有多說,隻道:“巫恒和夏臧月都受了傷。我一個人能夠應付,你和洛籬負責去找冷。”


    “不行。”洛宸的眸光在我的肚子上掃了一眼,“你現在懷有身孕,多有不便,我和洛籬隨你一同去,巫恒他是我們整個族的仇人,背負血海深仇的人,不是隻有你一個。”


    “我是族長,我的命令,你敢不聽。”


    爹爹和族人死後,我自然就是言氏一族的族長。


    一直以來,我從沒有在洛宸和洛籬的麵前,擺過族長的架子。


    可今天,我不得不擺出身為言氏一族族長的架子,命令洛城和洛籬回月洛城。


    “言梵……”


    洛宸似乎也沒料到,我會拿族長的身份來壓他,麵色鐵青,冷著眼,瞪著我,“別以為,你拿族長的身份,就能夠壓我,我告訴你,沒可能。”


    洛宸說罷,率先隱身,朝山上飛身躍去。


    我想叫住他時,已經為時已晚。


    “我真希望,以前的言梵姐姐,能夠回來。”


    洛籬從我身邊越過去時,失望的說了一句話。


    我沒有說話。


    巫恒和夏臧月藏身無外穀兩座大山的中間,準確的來說,是兩座大山的後麵。


    因為兩座大山是相連的,中間隔隻有一條縫隙,連一個人都容下不,而且縫隙下麵是一條小河。


    就算有人看到這座小河和兩山之間的夾縫,也不會想到這夾縫的山河後方會有一個山洞。


    更不會想到,那隻在十多公分寬的縫隙,能夠擠進去人。


    所以,官兵一批一批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這個隱藏性的山洞。


    “你確定,是在這裏麵?”看到眼前山與山之間的縫隙,洛籬緊蹙眉頭,不確定的說。


    我點了點頭,指著縫隙下麵的小河,“入口,應該在河下。”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先下去打探。”洛宸說著,下了河,朝石縫下遊去。


    臘九寒冬,寒風刮在臉上,都像是刀子割的。


    河裏的水,更是冰冷刺骨。


    我可以想象,洛宸要忍受著怎麽樣的寒意浸骨?


    我說:“宸哥哥,巫恒陰險狡詐,你要加倍小心。如果發情況不對,立刻折回。”


    洛宸衝我點了點頭,一頭紮入結了冰層的水中。


    我和洛宸在外麵等著,就在這時,腳下的雪地忽然顫抖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我和洛籬相視一眼,警惕的環視四周,忽見腳下的雪地裏伸出枯瘦的手爪,抓住我的腳。


    我心中大叫不好,立刻密室傳音給洛宸,告訴他山穀裏麵還有障屍伏蟄。


    並在同時,握著冷送給我的那把匕首,狠戾的插入那隻爪子上,


    我們可能上了巫恒的當,山洞裏麵的東西,可能是巫恒和夏臧月的替身,也可能是障屍假扮。


    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洛宸還沒有到山後的山洞裏麵,就被潛伏在水中的障屍襲擊。


    我擔心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畢竟這是冰天雪地,他還是在水底。


    “洛籬,這裏交給你,我去幫宸哥哥。”


    “你的身子,能去嗎?”洛籬拉住我,一頭紮入水中。


    我阻止也來不及。隻好留在山穀對付從雪地裏爬出來的障屍。


    障屍一般生存在陰暗潮屍的沼澤地裏,在普通的地勢,不利於障屍。


    巫恒會在這山穀安排障屍,就足以說明,他早就算準了我會利用法術來找他,最終找到無名穀。


    論陰謀詭計,巫恒是個不折不扣的奸人。


    論可畏的對手,我不得不承認,巫恒是個狠對手,是個讓人拚上性命,殊死博勝的對手。


    解決掉山穀裏的障屍,已經是半個時辰後。洛宸和洛籬也從河裏爬了出來。


    我上前將他們兩個人拉上來,看到他們兩人,身上冒著陣陣寒氣,凍的渾身直打哆嗦。


    我立刻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洛籬的身上,“你們怎麽樣?都沒事吧?”


    洛宸雙臂緊抱,顫抖的身子朝我搖頭,“沒事,水底有大批障屍,把山洞的入口堵住,符在水底沒法用,我們一時間,解決不了那麽多的障屍,也闖不進去,巫恒和夏臧月很有可能,就躲在洞裏。否則,不會有障屍護著洞口。”


    是的,如果是夏日,倒是好解決那些障屍。


    可這大冬日,在結凍的水底待上一會兒,就會被活活死,符紙和言咒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我想巫恒定然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把障屍安排在水底,讓我們在自然天氣和環境下,無法闖入山洞。


    我蹙眉沉思了一瞬,“如果他們真在裏麵,那我們要在這座山上尋找這個山洞在別處還有沒有出出入口。如果沒有的話,就把障屍引上岸,把巫恒堵死在山洞,他們可以在山洞躲一時,總不可能不吃不喝的待在山洞裏一輩子。再則,巫恒和夏臧月,還受了嚴重的傷勢,這種潮濕陰冷的山洞,不利於他們療傷。他們一定會想辦法逃走。”


    “可這山這麽大,這小河又在山的後麵。憑我們三個人,要如何能夠找到其他的入口?”洛宸蹙眉說。並沒有發現,身後河水伸出一隻被水泡的白腫腐爛的手。


    “哥,小心。”洛籬側身在洛宸的身旁,看到障屍的手,從河裏伸出來抓洛宸的腳,驚呼一聲後,抬腳狠踩在障屍的手上。


    誰知,又一雙手,從河裏伸出來,快速抓住洛籬的另一隻腳。


    我心下大是一駭,慌忙伸手去抓洛籬。


    可障屍的力度實在太大,連同我也一起帶下河底,冰冷的河水浸入骨髓,刺骨的痛,全身的血液都凝結成冰,冷的我,一瞬間失去體感失覺。


    眼看障屍從水底圍殺上來,而洛籬的腳,還被障屍抓著,仍她如何掙紮,也無甩不掉那隻手。


    我一頭紮入河底,那隻障屍揮著爪子,又朝我抓來,我握著匕首狠厲貫穿他揮來的手爪上。


    他疼的嗷嗚慘叫的縮回手,我又快速補上一刀在障屍抓在洛籬腳腕上的手,直接將那障屍手給砍了下來,拉著洛籬朝岸上遊。


    洛宸見和洛籬遊走水麵,連忙伸手來拉我和洛籬上岸。可手才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神色焦急的盯著我身後,然後,快速拔出背上的劍,寒光乍現,強大的劍氣朝我身後揮來。


    隻聽我身後嘩啦一聲,水濺三丈,五六個障屍被劍氣掃殺,露在水麵的頭顱飛了出去。


    我抬掌,運功,一股掌力,砸入身後的水。


    一聲巨響。身後的水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把水底偷襲的障屍以內力轟了出來。


    然後,拉著昏迷過去的洛籬上了岸,遠離河邊。


    “籬兒,籬兒……”


    把昏迷的洛籬拉上岸後,洛宸滿眼擔心的拍著她由蒼白,逐漸泛青的臉龐,焦急的喚道:“籬兒的臉色不對……”


    我掀開洛籬的冰冷濕透的裙擺人,把障屍的斷手從洛籬的手腕取下來,這才發現,洛籬的腳腕被障屍的手抓,抓出幾道淺痕,傷口泛著青黑。


    我大腦轟的一下乍開,想也沒想,張嘴咬上她的傷口,狠勁的吸血。


    洛宸被我這一舉動嚇壞了,“梵兒,你幹什麽,快停下來,這樣你也會中毒的。”


    我這條命,本來就沒有幾個日頭可活,如今還怕中毒不成?


    再則,洛籬中毒,如不及時把傷口的障毒吸出來。待毒入骨血,就太晚了。


    她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洛籬,最終,變成一個喪失理智的障屍。


    更不想到最後,親手殺了她。


    “梵兒,快停下來。”洛宸見我置若罔聞,放下洛籬的身子,衝到我麵前,把我拉開,失控的搖晃著我的肩膀,“你瘋了嗎?難道不知道,這樣你會受到感染,會中毒的嗎?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雖然,是那個人的孩子。但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我揮他的手,淡然的說:“你該不會覺得,我在得知有障屍的情況下還坐以待斃吧?我已經提前,服了解毒障毒的丹藥,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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