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惜心有餘悸的長籲一口氣,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瞅著白雲景,嘟著小嘴,抱怨,“都怪二少,躲在我身後故意嚇我。”


    白雲景一個爆粟落在她的額頭上,深感無奈,“你可是鬼精靈。鬼見你,都怕三分,你還怕被嚇?”


    說著,他俊美的臉龐,逼到古月惜的麵前,鼻子碰到古月惜的鼻子,眯著幽黑的眼睛,勾唇邪笑,“再說,背後不說鬼,又豈會怕鬼?”


    “我我我……我可沒說你,沒有,沒有……”


    古月惜連心搖頭又擺頭,的朝向白雲景澄清。


    見白雲景逼近自己,眼神含笑,她不用的打了個寒顫,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跟白雲景說:“不信你問梵兒,我們在說他和帝君,沒有說你,真的……”


    說著,還扭頭來,朝我投來求助的眼神,示意我幫她。


    我無奈一笑,看著白雲景,“二少,你這樣下去不行的。這丫頭少根筋,你不點破,她永遠都不會懂得。”


    白雲景聽到我的話後,神情一怔,看著一臉恐慌的古月惜,又扭頭來看我,勾唇輕笑,“你應該是在九居山,卻還是回來了。可想過,回來後,即將麵臨著什麽?”


    我看著越來越近的那輛馬車,眼底閃過一絲笑道:“不管是逃避,還是麵對。都改變不了我愛他的事實。就算我不承認,欺騙自己,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所以,我不打算再隱藏自己的感情,也不想在互相傷害。”


    白雲景深深的歎了口氣,眉心緊蹙,神色凝重的跟我說:“言梵,你能夠放下家仇族恨,讓我很意外。或許這是愛的力量。但有一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不能隻看表麵。”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心口的位置,認真而嚴肅的說:“凡事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就算整個天下都負了你。在這個世上,也有一個人,寧可負盡天下,也終不會負你。”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那一定是他。


    我把眸光落城樓外。


    馬車已經到了城樓下,城門大開,守衛總兵,出城迎接,兩排成兩條長龍。


    先從馬車上麵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雲焱,一襲繡雲團龍紋的玄袍加身,發束高冠,刀刻般的五官,俊臉風華,還是那秀的俊美絕倫,無論出現在哪裏,都能夠奪了日月光華。


    我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亂了固有的旋律,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有一種,萬裏奔擁他的衝動。


    然而,就在下一瞬,我的心,仿佛被刺骨的寒冰寸寸冰封。


    眸光與所有的注意力,都聚在隨後雲焱身後出現的一位女子身上。


    那女子眉眼風情無限,麵帶桃色,唇似點櫻,身姿玲瓏,一笑傾城,宛如仙子。不是素有東瀚第一美人之稱的夏臧月,還能是誰?


    雲焱把夏臧月從馬車上麵抱了下來,像是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一般溫柔小心。


    夏臧月乖巧的在他懷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一臉的嬌羞與幸福。


    俊男美女,金色的晨光下,相擁而來,美的,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就連我看了,都覺得他們美的讓人挪不開眼球。


    我是什麽樣的感覺?


    或者說,我的心是什麽感覺,我已經不知道。


    除了疼,我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很淡然的麵對,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和感情。


    可這一刻,我的心,明明確確的告訴我。


    我的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城樓下的那個男人,是我的男人。他愛我,這一輩子,也隻能愛我,吻我,抱我。


    別的女人,休想。


    更何況,還是殘害我和腹中孩子的凶手。


    “那女人是誰?”古月惜扯著我的胳膊,盯著雲焱懷中的夏臧月,恍然大悟的說:“哦,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夏臧月吧。”


    我沒有說話,拂開她的手,轉身朝下城樓。


    “你去哪?”白雲景一個閃身,來到我的麵前,“回宮吧。”


    我答非所問,“巫恒是不是也在?”


    白雲景沒有立即回答我,隻是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城樓外。


    我順著他的眸光看去,就看到巫恒從後麵一輛馬車裏麵走了出來。


    我感覺到胸口壓抑的火瞬間爆炸,心疼和理智都在這一瞬間崩塌。


    “噗……”


    驀地,一口氣血從我的喉嚨裏噴了出來,肚子裏猛的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眼前的視線越來黑,身子陡然一顫,倒在了城樓上。


    “梵兒,你怎麽了?”古月惜的驚叫聲,刹那打破了城樓的寂靜。所有的人,都抬頭朝城樓上看來。


    雲焱抱著夏臧月,也停下腳步,抬頭看來。


    我已撤除身上的隱身術,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到我。


    許是我的出現,太過突然,也許是因為,沒有幾個人,真正的見過我。


    忽然看到城樓上有人出現,立刻有人喊,保護皇上,捉拿刺客。


    古月惜也隨之撤去隱身咒,急聲朝湧上城樓上的官兵怒道:“都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梵妃娘娘。你們誰敢抓她。”


    我抓住古月惜的手,支撐著身子,咬牙不讓自己倒下,眸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城樓下的兩個人。


    雲焱抱著夏臧月正在看我。夏臧月看到我時,眼裏流出嫉妒憤怒的眼光,可很快,便流露出一副女兒家的姿態,倚在雲焱的懷中,顫抖著身子,似驚嚇了般喊道:“妖,妖孽……”


    雲焱垂下頭,看著懷中受到驚嚇的夏臧月,不知道跟夏臧月說了什麽。


    抬頭再次看來時,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水,眼底一片冰冷,毫無溫度的聲音,我情的下令,“來人,將城樓上的兩個刺客拿下。”


    刺客?


    僅僅隻是兩個字,就像一把刮骨的刀子,狠狠的刺在我的心上,疼的我快無法呼吸。


    我緊緊的攥著古月惜的手,借著她的力量站了起來,迎視著城樓下雲焱的冰冷的眸光,“雲焱,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雲焱眉心緊蹙,臉色更加陰沉,看我的眸光也愈加的冷冽犀利,“犯孤的名諱,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等到他的話,我忽而笑了起來,“不知道,皇上準備如何處置?”


    “打入天牢。”他嘴裏毫不留情的吐出一句帶刀子的話,甩的我一身血。


    “帝君,帝君……”眼見雲焱抱著夏臧月進了城門,古月惜連心喊道:“帝君,她是梵妃娘娘……你怎麽……”


    我抓緊古月惜的手,拉了她幾把,示意她不要喊了。


    她不解我此舉,迷惑的看著我,“梵兒,他許是沒有認出你,你為何不告訴他你是言梵?”


    “告訴了,又能怎樣?”我說放開她的手,轉而看向白雲景,“你應該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不對?”


    白雲景皺起的眉頭,又深了幾分,“他原是想要把你送走。可你最終,還是回來了……”


    “是不是情蠱?”


    除了情蠱,我想不到其他。也無解釋。


    隻有情蠱才會讓他徹底的忘記我。


    才會讓他,愛上另一個女人。


    原本我以為,他是因為我,和巫恒和夏臧月之間有了協議,才會在夏臧月的麵前故意對我冷淡。


    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那麽的陌生而冷漠,那麽的無情而殘酷。


    那不是裝,不是演戲,能演的出來的。


    他的眼裏,現在隻有他懷中的那個女人。再也看不到我的存在。


    就算我在站在他的麵前,告訴他我是誰,他的記憶中,再也不會有關於我的所有。


    哪怕是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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