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眼前這具狼妖我並不陌生。


    可以說,是我所抓的妖中,記憶最清晰的一個。


    因為,她是我出月洛宸,所抓的第一個妖。


    也是因為追殺他,我和父親才會一路追殺到北荒去。


    當時,為一抓這隻凶猛狡猾的狼妖,我吃了不少的苦頭。


    至今,仍然記憶猶新。胳膊上,還有一道,狼妖爪子留下的傷痕。


    “這些年來,我隻要一想到你,我就恨不得剝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食你的骨,把你活活的吞掉。”


    他憎恨惡毒的說,朝我揮來鋒利的狼爪,狠毒的似要將我撕裂般。


    狼妖目眥欲裂的瞪著我,尖銳的獠牙在牢門的鎖鏈上狠戾一咬。


    嘩啦一聲,鐵鏈鎖被他的牙齒咬的粉碎落地,一股強勁的妖風把牢門剮開。


    我暗中在掌心畫下的血符,在妖風卷來的瞬間,揮掌打了出去。妖風豁然停止。一股濃烈的殺氣,自身後蔓延來。


    我立刻轉身,推出掌心。從身後襲來的狼妖見狀,神色大變,怒吼一聲,轉瞬轉移到我的身後。


    他的速度快的驚人,我來不及躲閃,已經被他一掌打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摔在地麵。


    肚子裏的劇痛,在我摔在地上的瞬間,如洪水爆發一般,人小腹湧上大腦,蔓延到全身。


    我痛的渾身發顫,眼看狼妖揮著鋒利的爪子朝我的脖子爪來,我咬著牙齒,忍著腹中的劇痛,快速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鋪天蓋地的腹痛,隨著翻滾的身子,讓我眼前發黑,大腦疼的窒息,幾乎快要昏過去。


    躺過狼妖攻擊的,我顧不得腹中的劇痛,扶著牢房的牆壁,快速爬起來。


    忽然感到身下濕濡,好像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處流了下去。


    這時,狼妖舉著狼爪,蠕動著鼻子嗅著空氣裏的味道,幽綠以的眼睛,突發出貪婪嗜血的光芒,舔著舌頭,興奮的盯著我:“血的味道,好香。”


    他說著,狂笑著朝我靠近,“早就聽說,言氏一族的人,血中含有法力,隻要我喝了你的血,就一定能妖力大增。”我身上沒有任何法器,唯一能用的,就隻有我的血。


    狼妖想要得到我的血,卻又忌憚我的血。


    因此我掌心畫出的血符,對他有一定的殺傷力。


    當他朝我揮來狼爪時,我口中默念咒語,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將右掌心的血符,散發出來的紅色光芒,揮向狼妖的爪子。


    嗷嗚~


    符咒的光芒擊中狼妖的爪子,狼妖怒吼一聲,確電般縮回爪子,頓時見他的爪子,冒出一縷黑煙。


    我趁著她後退的瞬間,快速脫下身上披風,翻過來人,貼在牆壁上,手指快速的披風的內膽畫上一道血符。


    狼妖哪會讓我成功事完血符對付他,怒吼著朝我撲來,妖風強勁,刮在身上像刀了劃過似的。


    地麵上的灰塵與幹草,被那股妖風卷到我的身上,瞬間迷了我的眼睛。


    沙塵入眼,一陣刺痛,狼妖轉眼已襲擊到身後,。


    後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我疼的忍不住悶哼出聲,沒有停止手中畫符的作動。


    狼妖見我沒有反擊,依舊忍痛畫著手中的符,更為狂燥爆怒,狼爪直朝我的後心窩掏來,“言梵,我現在就挖了你的心,填補我這些年來的囚禁之痛。”


    我出了一身冷汗,符咒最後一畫點好,身子陡然蹲下,快速的在地上滾了兩個圈,堪堪躲過狼妖的攻擊。


    但肩膀上仍然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顯然是蹲身躲閃的時候,被狼妖的爪子爪傷。


    狼妖撲空,身子因為衝擊的重力,一時收不回撞到了牆壁上。


    我雙手扯著畫好血符的披風內膽,在狼妖撞到牆壁上的瞬間撲向狼妖,手中畫了血符的撲風,緊緊的裹住狼妖。


    “嗷嗚~啊……”


    刹那間,悲憤的慘嗥聲,從披風下麵傳了出來。


    狼妖的力氣很大,被畫著符咒的披風罩住,掙紮的力度,幾翻把我甩出去。


    腹痛加倍,我也顧不得。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要麽殺了狼妖,不能讓巫恒和夏臧月的奸計得逞,要麽我和肚子裏的孩子被狼妖吃掉。


    再個選擇,我隻能選前者,殺了狼妖。


    “狼妖,休要掙紮,我沒有父親那麽仁慈,抓到你後,會把人扔進鎮妖塔。這一次,我要剝了你的皮。取了你的內丹。”


    我死拚的抓住披風,按住狐妖,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狼妖的頭上。


    狼妖凶惡無比,從披風下麵鑽出一個頭,眥著獠牙,撲咬在我的按在他脖子上的手上,猛惡的咬掉一塊血內,疼的我慘叫出聲,按住狼妖的力度鬆了下來。


    狼妖拚命掙紮著逃出披風,逃命般的逃出牢籠。


    我知道不殺了這隻狼妖,它一定還會回來殺我。


    顧不得其他,抓起披風,出了牢門,就追了上去。


    可我才追出牢門外,狼妖的身影,就轉眼消失。


    出現在我視線裏的,是從夜色下走來的雲焱,他的身邊還有夏臧月,身後跟著幾個提著燈的宮人。


    見我逃出牢房,雲焱和夏臧月神色一怔。


    夏臧月的眼底,分明閃過一絲陰險的笑容。轉而,挽住雲焱的胳膊,欣喜道:“焱,果真是梵兒妹妹。”


    說著,夏臧月笑容滿麵,善意的朝我走來,語氣包含歉意:“都怪姐姐病糊塗了,在城門沒能認出妹妹,後來身子不佳昏了過去,這會兒才醒,才聽說妹妹被皇上關於了牢裏,在牢裏吃了苦,妹妹你要怪就怪姐姐,千萬別怪皇上。處理了南越城之事,皇上連夜趕回京城,又日夜照顧我這不爭氣的身子,才會過於疲勞辛苦,誤把妹妹錯認了。”


    看到她那副虛偽的嘴臉,我攥了攥拳頭,克製自己的情緒,以免一個沒忍住,拳頭會落在她的臉上。


    見我不說話,她也不尷尬,眸光在我受傷的肩膀上掃了一眼,又落在我緊緊握起的拳頭上,“啊,妹妹,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受傷?來人啊,快去請禦醫。”


    我拳頭,因為打狼妖的頭力度太重,五指關節有輕微的碎骨,皮肉已破,滲了不下的血。可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猛然被夏臧月握在手裏,整個手掌,像是要碎了般痛,我連忙抽回。


    夏臧月卻故意緊握住我流血的拳頭,不讓我抽回,暗使力度,想將我的手掌徹底捏碎,暗中密室傳音到我耳邊,“言梵,你砍了巫恒一隻手掌,我今天,也要你償償手掌被捏碎的痛苦。”


    我就知道,她不會好心來關心我的傷勢。


    我沒有抽回手,任她暗私功力捏,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如果我斷一隻手掌,能有的人身中妖毒,我倒是覺得,一隻手掌,換一條命來,我這手掌斷的值。”


    我語氣嘲笑,聲音並不像夏臧月刻意壓低到隻有我和她能聽到。


    我抬頭挺胸,不顯刻意的將聲音提高,讓雲焱也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我不相信,夏臧月敢在雲焱的麵前,露出她會妖法的事實,或是她不怕中妖毒的原因。


    至於,我手上有沒有妖毒,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雲焱知道就成。


    果然,夏臧月聽了我的話後,臉色變了變,鬆開我的手,連忙後退,一臉驚慌的說:“妹妹,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妖毒不妖毒的,難道妹妹是因為姐姐白日時被嚇倒,說了些糊話,才會生姐姐的氣?”


    我懶得陪夏臧月演戲,也不願意去看雲焱此刻的臉色有多麽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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