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痛怎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


    可那又怎樣,雲焱的心裏,腦海裏,所有的記憶裏,都不會再有關於我言梵的所有記憶。


    我能做的,不是跪下來哭天喊地的求他,不要忘記我。


    拋去所有的尊嚴,求他記得他內心深愛的人,不是夏臧月,而是一個叫言梵的女人。


    很慶幸,我還保留著一絲理智,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我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眸光,麵上一派平靜,邁著步子朝牢房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尖銳的刀刃上,小腹的劇痛,就像有人拿著刀子在裏麵狠狠的絞割一般伴隨著一陣強烈腹墜感。


    我知道孩子,今夜,這個孩子,將會來到這個世上。


    也將會落地的一刻,離開這個世上。


    如果,沒有大出血,沒有受到狼妖的襲擊,沒有被夏臧月利用鎖魂符鎖魂,這個孩子,這個我和雲焱唯一的血脈,會是我和雲焱相愛的結晶。


    如果這個孩子沒了,這世上,還有什麽能夠證明,他曾經,愛過我?


    “來人。”步子還未踏入牢房的正門,身會傳來雲焱森冷宛如來自地獄的聲音,“梵妃穢亂後宮,有失婦德,即刻打入冷宮,永不召見。”


    一聲令下,沉重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想是他走了。


    夏臧月得意的聲音,陰狠的傳到我的耳畔,“好妹妹,瞧瞧你滿身傷痕,鮮血淋淋,皇上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成丞相那個老東西,以為聯合文武百官,就能把你從牢裏救出來。嗬嗬……你這樣馬上就要難產的身子,打入冷宮就等於是叛了死刑,言梵,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嗎?我們的好戲要慢慢的唱,我要看著你,被深愛的人,一步步的淩遲處死……”


    她得意的陰笑著離開。


    我被吳將軍帶去冷宮。


    冷宮我不是沒有待過,卻從來沒有覺得這一刻的冷宮,會冷的人心都在顫。


    “娘娘,你受傷了,還流了血,這孩子……”吳將軍看到我後背和身上滿是鮮血,腳下一路走來一個血印,臉色難看,眉宇焦灼的道:“卑職去請求皇上,給娘娘請大夫過來。”


    我一把抓住他,捂著肚子顫抖著嘴唇,說道:“梧桐,幫我找梧桐來……”


    我身邊需要一個人照顧。一個能值得我信任的人。


    整個皇宮除了梧桐,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


    吳將軍聽言後,臉色愈發的難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見他垂著頭,一臉沉重難看的神情,心中猛然一顫,鬆開了抓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問他:“梧桐是不是不在了……”


    吳將軍蹙眉看我,點了點頭,“今兒白天,侍候你的丫鬟,聽聞你被關入大牢,便去向皇上求情。卻被皇後娘娘視為闖宮,命人執了三十棍,活活的給打死了。”


    我緊緊的咬著牙,閉上眼睛,壓下心頭澎湃的恨意,“吳將軍,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情嗎?”


    吳將軍見我,臨盆在即,已是真正的失去了皇寵,在這冷宮裏隻等著死,許是見我可憐吧,就說:“娘娘請吩咐,卑職能辦到的,定為娘娘辦到。”


    我讓他去梵宮,將我的藥箱拿出來。


    如果,怕被查夏臧月的阻止攔查,就把我要的匕首,針線,還有藥箱裏治療外傷的藥幾瓶藥拿來。


    他沒有猶豫,答應後,便離去。


    他離開沒有多久,大約半柱香左右,一批侍衛闖入冷宮,將整個冷宮都包圍起來。


    我心中冷笑,他們是類怕我會逃跑,才會派兵來包圍冷宮。


    然而,我想的太簡單了!


    夏臧月一襲盛裝從外麵走了進來,她身後的一個丫鬟,手裏端著一碗冒著熱氣黑糊糊的東西,散發著一股惡人的氣息。


    不用多加猜測,我也知道來者不善。


    “皇上有旨,妹妹身為天女,理應敬賢奉德,卻做出淫亂後宮,與人私通有失皇家顏麵的事情,特賜藥給妹妹,好讓妹妹可重新做人。”夏臧月站在我的床前,居高臨下,一副陰狠如惡魔的嘴臉,“來人,把皇上賜的藥,給這個賤人灌下。”


    她的聲音一落,她身後的丫鬟,碗著藥碗,衝我陰冷一笑,一手來捏我的嘴,一邊狠毒的說“娘娘放心,這藥喝下去,一點也不會痛。”


    眼看,她要把那藥灌到我的嘴裏,我猛地揮手,將她手裏的碗使勁揮到地上。


    藥,灑了一地。我這才看清,灑在地上的藥中,全是已死的毒蠍子和蜈蚣。


    藥材珍貴,毋庸置疑。


    但,都是劇毒無比的五毒。


    夏臧月應該是發現,我之前中了障屍毒,卻沒有變成障屍的原,跟體內的陰蠱有一定的關係。


    所以,才想給我灌下五毒,以五毒來激發陰蠱。兩毒相克,生不如死。以此來折磨。


    “沒用的東西。”藥被打倒,夏臧月麵目猙獰,狠狠的一巴掌甩在那丫鬟的臉上,直接將那丫鬟給甩出一丈遠,口吐鮮血,卻顧不得嘴裏吐血,迅速的跪在地上,哆嗦著身子,忙不迭的磕頭求饒。


    夏臧月走到丫鬟的麵前,一把提起丫鬟,我原以為,她這是原諒了丫鬟,卻沒有料到,她竟把那丫鬟的精氣給吸食掉,扔在了地上。


    然後,回頭看我,妖嬈一笑,美豔,勾人。


    不得不承認,她很美。隻是這那種美中,帶著一股妖邪之氣。


    我知道她吞食了妖的內丹,吸食了人的精氣,已經是半人半妖。


    她說:“妹妹,你覺得我這張臉生的如何?”


    她嬌笑著,步步生蓮的走到我麵前,塗著大紅色豆蔻的手指,輕柔的在自己的臉上滑過,好似無比的得意,“與妹妹可有一比?”


    我冷冷的看著她,眼底含著嘲諷與譏誚,“容顏美貌不過是一副沒用的皮囊,最終也不過是化成一堆白骨。你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不止一點點。妖丹,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吞得下。就算吞得下,恐怕也無福消受……”


    妖丹在人的體內,使人半人半妖。可擁有妖的力量增強法力。


    可駕馭不了妖丹,就會反受其害,被妖丹折磨的死去活來。還會不斷的吸噬人與妖的精氣。


    吸精氣是會上癮的,一旦沾上,就戒不掉。專門尋找法力高強的人與妖吸噬。


    直到,她被妖丹給活活撐爆。


    “有沒有福消受,我可管不了。隻要能讓你生不如死,我就算把靈魂交給惡魔,我也心甘情願。”夏臧月笑得無比瘮人,“言梵,你法力高強,總比恒哥哥做對,還砍了恒哥哥一隻手,我吸你一點精力,不為過吧?”


    我眸色一黯,冷笑道:“隻要你敢,盡管來。”


    “爽快。”夏臧月輕輕的拍了下手掌,一個禦醫提著箱子,從門外走了進來,跪在夏臧月的麵前,夏臧月看著我說:“妹妹放心,待執行了皇上的命令,剖出你肚子裏的孽障,姐姐一定會好好的照料你這身子。”


    她說著,笑容滿麵的臉色陡然一變,指著我的肚子,無比惡毒憎恨的說:“給她開膛剖腹,取出裏麵裏的孽障,帶到皇上麵前,滴血驗親。”


    剖腹取子,滴血驗親!


    不管這命令,是不是雲焱所下,這一刻,我的內心,都湧出滔天恨意,足以毀滅一切。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目地沒有達到前,我必需要冷靜。


    眼看那陳禦醫,打開藥箱,拿著一把寒光冷冽的匕首,朝我走來。


    我深吸了幾口氣,平息內心的憤恨,看著夏臧月,譏笑道:“如果我是你。定當親手剜去仇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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