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夏臧月手中的瓶子,心中壓抑著恨意。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是韓譽不知從何處抓來頂替我的孩子死的。


    同樣都是生命。


    他因我和我的孩子而死。


    這份罪孽自然由我承擔。


    我不怕滿身罪孽。


    可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因我而死。


    因為每一個因我而死的人,落入夏臧月和巫恒的手裏,都是生不如死。


    可現在,我不能衝動,去奪走那個瓶子。


    打草驚蛇的後果,不僅是讓夏臧月發現我。


    更重要的是,無法救出這些孩子。


    我一直隱藏氣息,心中怒意滔天,也不敢瀉露半分氣息。


    直到巫恒前來,帶著夏臧月離開,我才從柱子裏麵出來,隱約聽到,巫恒說雙月完全變紅之前,這些孩子不能殺。


    並且,我還從他的嘴裏,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巫恒說:冷宿答應與他們合伴,去尋找七個五行屬陰,八字奇特的咒魂。”


    我聽到這個消息,隻覺得晴天霹靂。


    冷會去找七大咒魂,是因為冷和那個與他有著相同容貌的人,要找到七大咒魂,殺七世怨侶。


    可是,令我震驚的是,冷,他為什麽要和巫恒合伴。


    他當初既然沒有中忘情咒,就應該知道,我是被巫恒和夏臧月害死的。


    他應該對付巫恒和夏臧月才是,怎麽會同他們為謀。


    我當然不會相信,冷同他們為謀,是因為想要對我下七殺咒。


    因為冷知道,我的屍骨在他的那裏,巫恒和夏臧月得到的是假的。


    那麽,冷還要與他們合作,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我心中極為不安,不管冷做什麽。


    他和巫恒合作,就一定有目地。


    雲焱的人身安全,也將受到致命的威脅。


    畢竟,憎恨雲焱的人,不是冷一個人。


    就連巫恒也恨不得殺了雲焱。


    隻是為了夏臧月,一直在忍。


    他們兩人聯手,可能第一個人對付的人,就是雲焱。


    “你說什麽,冷宿要同我們合作,對言梵的屍骨施咒?”夏臧月顯然不相信同,聲音拔的尖銳:“這怎麽可能。言梵是冷宿青梅竹梅的愛人。他怎麽可能,會幫著我們來害言梵?”


    巫恒陰冷一笑,“冷宿他早已經被言梵施了忘情咒,忘記了言梵。言梵這個名字,在他的心裏也僅僅隻是個名字而已。”


    “你的意思是,冷宿他中了忘情咒,不在愛言梵?”夏臧月一把抓住巫恒的胳膊,神情顯得有些激動,“冷宿,現在,也根本不認識言梵,也記不得言梵這個人?可是洛宸,洛宸會告訴他一切。”


    “這你不用擔心。”巫恒胸有成竹的說:“冷宿本身就是無情無欲之人。之前深愛言梵,也是奇跡,如今,他忘卻言梵的存在,任何人將真相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


    “你如何能夠確信?”夏臧月還是不敢相信。巫恒說:“冷宿現在的情況和中了情蠱的雲焱一樣,隻是他們的情致不同。但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雲焱若是記得言梵。他怎麽會狠下心來,讓人從言梵的肚子裏,活生生的剖出他們的孩子,並下令殺了言梵和孽子?”


    夏臧月眯著眼睛,咬著嘴巴,恨恨的說道:“真是大快人心。兩個深愛的她的男人,都把她遺忘了,一個下令殺了她,一個盡要與我們聯手,將她打入地獄,永不超生。哈哈……”


    夏臧月說著,克製不住恨意的狂笑起來,“言梵她也有今天,哈哈……九泉之下,如果她知道,親手將他打入無間地獄的人,是深愛她,她也深愛的未婚夫,她會怎樣?”


    巫恒看到她放聲大笑,如失控的瘋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龐,“月兒,你別這樣……”


    或許是巫恒的眼裏,夏臧月已經瘋了。


    夏臧月抓住巫恒伸來摸自己臉龐的手,雙眼滲著淬了劇毒的狠光,跟巫恒說:“我等不了太久。我要你以最短的時間,施行七殺咒。我要言梵在下麵,休想過一天的好日子。”


    巫恒雙手搬住夏臧月的雙肩,看著她幾近瘋狂的模樣,蹙眉心疼的說:“月兒,不要再折磨自己,冷靜一點。言梵她已經死了,她威脅不到了。答應我,吐出妖丹,做回一個正常人。”


    夏臧月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憤怒的推開巫恒,惡狠狠的瞪他,“我已經冷靜不下來,我已經被言梵逼瘋了。她搶走我的男人,搶走我的愛人。搶走了我的一切,我永遠也忘不了,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和恥辱,我要她千倍,百倍的償還。”


    她說著,驀然抱頭痛哭,“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能做回正常人嗎?你以為我還能回頭嗎?”


    她仿佛被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癱瘓在地上,“他不碰我,他不願意碰我。縱是中了情蠱忘記言梵,他也沒有碰過我一次。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怨?你要我如何做回正常人。”


    她哭的好不淒厲悲痛,聲撕力竭,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止不住的流。


    我心中的憤怒在這一刻散去,無比的痛快。


    雲焱沒有碰過她,這個消息在夏臧月給我的傷痛和詛咒中,是神丹妙藥。


    我的雲焱,即便在中了情蠱的情況下,身心,還忠於我。


    我還有什麽好怪他,好恨他的?


    我看著夏臧月毫無形象,狼狽的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第一發現,竟會這般痛快。


    夏臧月的眼淚,是巫恒最不能看到的,夏臧月一哭,他就沒轍。


    連忙上前,抱住她崩潰的身子,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一切都會好起來。雲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他現在一心專在修煉上,定是沒有時間陪你。等處理了言梵的屍骨,所有不好的一切,都會過去。”


    夏臧月抽泣著顫抖的身子,抬起頭來,淚如雨下的看著巫恒,“真的?一切都會好?言梵,她,她再也不會出現?”


    重重的點頭,巫恒向他保證:“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處理了言梵,讓她永生永世,都不出現在你的麵前。”


    夏臧月得到了巫恒的回答,這才止住哭聲,投在巫恒的懷中,抱著巫恒,抽泣著說:“恒哥哥,謝謝你。幸好有你在。”


    我看著夏臧月抱著巫恒好一會兒安慰,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兩個人才離開。


    待兩個人離開,我才隨後跟上上一層。


    上一層是墓陵的第一層,之前養著屍蛟,如今兩邊的臭糟裏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鱉。


    這些屍鱉放出去,就是一場災難。


    我用千機鏡出了墓陵,正準備走。


    忽然看到一隻小妖,匆忙來見巫恒,不知道湊到巫恒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隻見巫恒臉色大變。她身邊的夏臧月發現巫恒臉色不對,忙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巫恒許是怕夏臧月會擔心,笑著說:“沒事,出了一些問題。你先回宮,我去處理一下。”


    說罷,巫恒便折身進了墓陵。


    我猜想,巫恒一定是知道山洞裏的妖和孩子,全都不見。


    所以,折回墓陵查看,那裏的孩子是不是還在。


    我用千機境查看墓陵中的情況,就看到巫恒果然直奔第二層。


    當看到那些孩子都還在,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像是嗅覺靈敏的狗一樣,蠕動著鼻子,四處嗅氣息。


    半盞茶左右,他什麽也沒有嗅到,這才離開第二層。然後,派了隻妖,進第二層,看守那些孩子。


    我擔心巫恒出來的時候,會察覺我,沒有逗留,迅速離開。


    要把墓陵裏的那些怪物,全部弄死,我需要對付那些東西法寶。


    回到東華寺的後,我急忙召喚白雲景。


    白雲景看到寺廟裏麵都是孩子,眼睛一亮,跟我說:“才一個晚上,你就找到巫恒藏孩子的窩點了,不錯不錯。”


    我沒有時候跟他憑,把冷和巫恒合作的事情告訴了他,同時把墓陵裏麵才是無辜孩子們的窩點,以衣墓陵裏麵的東西告訴白雲景。


    白雲景說,墓陵裏麵的邪物,他早就通過雲焱知曉。


    我說:“我需要你的幫助。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那些孩子救出來。而且,冷已經去找七大咒魂,我要阻止冷,我現在分身乏術,你如果,不幫我的話。那麽,也別怪我不守承諾。”


    白雲景見我急了,連忙跟我說:“言梵你別急。既然已經知道窩點在哪裏,那就好辦。巫恒縱是再想盡快的施七殺咒,也要找到合適的七大咒魂。在此之前,那些孩子不會有生命危險。至於怎麽救出來,就交給我來處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冷,跟著他,阻止他。”


    他說著,指著一旁的妙珠說:“她是你的新替身吧。就用她的身體去阻止,她的命格奇特,八字雖不屬陰,但卻不是陽間人,她身上的氣息,可能會被冷宿找上也說不定。”


    白雲景的這話,怔了我一瞬。同樣也把妙珠給嚇倒了。


    “你,你什麽意思?我是人,不是鬼魂……”妙珠瞪著白雲景辯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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