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焱沒有解除情蠱,並沒有表現出來,來到夏臧月的寢殿,還是做出隻手捂胸,劇痛無比的姿態。


    巫恒因為腿部受傷,並沒完全痊愈,走起路來,腿還是瘸地。


    可能之前試探過雲焱,確定雲焱那時候還是身中情蠱,現下並沒有看出來的雲焱是在偽裝。


    他拖著腿,迎上雲焱,見雲焱痛苦的捂著胸口,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密密層層的汗水,連心扶住他顫抖的身子,“皇上,你還好嗎?”


    雲焱使出全力,一把推開巫恒,抬手甩了一巴掌巫恒的臉上。


    巫恒顯然被他極其憤怒的一巴掌打懵了,嘴角溢出一絲血色,瞪大眼睛,憤恨的瞪著雲焱,卻緊咬著牙,沒敢說一句話。


    雲焱陰鷙嗜血的眼神,像把犀利的寶劍直射他,“孤要你保護她,這就是你的保護?”


    巫恒垂下頭來,跪在地上,極不甘心的道:“臣失職,請皇上降罪。”


    “來人,巫大國師保護皇後娘娘失職,讓娘娘身陷危機,生死不明。立刻打入天牢。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準去看他。”雲焱怒不可遏的下令。


    “請皇上恕罪。”驀地,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雲焱的身邊,那人看上去齡與巫恒相仿,一身青衣跪在雲焱的麵前,“請皇上息怒。皇後娘娘被行刺一事,是草民之錯,還請皇上能夠看在與大國師的情份上,寬恕大國師一回,草民願意領罪。”


    雲焱眉心緊蹙,瞟了那人一眼,又把眸光落在巫恒的身上。


    巫恒說:“他是我遠房表弟。近段時間臣腿受傷,行動不便,便讓他替臣保護皇後娘娘。豈料……”


    巫恒後麵的話沒有說下去,但其意,已經不言而喻。


    這時,旁邊的男子又道:“草民森伏鱗,參見皇上。


    雲焱懶得看他,大掌一揮,下令讓人帶下去。


    至於巫恒,就此躲過一劫。


    雲焱進了內殿,就看到夏臧月不醒人世的躺在床上,一群禦醫均是束手無策。


    到不是因為回力無天,而無策,而是因為夏臧月是傷在胸口,哪個禦醫敢去脫夏臧月的衣服查看傷口,隻有靠著婢女的描述,判斷傷勢。


    而然,夏臧月的胸口還插著一根釘子,婢女們不敢輕易動,禦醫們也不便動。


    巫恒也是剛到,並不知道夏臧月胸口的釘子是對付妖的鎖妖釘。


    眼下當著如此多的禦醫麵,還有雲焱的麵,也不能逾越的去查看夏臧月胸口的傷勢,更不能暴露出夏臧月胸口的傷勢,是鎖妖釘所傷。


    全場,隻有雲焱一個人有資格去查看夏臧月的傷勢。


    當看到夏臧月胸口的鎖妖釘,瞳孔陡然縮,似乎相到了什麽。


    但很快,又恢複陰沉的臉龐,痛苦的容顏,跟禦醫們說:“孤來為皇後處理傷口,需要怎麽處理,韓譽指導。”


    婢女忙前忙後的端水遞帕子,雲焱把鎖妖釘猛的從夏臧月的體內拔出來。


    一柱血液從夏臧月的傷口噴了出來,濺在了雲焱臉上。


    雲焱當即就驚的坐了起來,猛的後退,假裝撞倒了與禦醫們相隔的屏風。


    屏風倒地,禦醫們大驚,紛紛抬頭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全都嚇傻了眼。


    韓譽第一個開口,顫聲,難以置信的說:“綠,綠色,這怎麽可能?”


    其他的禦醫也都果著夏臧月胸口不斷溢出來的綠色血液,傻了眼,紛紛議論起來:“人類的血液,怎麽可能會有綠色的,這根本不可能。除非,除非這不是帝後娘娘,而是妖……”


    有一個人敢發表言論,拿有其他的人隨之跟風。


    我不知道些人,是不是心焱的心腹。


    但做為旁者,我可以很肯定的說,雲焱剛才此舉,定會是故意。


    “都閉嘴。”身後禦醫潮議不斷,雲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捂著胸口痛苦的站都站不穩,若不是韓譽扶得及時,雲焱便會昏倒在地上。


    “皇上息怒。”韓譽扶著他,忙道:“皇上,你臉色不好,快坐下來,讓臣給您瞧瞧。”


    雲焱不為所動,推開韓譽,走到床前,拿起毛巾,壓住夏臧月流血的傷口,“全部都退下,國師留下。”


    眾人都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見雲焱受傷,卻也不敢多說,還是退了下去。


    殿內隻剩下巫恒一人,雲焱眼眸陰冷的盯著他:“你到是告訴孤,這是怎麽回事?我竟從不知,孤的帝後,是一隻妖。”


    巫恒沒沒急著回答,而是把一顆內丹,塞到夏臧月的嘴裏,一把推開雲焱,焦急的給夏臧月的傷口止血。


    雲焱被推坐在地上,也沒有起身,捂著胸口,冷冷的做為一個旁觀者,看著巫恒給夏臧月止血,搶救。


    我通過千機鏡看著雲焱,從他的眼底,看出他隱藏極深的芒鋒與黑暗。


    這個時候,巫恒終於止住夏臧月胸口血,也不避諱雲焱,脫去夏臧月的衣身,快速的給夏臧月包紮。


    整個過程,隻在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可見雲巫恒的速度有多快。


    下一瞬,巫恒就衝到雲焱的身邊,一把揪住雲焱的衣領,刺眼的雙眼,狠辣的瞪雲焱:“妖?帝雲焱,她是因為誰,才會就成這樣?”


    雲焱冷瞳一縮,揮開巫恒的手,冷冷的瞪他,“巫恒,你別忘記了你的身份。他是我東瀚國的帝後,是孤的皇後。你敢將她害至此,覬覦她,孤絕對不會放過你。”


    “要不是你,月兒那麽善良,那麽美好,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巫恒揚起拳頭,狠狠的砸在雲焱的臉上,凶惡道:“把她害成這樣的人是你和言梵。你想知道,是誰刺傷的他嗎?是言梵,是言梵。”


    雲焱蹙眉,還了一拳在巫恒的臉上,“笑話,言梵已死,屍骨無存,你現在來告訴孤,是言梵行刺月兒。你是在嘲笑孤是白癡?”


    巫恒擦去嘴角的血,指著自己的受傷未愈的腿,狠絕的說:“人死還有魂、她回來報仇了,我的腿,是她所傷。如今,她向月兒下手。下一個,她要殺的人,就是你、你若不想死,就殺了她的鬼魂。”


    我盯著雲焱,想看看他如何回答。


    他卻隻是盯著巫恒,半天,才說道:“所以,你四處殺人,擄奪那些孩子,就是為了殺了言梵的魂魄?”


    巫恒直視著他,也不知是在試探他,還是其他的原因,毫不隱瞞的說:“沒錯。她傷害月兒,我要她永不超生。你既然這麽愛月兒,難道,能容得下一個妖女,來殘害月兒?”


    “那你想要做什麽?”雲焱問。巫恒答:“七殺咒,是這個世上,最毒的咒。你可敢同


    我一起殺言梵?”


    雲焱表麵的滴水不露,臉上和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與異動,“七殺咒,從未聽過。”


    “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此咒可令言梵下地獄,永不超生,受盡痛苦與折磨,再也傷害不到你和月兒。”巫恒狠毒的說:“你隻要給我一個回答,我就放手的去做。”


    “哼,難道如今,你不是在放手做?”雲焱冷笑,“我希望,這件事情盡早解決。孤和月兒的生命,若有一天的威脅。你的人頭,孤也會隨時讓他落地。”


    說罷,雲焱從地上爬起來,忍著胸口的劇痛離去。


    雲焱沒有馬上殺了夏臧月,而是演出這麽一出,究竟是因為什麽,我不得而知。


    但今天晚上,想要殺夏臧月無妄。


    而且,我也想要雲焱究竟想要做什麽。


    但很快,我就知道。


    第二天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帝皇夏臧月的血是綠色的,不是人,而妖精所化。


    成丞相同文武百官,以及全城的百姓跪在宮門前向雲焱呐喊上奏,斬妖後,除妖道,護東瀚國基。


    全城百姓呐喊聲,城外十裏亦可聽之、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全城爆動。


    整個京城猶如人間地獄。


    巫恒未殺文武百官,痛殺無數無辜的百姓。


    整個京都隻要響聲斬妖後,便死一人,滿屍首,人人自危。


    然而,卻逃不出這城。


    京都,變成了百姓的墳塚,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屍體和鮮血,京城的上空,被血氣彌漫。


    雙月在不斷的變紅,被濃濃的血霧籠罩。


    每到夜晚,妖魔鬼怪在城中遊走,巫恒收伏那些妖魔鬼怪,監督城中眾人。


    他則遲遲沒有得到冷的消息,便離開京城,尋找咒魂。


    而這期間,雲焱一次麵也沒有露。


    我知道雲焱是想跟我報仇,可他這般放任巫恒,又是為何?


    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骨,都是他的子民,他怎麽能夠忍心,讓自己的國家,被巫恒化為煉獄。


    妙珠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救這些百姓,而是趁機去追殺巫恒。”


    我自然想去追殺巫恒,可看著眼前被妖魔鬼怪把持的京都,不知有多少人慘死。


    我若不將這些妖魔鬼收掉,隻怕殺巫恒之跡,整個京城已成死城。


    後來,我很慶幸留下來,因為當天夜裏,一批妖魔鬼怪,奉了巫恒的命令,屠殺丞相府。


    我趕到的時候,成丞相府已經是血流成河,滿院屍首。


    成丞相和夫人及幾位兒女,因為有我的符保護,才沒讓妖魔得手。


    但,卻將成丞相的夫人和兒女,都圍成一團,嚇的人成丞相的夫人和兒女當即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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