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火,我是不行。捏訣微弱的火,燒不死這些個頭大的屍蠍。


    我隻能依靠,眾妖之中能噴火的妖。


    然而,眾妖之中,還真沒有會葉火的妖。


    無奈之下,隻能相博。


    屍蠍不像白僵,也不像血屍,能夠使用符咒。


    屍蠍這種吸人的毒蟲,隻能靠著拳頭身手去對付。


    但,我的時間,不是浪費在對付屍蠍上。


    它們雖然厲害,但比起血屍,底下一層,被鎖起來的那玩意相比,不止差了一點。


    我留下幾隻妖,對付屍蠍。


    然後,趁著巫恒和蝙蝠妖打鬥的時候,把夏臧月從石柱上解下來,隨著乾坤境一同下了地下一層。


    那裏有成群的血屍。


    我必需要趁巫恒沒有放出血屍的時候,把這些血屍給處理掉。


    那些妖不能碰符咒,隻能讓他們與血屍博鬥。妖鬥血屍,誰勝,誰輸我不知道。


    但這絕對是我這輩子,看到了激烈,最驚心動魄的打鬥場麵。


    我把夏臧月依舊捆在鎮壓不明生物體的石柱上麵,設了一道結界,除了我,誰也看不到她。


    然後,同眾妖一起對血屍。


    血屍沒有心智,殺人不眨眼,中了血屍的屍毒,蔓延的很快。


    所以,我提醒眾妖不能受傷。


    他們受傷會中毒,發生異變。


    很快,一場妖與血屍的戰鬥,言咒鬼仙與血屍的打鬥開始了。


    這一戰,說是修羅戰場,也不誇張。


    滿地殘屍,妖的,血屍的,四處亂飛。我放眼望去,視線一片血紅。


    妖的慘叫,血屍尖銳的哀嚎聲,打鬥的聲,那叫一個刺耳狀觀。


    沒過多久,巫恒追了下來,他已經渾身是血,顯然,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蝙蝠妖們沒有同他一起下來,但可以肯定的是,蝙蝠妖和幾個妖怪,已經被他殺了。


    因為他的實力,比之前的時候,更加的強大了。


    不難猜測,他把蝙蝠妖和幾隻妖的內丹,吞下去化成養料了。


    “言梵,月兒在哪?”巫恒怒吼著朝我殺來,我手掌一揮,一道金芒乍現,直攻巫恒。


    巫恒的反映極快,迅速的閃躲過去,手中的武器,從原本的棍形陡然變成一把戾氣縈繞的瀝泉槍朝我的胸口刺來。


    瀝泉槍殺敵無數,不知有多少冤魂死在瀝泉槍下,它的殺氣,不是一般的鬼,能夠承受得,被瀝泉槍殺死的人,魂魄無法投胎,被殺死的鬼,魂飛魄散。


    我以前一直以為,巫恒的武器,就是一根類似於魔法棒的棒子,從來沒有想過,他手中不起眼的棒子,被是神器瀝泉槍。


    我不敢掉以輕心,利用千機境瞬間轉移到巫恒的身後,一根鎖妖釘,猛地打入巫恒的後背。


    巫恒痛苦的慘叫出聲,陡然轉身,竟也不顧身上的傷勢,揮著瀝泉槍朝我捅來。


    我知道瀝泉槍的殺氣有多重,唯恐避之不及,在他轉身反擊,揮著瀝泉槍,朝我捅來的時候,我就撤退閃躲。


    巫恒卻驀然在這此,朝我揮來一把濃重的煙霧,我心下大是一驚。頓時覺得,頭重腳輕,身子站不穩,雙眼眩暈的感覺。


    這種香味,我並不陌生,恰恰相反,我很熟悉,這是鎖魂香的香味。我曾經練製出來,專門對付妖魔鬼怪。


    我不知道巫恒手中的鎖魂香是從何而來,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香,是我之前煉製出來的。


    因為這魂鎖香中的一味藥材,是我從陰間得來的,十分難得,巫恒不可能得到。


    “都快屏住呼吸,不要把煙香吸進鼻子。”我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把吸入身體裏的鎖魂香以我言氏一族的言咒化解,可那些妖魔鬼怪卻不行。


    若他們被鎖魂香控製了,鎖去了魂魄,就無法助我對付血屍,同時也對我不利。


    然而,太遲了。


    我煉製的鎖魂香,原是想要對付巫恒,因為鎖魂香,也能夠生生的鎖了生人的生魂,功力很大。


    不到片刻,吸了鎖魂香的眾妖,就像丟了魂一般,停止血屍的打鬥,反被血屍撲在地上,生生撕裂。


    那場麵血腥的令我都忍不住反胃。


    我雙手合十,配合溢出唇齒的咒語,十指結成一個個繁複的結印。


    隨著結印和咒語的不斷變幻,我的十指被一團金色的光芒籠罩起來,無數的金色小字,形成一把長三寸半的金色細長劍,鋒芒畢現,向那些朝我撲來的血屍斬去。


    一陣“吱吱”的尖銳聲刺的耳朵生疼。隻見長生劍劈斬到的血屍,頓時灰飛煙滅,不下十具。


    這看似輕鬆的一劍,卻是耗了我幾乎大半的功力。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斷然不會使用這一招。


    畢竟,長生咒我隻修煉了一半,能夠凝聚出長生劍已經是奇跡。


    我要讓巫恒知道,鎖魂香,對我沒有用。給巫恒造成心理壓力,這樣才會有助我長氣勢。


    氣勢有的時候,真的非常的重要。


    巫恒顯然被我的實力驚住,尤其是看到長生劍出現的那一刻,臉上盡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長生劍,你果然懂得,長生訣和淨化咒。”他的臉色突然猙獰起來,看著我興奮無比的伸郵手,“師傅說的沒錯。言氏一族的手裏,果真有可以長生不老的長生訣和淨化咒。我當初翻遍了整個月洛城,也沒有找。原來,一直在你的身上。言梵,把長生訣和淨化咒交出來。否則,你別想活著,離開皇陵。”


    她暗暗在體內設下結界,阻止鎖魂香懾入體內,握著手中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長生劍,冷冷的看著巫恒,“我本就已經是個死人。也沒想過活著出去。”


    今天不殺了巫恒,我還真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座墓地。


    我不相信,我言梵,言氏一族的言咒師,會敗在一個邪道巫師的手裏。


    “巫恒,我們的賬,今日一並算清。”


    我握著金芒大現的長生劍,飛身朝巫恒的天靈蓋劈去。


    巫恒是個狠角色,知道我修煉了長生訣,不好對付,揮起瀝泉槍擋住我的攻擊後,立刻召喚血屍,群擁攻擊。


    “長生訣,長生劍雖然是戰神之物,神力非凡,卻不是普通人能夠駕馭。憑你的實力,你以為,你能撐到幾時?”


    顯然,巫恒對長生訣很了解。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無法長時間駕馭長生劍,很快,就會消耗盡功力。


    “我撐不到幾時,你心愛的女人,又能撐到幾時?”我說:“巫恒,你縱是再聰明,又能奈我何?我與夏臧月訂下鬼契,我死,夏臧月也會死。有她跟我陪葬,生生世世成為我的奴,你以為,我身中七殺咒,還會寂寞嗎?還有受盡折磨和痛苦嗎?”


    巫恒聞言,臉色大變,氣的渾身發抖,四下尋找夏臧月。


    然而,夏臧月被我的結界束縛起來,縱是巫恒也看不到她。


    夏臧月能夠清楚的看到結界外麵的情況,聽了我的話,朝巫恒大喊救命,不要相信我的話。


    可巫恒與她,隻在一柱之隔,也聽不到他的喊聲。


    至於,我和夏臧月訂的鬼契。


    這絕對不是嚇唬巫恒。


    而是,我真的在夏臧月的身上,畫了一道鬼契的符咒。


    她是仆,我是主。


    我死,她必死。她死,我最多就是耗損元氣,不會有生命危險。


    夏臧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她的身上下了鬼契的契約。


    如果她知道,恐怕就不會拚命的喊巫恒,不要相信我的話。


    巫恒不敢不相信,哪怕他有質疑,他也不敢抱著僥幸的心態。


    因為我死,夏臧月就會死。


    這是巫恒賭不起的。


    “言梵,你休要騙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四下沒尋找到夏臧月,也沒有探應到夏臧月的氣息,巫恒急了,但還是保持鎮定。


    我根本不去理會他,一心對四周圍殺來的血屍。


    這些血屍,我必需要鏟除,若讓它們跑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巫恒見我不在理會他,一心對付血屍,他立刻,衝到被石柱和鐵鏈栓起來,不知鎮壓了什麽東西的玄鐵蓋前,用瀝泉槍挑斷鐵鏈,口中念念吸詞。


    便見石柱上的咒語,突然間像活的一般,從石柱上麵剝落下來,像一條條的蛇一般,曲線形態的飛向玄鐵蓋上刻出的咒語上,正好嵌入那些咒語雕刻的符咒中,合為一體。


    刹那,玄鐵蓋上的融合的咒語,放發出無比強烈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墓穴的空間。


    巫恒立刻後退,像是忌憚玄鐵蓋下麵的東西一樣,緊繃著臉,雙眼盯著玄鐵蓋,步步後退,嘴裏的咒語,並沒有因此停下。


    他是想要召喚出,玄鐵蓋下麵的東西。


    揣測到,出現的可能是什麽。


    我以最快的時間,與血屍拚殺。


    好在此時,洛宸趕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對付血屍糯米,黑狗血,黑驢躥子,還有墨鬥玄鐵絲和法器。


    我如見救星,立即接住他擲給我的玄鐵絲,他拿著黑狗血潑向血屍的同時,迅速將玄鐵絲纏在一個血屍的脖子上,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眾血屍之中,看起來毫無章法,卻是一個不落的,將幾十隻血屍的脖子,身子,都捆綁在一起。


    後而,拽著玄鐵絲,朝顫抖著,像是被巨力頂開的玄鐵蓋飛去,迅速把玄鐵絲,係在玄鐵蓋上栓鐵鏈的鼻孔上。


    無恒揮著瀝泉槍,想要斬斷玄鐵絲,放了那些血屍,洛宸哪給他機會,立刻揮出鎮魔劍,朝巫恒斬去。


    我趁機躥到夏臧月的麵前,揮手撤下結界,一把抓住夏臧月,靠近玄鐵蓋,瞪著巫恒,“巫恒,你敢讓下麵的東西出來,我第一個,把夏臧月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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