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


    那麽,這寺廟裏麵待有幾十個死人。


    這村子雖然不大,四五十戶人家,少說幾百人。


    這裏隻有幾十副棺材,就算疊加著烙人,也裝不下幾百人。


    我拿著火把走進正殿,明明沒有風,火把的火光卻在不變的晃動,像是風吹的幾翻熄滅。


    我四下環顧,並沒有在這寺廟裏麵看到一個鬼魂。


    除了這些棺材,這個地方就像村子裏麵一樣,幹淨的找不到半點殘魂。


    隻有村口的大榕樹,有極強的陰氣。


    “什麽味?”


    穿梭在幾十具棺材中間我問到一股奇怪的氣味。


    這種氣味,很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的氣味,酸臭夾雜著一絲我也問不出來的氣味。


    聞起來,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但又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我卻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驀地,一陣砰砰砰的聲音突然間在擺滿棺材,死一般寂死空曠的殿裏響了起來。


    我的心跟著一揪,停下腳步,匯聚精神,提高戒備,捕捉那絲傳來的動勁。


    沒一會兒,“砰砰砰”地聲音,又傳來了。


    我懸著一顆心,終於聽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在拍打著棺材的聲音。


    我把眸光鎖在西南角落上的一口棺材上麵,因為那一聲強一聲弱的拍打聲,就是那個棺材裏麵傳來的。


    好像,是有人在棺材裏麵,拍打著棺材的內蓋,才發出來的聲音。


    我四下環顧,確定其他的地方,並無異常,就一小步一小步,輕緩小心的朝那口棺材靠近。


    果然,拍棺聲還在繼續。


    我無法確定棺材裏,是人還是鬼。


    我覺得是鬼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我不敢問話,也不敢開棺。


    腦中靈光一現,我立刻咬破手指,快速的在棺材蓋上畫上一道血符。


    如果裏麵的東西是鬼怪的話,即便我驚動它,有血符封棺,它也出不開。


    畫好血符之後,我這才敲打著棺蓋,出聲:“餘力?”


    棺材裏麵突然間沒了動勁,好像裏麵什麽也沒有一樣,我又喊了一聲:“餘力,是你在裏麵嗎?”


    棺材裏麵還是沒有動勁。


    如果是人,應該會有反映。


    既然沒了反映,很有可能不是人。


    但不確定裏麵到底是什麽鬼怪,我也不敢輕易開棺收伏。


    如果開了一個僵屍出來,憑我這點小道行,隻有死路一條。


    馬上就到晚上了,我不願在這裏逗,就算過夜,也要到車上去。


    就在掉頭要就走的瞬間,棺材裏麵再次傳來砰砰砰的聲音,這一次顯的很急促。


    響聲也非常的大,連棺材蓋子都發出咣當的震響聲。


    我嚇了一跳,莫非是我畫的血符法力太弱,震不住它。


    正要再畫一道符,加錮符咒的法力。


    忽然聽到棺材裏麵傳來,一陣沉悶的嗚嗚聲。


    我心一疑,貼在棺口聽。


    嗚嗚的聲音有些恐懼,拍棺的聲音也很著急,像是一個在黑暗中垂死掙紮的人,終於看到了引路的光明,發了瘋似的在奔路救助。


    “餘力?是不是你?”那聲音我有些耳熟,“如果是你,就拍棺蓋五聲,三強二弱。”


    果然,沒一會兒,棺材裏麵傳來三強二弱的聲音。


    我連忙把炎把放在一旁,費了吃奶的勁,才把棺材蓋移開了一條縫隙,透過火光,看到棺材裏麵躺著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餘力。


    他的嘴裏,被一團血跡斑駁的布堵起來,身子和雙臂,都被繩子綁了起來,隻有兩條腿可以動,踢打著棺材蓋。


    我拚命的推動沉重的棺材蓋,足可以伸進去一隻手後,把手伸到棺材裏麵,從他嘴裏拿掉那團血布,問他:“餘力,你沒事吧?”


    我說著,用水果刀繼續割著他身上的繩子。


    他大口的喘氣,麵色慘白的嚇人,一邊掙紮,一邊跟我說:“我沒事,你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說:“這棺材蓋太沉重了,我一個人推不開,你在裏麵使勁。”


    他在裏麵配合著我,終於把棺材蓋推開,把他從棺材裏麵拉了出來。


    隻見,他滿手是血,脖子上麵也有血跡,還沒有幹,正在流。


    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突然消失,又會出現在棺材裏麵。是什麽東西做的?”


    餘力從棺材裏麵爬出來,看到寺廟裏麵的幾十具棺材,蒼白的臉色更加的白了,恐慌的看著我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


    他說著,便接我,朝寺廟外跑去。


    可才跑幾步,麵前的棺材蓋顫動了一下。


    聲音並不大,但在此刻,我和餘力的精神都高度緊繃,格外敏感時,再加上這寺廟死一般的寂靜中,那聲音便被我們兩人輕易捉捕。


    不由的,都停下了腳步,戒備的看著那副棺材,繞道而行。


    誰知,詭異的聲音,再度從前方傳來。


    這一次,不僅棺材蓋有響起,連帶著靠近寺廟門口的幾具棺材,都劇烈的搖晃起來,從棺口處冒出一陣陣的白色霧氣。


    那股霧氣散發出來的霧氣,彌漫著酸臭惡人的氣味,我連忙捂住鼻子,跟餘力說:“快,捂住鼻子,那是屍氣,一不小心中了屍氣,死是輕的,失去理智,到處吃人才可怕。”


    我話音一落,麵眼幾十棺材都晃動起來,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要從裏麵跑出來。


    “快走。”餘力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捂著鼻子,飛快的朝寺廟麵跑去。


    然而,在我們兩人還差百步,就跑出寺廟的正門,靠近寺廟門的幾具棺材,轟地一下,發出巨大的響聲,棺才蓋突然被棺材裏麵的怪物掀開,朝我和餘力砸來。


    餘力的反映,出奇的快,拉著我,快速的後退,躺過砸來的棺材蓋。


    我定住心神一看,便見幾具屍體從棺材裏麵坐了起來,都是男性的屍體,麵色發青,眼圈發黑,嘴唇慘白,嘴裏吐著白色的霧氣。


    “白僵。”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斷定它們是白僵。


    就是大腦蹦出來的息信,讓我知道,它就是見不得陽光,白天隻能在陰森無光的地方躲著,晚上才會出來活動白僵。


    “你,你能收拾它們嗎?”餘力蹙眉問我,“或者,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與外界取得聯係,讓帝君來救我們?”


    我搖了搖頭,“如果一兩個可以試試,但這裏有幾十個,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它們。隻能趕快逃。”


    這時,那些白僵已經從棺材裏麵跳了出來,像是狼一般吼叫著,嘴裏吐著屍氣,朝我和餘力撲來。


    我立刻咬破手指,朝撲來的白僵甩血。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都無法相信,我的血有這般的毒。


    隻甩了一滴在那白僵的身上,那白僵就發出一陣慘叫,身上沾了我血的地方,像是潑了硫酸一樣,滋滋滋的冒出一陣青煙開始腐爛。


    我一見我的血有這麽大的殺傷力,連忙抓住的餘力的手,在他手掌心畫符。


    他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把他的手,從我手掌心抽回去,蹙眉盯著我:“你幹什麽?”


    我說:“這些白僵怕我的血,就用我的血來對付他們,否則,我們很難離開這寺廟。”


    他眉頭皺的更深,“我聽阿香說,你身體裏麵的言梵,已經被巫恒喚醒。她連巫恒都能夠打敗,不可能對付不了這些白僵。”


    我心下一疑,阿香連這個事情,都跟餘力說了?


    “阿香,竟什麽都告訴你。”來不及多想,旁邊的棺材裏的白僵也已經撲來,我掌心的血符,直朝那白僵的頭打去,直接將那白僵打飛,我忙跟餘力說:“我來擋著,你快走。”


    我曾害得阿香因我而死。讓他與餘力陰陽相隔。


    我不能讓餘力因我而死。


    否則,我怎麽對得起阿香。


    “難道,言梵並沒有醒來?”餘力沒有走,同我一起和白僵打了起來,“用你的血,也隻能是暫時的。如果不能殺了這些白僵,憑我們兩個人,能逃得出寺廟,也逃不出這個村子。你和帝君,難道沒有聯絡通道?”


    我本來想說有。但,內心卻有一股抗拒的力量,讓我脫口說道:“沒有。要是有的話,我早在你白天突然失蹤後,就聯係他們了。”


    他也不知道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忽然,又瞪大雙眼,朝我左邊看去:“小你左邊。”


    我一驚,手跟著我的頭同時,轉向左邊。


    掌心的血咒,打中那具白僵屍的瞬間,我的後勁,突然傳來一陣鈍痛。


    與此同時,我的手腕,也被一隻白僵咬住。撕裂般的痛,從手腕,頓時蔓延到全身。


    我大腦一昏,眼前一黑,身子無力支撐,搖晃著倒下。


    倒下的瞬間,不敢相信的轉頭看著一臉陰笑的餘力,“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手裏出現一根短笛子,放在嘴邊吹響,那些撲來的白僵,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停止攻擊。


    他在我麵前蹲了下來,撕掉臉上的麵具,咧開一口白森森的牙,“真無趣,原以為巫恒已經把言梵喚醒。如今看來,你還是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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