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憐雪上前把契約接過來掃了一眼,就看到其中種種條款,陳列的可謂十分詳細。


    下至聚氣期,上至蛻凡期,每一個階段的敵人,以及所擔任的職務能夠換取多少積分,寫的一清二楚。


    比如開靈初期的敵人,殺死一個,就可以得到十萬人級中品靈石的獎勵,而且另外附加有積分獎勵,而且所得的戰利品,城主府不會抽成。


    最誇張的蛻凡境,上麵寫的如果能夠殺死,或者打成重傷,可以直接在城主府寶庫中挑選三件寶貝。


    如果殺死元嬰期,也能夠挑選一件。


    總的來說,這份契約,可謂是誠意滿滿。


    自古以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件事的危險性和回報,猶如天平兩端的砝碼。


    不管危險性再高,隻要回報的砝碼放的足夠多,那麽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任務還是那個任務,流程還是那個流程。


    但是因為報酬的大大增加,讓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放棄的八人聯盟,也變得猶豫起來。


    “如何!”唐古力淡淡的掃視著眾人:“如此合同,已經代表著城主府的最大誠意,莫非你們還不滿足?”


    “那請問唐總管,我們最多需要堅持幾天!”安陵君拱了拱手道:“我覺得,我們之間至少應該有一個期限作為約定,不是麽!”


    “沒有期限!”唐古力搖頭:“或許十天,或許一個月之後,重要的是,你們究竟願不願意冒這個風險,從而拿到豐厚的回報!”


    “這任務,我們接了!”羅憐雪向前一步:“反正從此以後,木鬼城就是我的家,就算沒有獎勵,我們也會在相應的時候,選擇幫忙禦敵。現在既然有了這麽豐厚的獎勵,我想我們值得放手一搏!”


    “好!”唐古力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簽訂契約吧!”


    羅憐雪回頭看了看江寒他們,江寒等人心領神會,心念一動,每個人都分出了一縷神念之力,沒入契約之中。


    頓時,冥冥之中一種聯係浮現在了江寒心中,這是契約達成的表現。


    有了這種契約的約束,就不怕之後城主賴賬。


    而城主一方,也不用擔心江寒等人違反契約,陰奉陽違。


    安陵君見狀,臉色變了變,倒是沒想到羅憐雪如此的果斷,直接簽訂契約,從而打亂了他的一些計劃。


    不過事已至此,安陵君一眾人也顧不得再多猶豫什麽了,緊隨其後,也簽訂了契約。


    嚴鄔一看,也懶得再發表什麽意見,當即完成最後一股勢力的簽訂。


    “好!”唐古力伸手一抓,契約回到手中。


    下一刻,躲在麵具後麵,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城主,緩緩起身,雙手徐徐一壓。


    江寒就覺得腳下一震顫動,好像發生了猛烈的地震一般。


    隨著顫動,原本憑證的地麵,緩緩裂開,聚集,起伏。


    一麵足足有十幾米高的金色石碑,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隨後唐古力伸手一拋,將契約融入石碑之中。


    就見石碑上,眾人的名字緩緩浮現其中。


    甚至已經被分成了三組,羅憐雪,嚴鄔,安陵君的名字,分別被寫在了隊長的位置。


    不過旋即江寒就發現,在石碑下麵,還有很大的留白,而一些陌生的名字,正緩緩的浮現在上麵。


    似乎覺察到了眾人的疑惑,唐古力解釋道:“這些都是通過其他方式,被聚集起來的散修,也和你們一樣,可以斬殺新勢力的人,來換取相應的靈石作為報酬,其中不乏開靈期,甚至是金丹期的存在,該如何加以利用,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說完,唐古力將目光投向羅憐雪:“作為契約的第一個簽訂者,城主願意給你們提供一些獎勵,希望你不要讓城主失望!”


    說完唐古力將一個儲物袋拋給羅憐雪,轉而一抬手,等眾人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出現在了木鬼城外!


    眼前城門緊閉,穹頂般的護盾將他們隔絕在外,裏麵的侍衛冷漠的打量著他們。


    應該是早已經得到了命令,對於江寒等人的出現,沒有絲毫的震驚。


    “該死!”安陵君立刻反應過來,當即怒罵一聲:“我們竟然被直接拋向戰場,好在這是西門,沒有新勢力的人進攻!”


    “這可怎麽辦!”公孫勳也是臉色蒼白:“難不成我們真的要組織進攻,去和新勢力的人硬碰硬,他們的人數可是我們的幾倍之多,而且還有元嬰期坐鎮,我們這是以卵擊石!”


    “小雪,我們現在怎麽辦!”付培經過短暫的震驚後,也湊到羅連雪身邊,難不成真的要出手?”


    “兄弟們,跟我走!”倒是嚴鄔一揚手中的斬馬寬刀:“先進林子再說!”


    “嗷嗷嗷!”他手下的那群隨之紛紛寄出法寶,衝天而起。


    嚴鄔腳踏一血紅色的,雲霧一樣的法寶,繞著眾人的頭頂飛了一圈,轉而落到羅憐雪和付培的麵前,伸手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然後衝天而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嗬!”羅憐雪指尖一抹綠光若隱若現,:“看來,他盯上我們了!”


    “內憂外患啊!”江寒笑著附和道:“我們這次麻煩大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江寒臉上,卻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其實如今的局麵,已經比江寒他們預想的要好的多。


    嚴鄔雖然對他們展露出了敵意,但卻並沒有加入安陵君的隊伍,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那還真是得小心謀劃了!”羅憐雪攤了攤手:“好在穹頂還有五層,而且越到後麵,越難攻破。就算是那兩個元嬰期全力出手,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出一些安排了!”


    羅憐雪還有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兩個元嬰期肯定不敢隨意出手。


    他們出現在這裏的意義,是為了壓陣,讓唐印和唐古力不敢隨意出手偷襲他們的人。


    如果他們把精力都放在破除屏障上,等於是舍本逐末,自己都要被唐印和唐古力找到機會刺殺。


    更何況,現在不管是唐印,還是他們參與進攻的新勢力,其實都隻是在試探彼此而已。


    戰爭,並沒有到達正式展開的時候。


    真正的主力,還都隱藏在幕後,等待著萬無一失的出手機會。


    畢竟如此規模的戰爭,已經在天運大陸幾百年間都沒有出現過,作為正道執法者的正道聯盟,究竟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沒人知道。


    如果大軍集結完畢,結果正道聯盟忽然橫插一手,那結果無疑是讓新勢力一方難以接受。


    而現在,就是新勢力在試探的一個過程。


    從最開始的隻有金丹期,開靈器和築基期混合而成的隊伍,到現在兩個元嬰期的加入。


    都隻是在試探正道聯盟的反應而已。


    如果正道聯盟仍舊保持緘默,那接下來真正的大佬,恐怕就會悉數登場,帶給木鬼城致命一擊。


    說完,羅憐雪招呼眾人一聲,也紛紛禦寶離開。


    “我們怎麽辦!”江寒等人一走,場麵上便僅餘下安陵君一方的勢力,司馬童連忙詢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如何行動!”


    “哼!”安陵君看著羅憐雪和嚴鄔離開的身影,冷笑道:“他們走得,我們自然也走得。現在的局麵,誰先出手,誰就要倒黴,我們才不當這個出頭鳥!”


    “可是……”公孫勳露出疑惑的神色:“如果我們這樣消極避戰,在城主那邊,不好交代吧!”


    “放心!”安陵君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的模樣:“那個銘骨大陣,我之前就見過。其中有一些玄妙,被城主一方故意隱瞞,那就是銘骨係統誕生的積分,是可以轉嫁的!”


    “轉嫁?”司馬童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讓我手下的這些人,把積分轉給我?”


    “恐怕還有更深的用途吧!”公孫勳眼中閃爍著陰謀的味道:“如果我們殺死其他聯盟的成員,那他們的積分豈不是……”


    說到這裏,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詭計交織啊!”


    江寒等人,已經在距離木鬼城五十裏開外的一處碎石峽穀中安頓下來。


    不用說,這裏也是羅憐雪早都探查好的位置。


    整個峽穀,碎石叢生,十分的荒涼,幾人落腳的位置,就在峽穀兩旁山崖的縫隙洞穴之中。


    此時趙峰正站在眾人麵前,將眼前浮現的畫麵,都一一講述了出來。


    剛剛江寒等人離開的時候,實際上趙峰已經在江寒的安排下,留有後手。


    趙峰的本體是陰魔,並且帶有附身的能力。


    尤其是在他晉升陽魔之後,這種附身的能力,更是被大大提升。


    如今的他可以像分裂神念一樣,分裂自己的本體,去附身某個人。


    當然這種附身,隻具有探查能力,而不具有操控的能力。


    不然的話,讓趙峰去控製住安陵君一行人中的一個,關鍵時刻,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但僅是如此,也已經效用巨大。


    因為神念窺探極容易被發現和屏蔽,趙峰的這種手段,是直接將自己的本體潛伏進對方的體內,就如同是寄生蟲一般。


    隻要對方沒有徹底檢查身體的習慣,就永遠不可能發現。


    江寒聽完趙峰的講述,感歎一聲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也是我們的機會所在!”


    “沒錯!”付培也不是善茬,眼中寒光閃爍:“能夠殺死對頭,又能接手對方的積分和獎勵,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看來我們在對付新勢力的時候,也要考慮考慮如何招待我們的盟友了!”


    說到這裏,付培的目光投向羅憐雪:“小雪,你怎麽一直都沒有說話,是不是有什麽計劃?”


    “嗯!”羅憐雪也不否認:“之前我曾考慮過,要在發起對新勢力的戰爭之前,先把嚴鄔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給去除掉。不過考慮到積分的事,這樣似乎不是效益最大的做法!”


    “我沒意見!”江寒抬了抬手:“嚴鄔對我們的敵意,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是絕無緩和的可能。接下來我們麵臨的情況有兩種,其一嚴鄔偷襲得手,我們損失慘重,再無繼續競爭的機會。其二,嚴鄔偷襲失敗,反被我們算計,那他必然加入安陵君一方。這兩個結果,無疑我們都無法接受!”


    “沒錯!”付培雖然和江寒不對付,但此時卻不得不承認,江寒說的很有道理。


    以付培的眼光去看,做什麽事都必須爭取主動。


    主動進攻嚴鄔一方,比起被動防守來,所占的優勢,不隻一丁半點。


    尤其是現在幾方人馬剛剛分開,以人們通常的認知,現在肯定是在整頓心態,準備接下來的計劃,不可能考慮到被人偷襲。


    如果他們能夠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隻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夠解除這個隱患,何樂而不為!


    羅憐雪端坐在一塊巨石上,手指輕輕彈動,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良久,這才起身道:“趙峰你負責嚴鄔一行人的動向,其他人開始調整狀態,隨時準備出發!”


    說話間羅憐雪打開了唐古力送給他的儲物袋,裏麵存有恢複用的靈丹三十枚,人級中品靈石三十萬枚,以及幾個銘刻有防禦法陣的玉簡五枚。


    當即羅憐雪將防禦陣法收起來,把靈石,靈丹平分給了其他人。


    眾人拿到靈丹和靈石,自然是喜笑顏開,因為大戰將至,而帶來的凝重氣氛,被驅散了一些。


    趙峰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後,告辭一聲,人已經消失在了山洞門口。


    而其他人,也開始在山洞中各自尋找位置,打坐調息,準備應付接下來的大戰。


    從人數上來說,江寒他們比嚴鄔一方僅少了一個。


    但不得不提的是,嚴鄔的人都是山賊出生,戰鬥經驗豐富,而且瘋狂嗜血,走的是邪修的路子,陰招層出不窮,很難對付。


    江寒剛剛隻是和他們打了個照麵,就能夠感覺的出,他們的身上怨氣衝天,一看身上都沒少攜帶邪寶,戰鬥力難以估量。


    付培一方如何江寒不知道,可是牛敬,程奇,甚至包括他和小兔,都沒有經曆過太多的戰鬥。


    就算是有,多半也是一對一,從未有過團隊一起進攻的經驗。


    到時候亂鬥之中,能夠發揮出多大的作用,還尤未可知。


    當然,好消息也不是沒有,嚴鄔一方,隻有兩個金丹期。


    而江寒他們明麵上都有三個金丹期,還有小兔和江寒的輔助,算是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不過江寒等人追求的,是以最小代價為前提,全殲對方,而不是為了尋求一場慘勝。


    這就必須要小心計算,從長計議了。


    “三個問題!”羅憐雪,付培和江寒圍坐在一起,商量著之後戰鬥的布局:“其一是要保證他們無法離開我們的殲滅範圍!”


    “這點我來解決!”付培立刻說道:“我不久前得到了一個陣圖,叫做煙雲陣,可以困住三千米範圍內的人,十分鍾的時間,元嬰之下,無人能破!”


    “十分鍾麽!”羅憐雪點了點頭:“雖然有些緊迫,但隻要戰局處理得當,倒也夠用。畢竟隻要除掉嚴鄔,其他的說白了,也隻是烏合之眾罷了!”


    “那第二個問題,嚴鄔當時得到的魔道傳承,來至於一個叫做血火門的門派,其中還有一把四品魔器被他得到,叫做血靈杵,據說威力很大,這個如何解決,你們有沒有什麽建議?”


    江寒聞言,心中苦笑,如果這嚴鄔真的是魔道,那事情倒還好辦了。


    有他這個吸魔器在,就算嚴鄔的修為再提升一個檔次,也沒有什麽用。


    當初江寒,可是連魔神的神念都能吸收。


    就算江寒沒有進攻的辦法,但是站在羅憐雪他們身邊,幫她們抵禦對方的絕大多數攻擊,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惜聽到血火門三個字的時候,黑龍便已經肯定的告訴江寒,這絕對是上古時期的一個邪道分支,血火老怪作為這個門派的創始者,是和白骨老怪並稱的人物。


    沒想到,他竟然也遺落了傳承下來,還被人給得到。


    而且那個叫做血靈杵的法寶,絕對不是羅憐雪所說的四品魔器這麽簡單。


    它其實是血火老怪的本命法寶,最多是因為被人打破,從而跌落了品級。


    但是這種跌落品級的神器和普通四品靈器最大的區別及就是,你永遠無法確定,在危機時刻,血靈杵中會不會爆發出什麽意想不到的東西出來。


    羅憐雪看了兩人一眼,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江寒身上:“趙峰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恐怕很難!”趙峰可以說,是江寒一手“打造”出來的,他有什麽殺手鐧,江寒知道的再清楚不過。


    如果想要靠他來拿下嚴鄔,明顯有些不切實際了!


    “那兩分鍾,能不能拖住!”羅憐雪繼續問道。


    “這應該沒有問題!”趙峰的天煞珠,每時每刻都在增長,如果全部爆發出來,拖住一時半會,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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