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咯嘣一聲,那老鼠生靈竟然被江寒一下戳的失去了平衡,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這老鼠生靈足足有七八米長,扭動間身上的鼠毛根根豎立起來,每一根都有筷子粗細,上麵還生有倒鉤。


    ”不好!”江寒心中一動,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也來不及變化武器形態,而是猛的將長槍抖動起來,在麵前形成一道槍幕。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老鼠身上的鼠毛,竟然彈射而出,一根根的朝著江寒疾射過去。


    那感覺,就如同是幾百人同時朝著江寒扣動短弩一般。


    饒是江寒已經竭力用長矛的防住身前,但仍舊有些許漏網之魚穿過槍幕劃過江寒的身體兩側。


    幾個呼吸間,江寒的兩條胳膊和腰側,已經傷痕累累。


    “這樣下去不行!”


    江寒雖然陷入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之中,可是心中清明,並不慌亂。


    念頭一轉,體內魔力瘋狂運轉,下一刻,江寒長矛一收,忽然發出一聲怒吼。


    肉眼可見的聲波擴散開來,竟然把那些鼠毛撞的紛紛倒轉回去。


    可憐跟著老鼠生靈後麵的,生著一對翅膀好似大鳥,卻又長著狼頭的古怪生靈,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射成了刺蝟。


    “咕啦咕啦!”那大鳥生靈喉嚨中發出怪叫,好像痛苦的呻吟,又好像是怒吼。


    可是下一刻,它就徹底的陷入了沉寂。


    因為就在它奮力想要將身上的鼠毛抖掉的時候,後續趕來的許長青和小兔已經殺到。


    許長青手中拂塵一抖,前端的塵擺陡然伸長,好似長鞭一般,一下將那大鳥生靈的脖子纏住。


    不等他來得及反抗,小兔猛的一拳砸出:“拆骨!”


    就聽哢擦一聲,一個怪異的碎裂聲傳來。


    大鳥生靈猛的一抽,旋即脖子一歪,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與此同時黑龍在江寒識海中也是猛的一震,小兔的這套滅龍功,可是為了他而準備的。


    以後免不了這些招式,他全部都要吃上一遍。


    此時看到那大鳥生靈的慘狀,頗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吱吱吱!”老鼠生靈一看自己的兩個同伴轉眼間,相繼殞命,也顧不得再糾纏江寒。


    轉而一搖尾巴,竟然是想要逃跑。


    可江寒哪能讓他如願,如今江寒身體兩側血跡斑斑,全部都是拜他所賜,若是它就這麽跑了,倒是顯不出江寒的手段。


    “魔力領域!”江寒雙手一搓,整個人一躍而起,手中魔力噴灑而出,好像一張大網,一下就將老鼠生靈包裹其中。


    下一刻猛的一卷,龍魔爆再次施展出來。


    頓時將那老鼠生靈,直接炸的昏倒在地,又被隨後趕來的小兔追上,一腳踏在鼠頭上,生生踩死。


    直到小兔開始拖動生靈的屍體,打掃戰場,那兩個長恨宮的魔修這才終於從震驚中情形過來。


    隻見他們看了看江寒幾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三頭生靈屍體,竟然是相互攙扶著,緩緩向後退去。


    等退出了十幾米遠,這才猛的加速,扭頭想跑。


    隻是剛剛跑出兩步,又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在他們身後,手持拂塵的許長青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


    此時的許長青和這兩個魔修一樣疑惑,她也想看看,江寒救下這兩個魔修,究竟是為了什麽。


    “三位,究竟是什麽意思!”徐楓擋在女魔修的麵前,眼神之中充滿了警惕的神色。


    他此刻心中的絕望,絲毫不亞於剛剛麵對三個異種生靈時的感覺。


    麵對三個異種生靈雖然是必死無疑,可至少他們死的體麵,死的不會有太多的痛苦。


    可現在,麵的江寒三人,他們恐怕想死,都難了!


    “不要緊張,過來坐!”江寒擺了擺手,自己率先大大咧咧的坐到一塊石頭上。


    “怎麽,我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連句謝謝都不會說麽!”小兔看到徐楓兩人還在猶猶豫豫,磨磨蹭蹭,忍不住冷哼一聲。


    “的確!”事到如今,徐楓反倒坦然了不少,當即牽著女魔修的手,走到了江寒麵前:“長恨宮徐楓,在此謝過三人的救命之恩了!”


    說話間,徐楓一拍儲物袋,從中掏出四枚魔力寶珠道:“這四顆魔力寶珠,是我們此行的全部收獲,算作謝禮,還請三位朋友,不要嫌少!”


    說話間,徐楓也是悄悄打量著江寒。


    他自然能夠感覺的到,江寒的修為比起他來還要弱上幾分。


    因為江寒不過是半步金丹的修為,而他則是真正的金丹期。


    隻是回想剛剛江寒那急如閃電的戰鬥方式,徐楓知道,如果真的和江寒戰鬥,恐怕他在江寒手下根本撐不過三分鍾。


    更何況,江寒身邊還有兩個實力同樣不弱的幫手,不管從哪方麵算,他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江寒倒是不客氣,從徐楓手中,拿過一顆魔力寶珠把玩了兩下,這才道:“你們是長恨宮的人?”


    “沒錯!”徐楓點了點頭:“我是長恨宮的徐楓,這位是……”


    說到這裏徐楓的眼神有了那麽一瞬間的閃爍,又接著說道:“這是我師妹,叫做柳小魚!”


    “嗯?”江寒眉毛一挑:“你姓柳?”


    “是,是……”徐楓背後的女孩這才走了重來,怯生生的衝著江寒行了一禮道:“長恨宮柳小魚謝過這位公子和兩位姐姐搭救!”


    “抬起頭來,我看看!”江寒神色凝重幾分:“把你臉上的妝卸掉!”


    柳小魚此時還是女扮男裝的狀態,臉上被一種黑色的染料塗黑,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古銅色,讓江寒有些看不清她的樣子。


    “朋友,這有些不太合適吧!”徐楓當即攔在了柳小魚的麵前,冷聲道:“諸位搭救了我們是不假,我們也的確心懷感激,可請朋友也不要太過分了!”


    小兔和許長青也是微微抽動嘴角,感情剛剛江寒的奮力搭救,原來隻是因為看中那個魔修女了麽。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們和江寒朝夕相處,可江寒從未有半分失禮的地方。


    甚至對待已經和他簽訂魂契,一個念頭就能讓她乖乖獻身的小兔,江寒也從未有過任何不規矩的動作。


    她們之前還覺得江寒算的上是有君子之風。


    卻沒想到,江寒這麽快就暴露了,難道江寒之前的君子表現,隻是因為沒有看上她們?


    “你覺得你們有反抗的可能?”江寒屈指一彈,魔力寶珠落回到徐楓手中,冷冷說道:”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我也不介意先殺了你,再看也不遲!”


    “你!”徐楓氣的發抖:“如此,那我就要領教領教朋友的手段了!”


    “等等!”卻是徐楓伸手的柳小魚開口道:“公子想看小魚的容貌,就給公子看就好了。隻是小魚容貌醜陋,還望不要汙了公子的眼才好!”


    說話間,小魚從儲物袋裏取出一盒藥膏緩緩搓開,塗抹到臉上。


    “哼!”小兔在一碰冷哼一聲:“最好是個醜八怪,嚇死這個色鬼!”


    可許長青卻不這麽想,一個女人出門在外會刻意隱藏自己的容貌,要麽是因為她的身份會帶來麻煩,要麽是因為她的容貌會帶來麻煩。


    可長恨宮並不是什麽禁忌的門派,這個身份自然不會與什麽問題。


    那麽剩下的可能,自然就是這個柳小魚有傾國之姿,行走在外會引起眾多色中惡鬼的覬覦,麻煩不斷,所以才要要易容行事。


    隨著乳白色的藥膏在柳小魚的臉上漸漸化開,那抹易容的古銅色退去,柳小魚的容貌,終於展露在眾人麵前。


    這是何等的絕色,傾國傾城,花容月貌,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間尤物……


    每一個人,看到這幅容貌的時候,心中都會生出無數美好的讚詞。


    但就算如此,卻仍舊覺得不足以形容眼前柳小魚的姿色。


    就連一直憤憤不平的小兔,都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了江寒一眼,暗道江寒不會有什麽透視眼之類的法術。


    不然的話,他是怎麽就憑一雙肉眼,就猜測出小柳小魚是如此美人。


    許長青也有些歎息,這柳小魚真如墜入人間的仙子一般,可此刻落到江寒的手中,恐怕……


    偏偏她根本沒有出言阻止的理由,這柳小魚雖然漂亮,但畢竟是魔女。


    以正道的那一套東西來說,正道修士抓到魔女後,有任意處置的權利。


    是買賣,是殺害,是奴役當做女奴,寵物,都憑借喜好,旁人沒有任何阻攔的權利。


    再退一步來說,她在團裏的地位沒有江寒高,而且不久前,江寒還救了她的性命。


    至於小兔,那就更不可能反抗江寒了。


    雖然小兔經常和江寒“針鋒相對”可小兔和江寒簽訂魂契的事,並不是秘密。


    江寒一句話,連小兔都要乖乖現身,更別指望她忤逆江寒的意思了。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注定了許長青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果強行出手,救下柳小魚,或許並不是沒有機會……”忽然一個念頭,浮現在許長青的腦海中。


    但就在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許長青卻隻覺得眉心微微一陣刺痛,當即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掐了一把虎口,讓自己清醒一些。


    “是魅術!”虎口傳來的陣痛,讓許長青徹底的清醒過來。


    再看向柳小魚,雖然仍舊覺得她天香國色,卻再也沒有了剛剛那種,想要不顧一切把她救下來的感覺。


    “好你個魔女!”許長青忍不住一聲怒喝:“你竟然敢施展魅術,迷惑我們!”


    “嗬!”麵對許長青的質問,柳小魚卻是眼瞼微合,緩緩道:“放徐楓走,我留下來陪你就是!”


    柳小魚的魅術對於江寒來說,自然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本身江寒的意誌就十分堅定,更何況有黑龍壓陣。


    剛剛許長青沒見的那一絲刺痛感,就是江寒用念頭刺了她一下,讓她清醒過來。


    “不可能!”不等江寒回答,徐楓就咆哮道:“你們也不過是披著正道皮囊的禽獸罷了,我徐楓雖然修為不如你們,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今天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們點背!”


    “好了!”


    就在徐楓一番激昂慷慨的獨白時,江寒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我說過要拿她怎麽樣嘛!”


    一句話吼出來,所有人都呆住了。


    的確,江寒從一開始,也隻是要讓小魚去掉偽裝,展露本來的容貌罷了。


    至於江寒這麽做的目的,以及接下來要做的齷齪事,其實都不過是他們四個臆想出來的而已。


    回想起剛剛自己那一副要舍身的樣子,柳小魚一瞬間俏臉通紅,好像是要滴出水來。


    不得不說,江寒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在聽到柳小魚三個字的時候,江寒下意識的就生出一個念頭,認為這個柳小魚和他母親柳雲煙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畢竟兩人都是在長恨宮,又同姓柳。


    不過看到柳小魚後江寒就知道,他之前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


    柳小魚雖然俏麗,但是眉宇之間卻沒有一絲和他母親相似的地方。


    “我問你,柳這個姓氏,在你們長恨宮,多不多!”江寒不管幾人的錯愕,繼續問道。


    “不多!”柳小魚如實回答道:“隻有……”


    “小魚!”徐楓連忙阻攔,似乎擔心柳小魚透露出來什麽秘密。


    “你睡一會吧,廢話太多!”江寒終於失去了耐心,忽然起身,向徐楓後腦抹去。


    下一刻,江寒之間魔力突然爆發:“龍魔震!”


    徐楓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悶響,好像被人從背後用大錘狠狠的砸了一錘,眼前一黑,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放心,你繼續說吧!”讓徐楓躺到一旁,江寒接著問道:“柳這個姓氏,莫非在你們長恨宮,代表了什麽特別的意義?”


    “的確!”看到徐楓昏倒,柳小魚反倒輕鬆了一些:“柳這個姓氏在長恨宮,並不是姓氏,而是代表著一種職位!”


    “魔女?”江寒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沒錯!”柳小魚深深的看了江寒一眼:“我的確是我們長恨宮的魔女,是偷偷跑出來的……”


    柳小魚剛要說下去,江寒卻是一抬手,止住了她,轉而看了小兔和許長青一眼。


    “哼!”小兔知道這是江寒不想讓他們參與接下來談話的意思,當即哼了一聲,拉著許長青,就往外走去:“長青姐姐我們走,好像誰多愛聽一樣!”


    許長青也是無奈的搖頭苦笑一聲,任由小兔把她拉開。


    其實接下來的話,許長青已經意識到會牽扯到江寒的一些秘密。


    就算江寒不說,她也會主動要求離開避嫌,畢竟在許長青看來,知道別人的秘密,並不見得是好事。


    尤其是像江寒這種,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秘密的人。


    等到兩人離開,江寒沉思了一會,這才知道:“你知道柳雲煙麽!”


    聽到柳雲煙三個字,柳小魚身子一震,流露出震驚的神色:“這個名字,在長恨宮是禁忌般的存在,沒有任何人敢提起……”


    “為何?”江寒佯裝不解,故意說道:“我師父和柳雲煙是好朋友,可惜已經失去了柳雲煙的消息許久,我這次出山他曾囑托我一定要去長恨宮看看故人可好,今天碰巧看到你們……”


    “啊?”柳小魚聞言驚呼道:“幸虧你沒有去,否則的話,肯定要被抓起來處死的!”


    “這是為何!”江寒故作生氣:“難不成我代師父去拜訪故人,還犯了你們的忌諱不成,難不成成為長恨宮魔女後,就要失去自由,不能與人交往?”


    “這,這我也不知道!”柳小魚搖了搖頭:“我也是偶然發現這個名字,被我師父訓斥了一頓,還跟我說了這是禁忌,不讓再提起的話!”


    聽到這裏,江寒心中不由的一陣歎息,看樣子這長恨宮他不回去也罷。


    回去了,反倒是要鬧出更大的矛盾來。


    他想代表她母親,為長恨宮做點什麽,現在看來,卻是沒有必要了。


    不過江寒旋又有些好奇,既然虛空王眼已經不在長恨宮了,那長恨宮還要魔女做什麽,難不成還在幻想有找回虛空王眼的機會?


    如果真有手段,他們早就該用了才是,何必跟眉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了十幾年的時間。


    不過這些話,江寒自然不能直問,於是話鋒一轉,回到柳小魚身上道:“你既然是長恨宮的魔女,身份尊貴,又為何要逃離長恨宮?”


    “我……”柳小魚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說道:“我被師父訓斥後,對於柳雲煙這個名字反倒更加的好奇了。於是私下裏收集了不少她的東西。我還看過柳雲煙前輩的筆記,開始慢慢了解她的想法,對於她所渴望的生活,也十分的向往,於是我就……”


    江寒抽了抽嘴角,感情這個柳小魚活脫脫一個青春期叛逆少女。


    然後被江寒母親給“洗腦了”成為江寒母親的忠實粉絲。


    也因此踏上了和柳雲煙一樣的道路,逃離了長恨宮,逃離了魔女的宿命,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隻是當時江寒母親逃離的時候,長恨宮還從未出現過魔女出走的事,自然也不會有什麽防備。


    而柳小魚這一次幾乎是剛剛離開,就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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