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寒他們完全站在木鬼城這邊,覺得就幾個家族,宗門,是絕對無法攻破木鬼城的大門。


    不過現在知道,他們想的還是太簡單。


    木鬼城竟然隱藏了極為重要的一個消息,那就是他們的有一件要晉升成為次神器的一品靈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雖然江寒對於唐印他們的處境感到可惜,卻也無可奈何。


    “江寒,我看過了,這附近最近的城市,應該就是石恒城了!”小兔跟在江寒身後和柳小魚一起研究著手中的地圖。


    這地圖隻是普通的地圖,是張家築基期臨時幫江寒找來的,十分簡陋。


    不過城市的方位和名字,介紹的卻還算詳細。


    “石恒城是老一代的二級城市,已經有晉升一級的資格,城主石中天,性格豪爽,仗義疏財,很喜歡交朋友,名聲遠揚,其本身也是蛻凡境的修為!”小兔念著地圖上的小字標注。


    “石恒城因為地靠石玉森林,物產豐富,其中藥材,礦石,最為出名!”柳小魚也補充道:“這石恒城據說十分的穩定,是一座真正的正道城市,十分排外……”


    柳小魚是長恨宮的聖女,也就是正道口中的魔女,對於這種正道城市,本能的有些抗拒。


    江寒也略顯沉默,他如今也轉了邪修,如果平時不顯露出來倒還好,可一旦遭遇什麽事顯露出了修為,在這種城市裏,可謂是相當的麻煩。


    雖然在現在的大環境下,石恒城不至於追殺魔道,也並不禁製魔道進城。


    但是一旦魔道和正道在城市內動手,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都要先將魔道懲治一番,然後再評論是非對錯。


    而且就算最終的結果,真的是正道修士的過錯,也會從輕發落。


    如果是魔道的錯,那再小的錯,也會被殺死或者廢除修為。


    “不行!”當即江寒搖了搖頭,做出決定:“我們要做的事,關係李凝薇和其他人的安全,不能有任何的冒險。再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其他城市!”


    小兔和柳小魚,都是一等一的絕色,那些正道修士偽善的麵孔,江寒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萬一有石恒城的某些勢力,看上了兩女,隻要略施手段,江寒恐怕要陷入絕境之中。


    他這一次是在和時間賽跑,要趕在劍西來的死,沒有徹底醞釀成風暴之前,把李凝薇他們給接出來。


    一旦被卷入其他的事件之中,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會浪費大量的事件。


    “有了!”小兔又搜索了一陣:“這附近還有一個二流城市,叫做安平城,不過消息很少,據說十分破敗,城主也隻有元嬰期的修為,是個混亂之地!”


    “這個好!”江寒立刻點頭:“我們就去那裏!”


    江寒現在隻要停下來,找到一個地方,要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晉升金丹期。


    如果可以的話,江寒甚至想要去虛空王眼之中突破,既安全,又不會耗費時間。


    可是虛空王眼是異世界的空間,與之前江寒進入到的洞穴世界有些類似。


    這種空間,雖然也能被稱之為完整的世界,但是並不擁有世界之力,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引到天雷地火的,無法支撐江寒的最終晉升。


    但是一個月的時間,還不知道會醞釀出怎樣的變化,江寒可不放心,就這麽幹等下去,隻能等到先把人接齊,再考慮晉升的事。


    確定好方位,江寒等人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安平城的方向飛去。


    這一飛,足足飛了一天一夜,才終於看到地平線盡頭的城市。


    稍微掃了一眼,江寒就看出一股破敗的感覺。


    這安平城和木鬼城同為二等城市,可差距卻十分明顯,木鬼城在沒有出事之前,給人一種蓬勃向上的感覺。


    而眼前的安平城,卻如同行將就木的老者,已經隻剩下落日餘暉了。


    破舊的城門前,安平縣三個大字,倒是寫的龍飛鳳舞,頗有神韻。


    隻是城門前那十六個懶散的侍衛,怎麽看,都讓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對於那些想要進城的普通人和開靈期以下的修行者,動輒就是吆五喝六,盤問剝削,一言不合甚至還會出手。


    有一個築基期,遠遠的看到這種情況,扭頭就想離開。


    卻不料被一個眼尖的侍衛發現,那侍衛一聲吆喝,十六個人竟然全部朝著那個聚氣期追了過去,隻留下一個空洞洞的城門。


    江寒看到這種情景,簡直是目瞪口呆,暗道這未免也太過奇葩。


    不過很快,那十六個侍衛已經把這個築基期給五花大綁的拿下,看著樣子,就算這個築基期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就在這幾個侍衛興高采烈返回城門的時候,領頭的卻忽然發現人群中的柳小魚和小兔,頓時眼睛中幾乎是要噴出火來了。


    小兔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當即冷哼一聲,猛的一跺腳。


    一股勁風激射而出,那十六個侍衛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人已經被撞飛了出去。


    “再看本姑娘就挖了你們的狗眼!”小兔惡狠狠的說道。


    小兔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曆練,也終於邁出了最後一步,和江寒現在狀態相同,隻要挑個時間把天雷地火之劫給度了,馬上就是金丹期。


    這十六個侍衛中,也不過隻有八個築基期,八個聚氣期,在她麵前,還真和螞蟻差不多。


    那剛剛冒犯了小兔和柳小魚的侍衛,這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


    也不敢爬起來而是連忙衝著小兔和柳小魚磕頭賠罪。


    江寒站在一旁倒是好笑,剛剛小兔這一腳,看似在懲治那十六個侍衛。


    其實也暗中分出一道力量,把幫著那個築基期的繩索給全部繃斷。


    說她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要救人,也不為過。


    這就是江寒和小兔不同的地方,江寒心中始終有那麽一絲的冷漠,雖然對於認識的人十分護短,可對於不認識的人,卻並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


    而小兔,則純粹是俠女心腸,屬於路見不平一聲吼的那類。


    平時被江寒管著,她也不敢太放肆,隻能把這種心思給壓下去,但一旦有了機會,還是忍不住要出手。


    “起來罷!”江寒一抬手,把那十六個侍衛虛托起來,冷冷說道:“下次招子放亮點,別惹了不該惹的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是,是,是,多謝三位高人,不殺之恩!”那侍衛臉上表情恭敬,惶恐,但是神色間卻頗有種不以為然的感覺。


    不過還是連忙說道:“三位是要進城麽,我這就給三位牌子,三位直接進去就好!”


    江寒自然不會推辭,從那守衛手中接過牌子,便朝著城中走去。


    剛剛走進城門,江寒正在考慮究竟要從何處入手,才能買到暗市入口的消息。


    卻冷不丁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三位,你們可是惹上大麻煩了!”


    江寒扭頭一看,卻不禁有些好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個想要逃跑卻被五花大綁的築基期。


    “幾位不相信?”那人看到江寒幾人,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不禁有些急了:“那個磕頭下跪的,叫做胡高池,他的姐姐是胡亦可,是安陵君的寵妾,之前我正是因為得罪了他被他數次針對!”


    “安陵君?”聽到這三個字,江寒和小兔齊齊一愣。


    小兔連忙把地圖抽了出來,詳細查看了起來,片刻又搖了搖頭。


    這地圖實在太過簡陋,隻標注了幾個大城的情況,像安平城這種小城,並沒有太多的標注。


    以至於江寒和小兔他們現在聽到這個築基期的話,才知道,這裏竟然是安陵君的地盤。


    這倒是讓江寒有些無語,當真是才出狼群又入虎穴。


    雖然從木鬼城出來之後,兩撥人便沒有再有過任何的衝突,但是再城中的時候,便已經積怨頗深。


    若是被他們發現江寒來到他們的地盤,恐怕又會生出無盡的變故。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言盡於此,剛剛你們救了我,我這是投桃報李,至於其他就看你們自己了!”那築基期說話間,左右打量了一圈,卻定沒人發現後,轉身就想走。


    不過江寒卻是忽然開口道:“我看你的打扮,恐怕是做行腳商的吧,這安平城你熟不熟?”


    “沒錯!”那人點了點頭:“怎麽,你們要人帶路?恕我直言,跟在誰跟你們一起,就是找死,我可不想跟你們陪葬!”


    “你不用著急!”江寒取出一枚人級極品靈石晃了晃:“我隻問你一個問題,暗市的入口,在哪裏可以找到!”


    “這……”那築基期搖了搖頭:“我雖然聽說過暗市,也知道這裏的確是有暗市的入口,不過卻並不知道暗市在哪裏。如果你想買賣消息,可以去千玨堂看看!”


    “帶我們過去!”江寒屈指一彈,那枚靈石便落入築基期的手中:“帶我們去千玨堂,這枚靈石就是你的了!”


    不得不說,對於一個築基期來說,一枚極品靈石的誘惑,無疑是致命的。


    以他的能力,往來各個城市之間倒賣貨物,恐怕幾年下來,都不一定能夠有這麽多的收入。


    “好!”終於,抵擋不住誘惑,那築基期慎之又慎的將靈石放進儲物袋,衝著江寒一拱手道:“這單生意,我接了,幾位現在跟我來,城門口人多眼雜,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一枚極品靈石,隻為了找人帶路,江寒這手筆的確是有些大了。


    畢竟千玨堂並不是什麽難找的地方,隨便拿幾兩銀子,找個路人,都能帶他們過去。


    江寒這麽做,隻是因為從剛剛他的隻言片語中,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築基期明明得罪了胡高池,卻還敢在這裏活動,而且看他的樣子,過的還算滋潤。


    這足以證明,這個築基期在城內,是有一套自己的辦法,不會被侍衛發現的。


    幾人在築基期的帶領下,拐進了一間民房之中,關上房門,那築基期才終於鬆了口氣:“今天也合該我倒黴,沒來不該胡高池當值,也不知為何,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說話間,那築基期又衝江寒拱了拱手道:“我叫樂毛,不知幾位高人如何稱呼!”


    “說說千玨堂吧!”江寒倒是沒有深談的意思,找到千玨堂,買到暗市入口的消息,早點混入木鬼城才是正事!”


    “這件事急不來!”樂毛卻是搖了搖頭:“隻有等到夜晚,我們才能出去活動!”


    “為什麽!”小兔一捋袖子,露出半截粉嫩的胳膊,張牙舞爪道:“我告訴你小毛毛,你可不要騙我們!”


    “那我可不敢!”樂毛苦笑一聲:“你們第一次來安平城不知道也屬正常,這裏白天和夜晚是兩個世界,到時候所有的侍衛都會休息,也就是說夜晚的安平城,是一個無主之城!”


    “無主之城?”江寒微微皺了皺眉頭。


    江寒的確沒有想到,這座城市,竟然還有這種規矩。


    單從無主之城四個字上,就能夠猜到,這裏的夜晚城主府的勢力肯定是全部龜縮起來,把整個城市交給這裏的其他勢力。


    隻要他們鬧出的動靜不是太大,不會威脅到整個城市的安全,城主府就不會出麵幹預。


    這規矩雖然聽上去奇葩,卻也並非不可能存在。


    在天運大陸,一個城市的誕生,大概分為兩種方式。


    其一是像石橫城那種,位置奇佳,坐擁各種衍生資源,諸如藥材,礦石這種硬通貨,作為支撐,使得整個城市達到一種良性的循環,能夠不停的發展。


    其次,就如同木鬼城或者是江寒他們即將去往的安平城,這種城市往往處於幾個門派的交界處,經常會發生大大小小各種規模的戰鬥。


    打的東西多了,參與的人數多了,便會形成一個交易市場,最終一代代的發展下來,構建出了一個小型的城市。


    如果再碰巧遇到有能力的城主,將這個小城市強行發展提升到二流,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到達二流後,這種城市就已經到頂了,再也無法晉升下去。


    之後城市便會不可避免的轉入沒落,尤其是當城主府的實力,已經無法壓製住那些實力的紛爭時,就會無可避免的出現“無主之城”的現象。


    尤其是等到城主府的實力進一步衰落的時候,就算是白天,這裏也必然會變成一個戰場。


    除非有一個勢力能夠將這裏統一,重新建立法度,這個城市才會再一次的迸發出生機。


    “不行,到了夜晚,這裏必然混亂無比。我們就算順利到達千玨堂,也很可能會被卷入其他的麻煩中!”江寒沉思了片刻:“樂毛,你敢不敢賭一把,去千玨堂我們買來這個消息,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十塊極品靈石!”


    從冥屍殿離開之後,江寒便有了強烈的危機感,處處小心謹慎,不願意承擔任何的不確定因素。


    換做之前,江寒肯定會選擇用烘爐造物法改變自己的容貌,然後讓樂毛帶著他去千玨堂,讓小兔和柳小魚等在這裏。


    不過現在,江寒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和她們分開,徒增變故。


    寧願承擔被騙的風險,讓樂毛去幫他們買消息。


    樂毛一愣,旋即搖了搖頭:“我出去也很危險,萬一碰到那些侍衛,絕對有去無回!”


    “十五枚!”江寒也不廢話,直接提高籌碼。


    “這……”樂毛陷入糾結,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不是空談。


    可以說,任何人都逃不過這種誘惑。


    “十五枚極品靈石,外加買下你這次帶回來的全部貨物!”江寒的聲音變得低沉:“等你把我們帶進暗市之後,另外還有五枚極品靈石,作為賞錢!”


    “好!”樂毛終於舉了舉手,做出投降的樣子:“有錢的是大爺,這買賣我接了,我現在就去千玨堂。千玨堂距離這裏,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再加上躲避侍衛,我大概三個小時左右回來!”


    說完樂毛接了江寒的靈石,轉身向外走去:“如果三個小時後我沒能回來,你們就自求多福吧。我這個人的嘴巴,向來不嚴!”


    “江寒,你就這麽相信他?”看到樂毛離開,小兔有些不解的問道:“實在不行,我們易容打扮,不是更保險?”


    “沒有那麽簡單!”江寒搖了搖頭:“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費些許靈石,就能把風險轉嫁出去,對於我們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說完江寒環視一圈:“我們先稍作易容離開這裏,在附近等候,確定他回來後,再來與他匯合,不知為何從靠近這安平城我就感覺有人已經盯上我們!”


    江寒的安排,可謂是把小心兩個字,貫穿到了細微末節之中。


    當即三人各自挑選了一個房間,利用一些易容打扮的手段來改變了形象。


    小兔和柳小魚搖身一變,變成了翩翩公子哥,而江寒則更加徹底,利用烘爐造物法,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粗壯的漢子。


    此時跟在小兔和柳小魚身後,好像他們的家仆一般。


    三人從後門離開屋子,繞了一圈,便回到前門不遠處的一個酒樓,要了二樓的包間雅座,等在了那裏。


    一直等到三人酒足飯飽,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樂毛才悄悄摸摸的又摸了回來。


    “看吧,沒有任何問題!”小魚一拍手:“我就說江寒你太過小心謹慎了,據我推算,那個安陵君甚至都不會在安平城中,難道他不用考慮完成城主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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