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火雷珠!”就聽元青口中發出怒吼,而在他赤紅的手掌中心,一枚桂圓大小的血紅色圓珠忽然朝著江寒疾射而來。


    這圓珠速度極快,剛剛從元青手中射出,其中一股毀滅的雷火之力,便朝著江寒席卷而來。


    天雷地火,這是修行者從開靈晉升到金丹期時,肉身承受的第一次天劫。


    就如同動物對於火焰的本能畏懼,修行者麵對這種力量的時候,道心也會出現一絲難以避免的動搖。


    更何況,這圓珠之中的力量,遠不止天雷地火這麽簡單。


    其中還蘊藏了一絲怨念之力和信仰之力。


    恍惚間,江寒仿佛看到剛剛被元青殺死的那些信徒,此時全部化為血靈,朝著他撲殺過來。


    誓要啃食江寒的血肉,扯碎江寒的靈魂,要拉著江寒一起,墮入無邊地獄之中。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攻擊在血珠脫手而出的一瞬間,其實已經降臨到了江寒身上。


    這是元青真正的殺手鐧,是他從一本殘破的古跡之中學來的,真正的邪道絕殺之術。


    這一招元青從都沒有使用過,因為施展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


    不但需要燃燒元青的壽元,還需要元青能夠找到,擁有純淨信仰之力的人,將他們殺死,然後利用他們體內的怨念和信仰之力,配合這一次的攻擊。


    但現在天時地利人和,真的被元青施展成功,而且效果很明顯,因為元青分明看到,江寒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的迷茫。


    雖然隻是微微一絲,或許隻能夠拖住江寒一個刹那。


    但已經足夠了,隻要血珠轟到江寒身上,其中隱藏的力量就會徹底爆發出來。


    就算沒辦法把江寒殺死,其中的血靈之力,也會汙染江寒的力量,讓江寒沒有追擊他的可能。


    “原來如此!”就在這時候,江寒手臂微微一抬,一道空間裂縫瞬間浮現在他麵前。


    那血珠,竟然是直直的落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元青得意的表情,在一瞬間陷入凝固,麵如死灰,不知道該表達出什麽樣的情緒才好。


    “不能再讓你這麽浪費壽元!”江寒唯恐元青的價格會下跌,也不想再多做耽擱,身形一動,就朝著元青抓了過去。


    元青最後一招施展出來,卻根本沒能給江寒帶來任何的麻煩。


    此時早已經心如死灰,被嚴重打擊信心,看到江寒攻過來,竟然是不閃不避,一幅閉幕等死的表情。


    江寒倒是有些好笑,這元青好歹也是蛻凡境的修為,沒想到心性如此之差。


    不過想來也是,這種信仰邪神的人,靠的就是獻祭邪神,然後得到邪神力量的加持與反饋來提升修為。


    平日裏以多欺少,以強欺弱倒是沒什麽。


    可一旦遭遇生死絕境,心性之中不足的一麵就展露出來。


    首先想到的就是先拿身邊的同伴,來幫自己擋槍。


    等所有手段都施展一圈,卻仍舊沒能取得想要的效果時,瞬間就會信心崩塌,變成把頭插在沙子裏的鴕鳥,連拚死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這些,自然和江寒無關,當即江寒一拳轟在元青的胸口,直接將他轟昏過去。


    下一刻,大手一卷,同樣把元青封印在了自己的洞天裏。


    做完這一切,江寒卻不停歇,身形一動,就朝著洞穴更深的地方走去。


    剛剛江寒來的時候就發現,那些孩子正是被元青他們從洞穴後麵領出來的。


    這也就是說,這洞穴更深處,絕對是內有乾坤。


    幾個縱身,江寒就來到洞穴更深的地方,此時這裏還依稀可見幾個雲鬼教弟子,正跪在那裏瑟瑟發抖。


    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看到了剛剛江寒把他們教派高層全部滅掉的事。


    此時自知反抗無望,索性跪倒在地上,祈求活命。


    不過江寒哪裏會給他們機會,這幾個弟子現在看是可憐,可平時耀武揚威,屠殺孩童的時候,卻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


    現在江寒放了他們,說不定他們出去後,還要殘害多少無辜的人。


    當即江寒指尖連點,一道道勁風射出,戳斷了這幾個弟子的心脈,送他們上路。


    接著往後走去,江寒就發現,這山洞的兩麵岩壁,被人工開辟出了一個個大小能夠容納百人的山洞。


    山洞入口,全部都用胳膊粗細的鐵柱卡死,隻留下一麵能供兩個人通過的小門。


    這些山洞有的空空蕩蕩,卻可以看到一些破爛的衣物和吃剩下的飯菜,裏麵的人恐怕已經被殺光。


    繼續往下找去,很快江寒就發現了一個還有活人的山洞。


    山洞裏麵隻有四五個小孩,個個麵黃肌瘦,最大的那個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看到江寒過來,立刻投以仇恨的目光。


    “咦?”江寒看到那領頭的小孩,微微一愣,這小孩的資質竟然十分不錯。


    而且他隱約是其他四個小孩的頭領,另外四個小孩隻敢躲在他身後,怯生生的看著江寒。


    江寒發現,這四個小孩雖然都隻有七八歲,可個個根骨奇佳,儼然也是修行的奇才。


    當即江寒心中明了,這個山洞裏關著的,恐怕就是雲鬼教從無數小孩中選拔出來的人才。


    單獨將他們關在一起,不殺死他們,隻是先關押起來,是為了打磨他們的性子,讓他們以後能夠乖乖聽話。


    “你叫什麽名字!”江寒當即看向那幾個小孩的頭領,笑著問道:“你是這裏老大?”


    “沒錯!”那小孩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這狗屁邪教,殺害了我的父母,這仇不共戴天,現在還想要我屈服,我呸!”


    那小孩一口唾沫吐出,其中竟然夾雜著絲絲血氣。


    江寒知道,是這小孩每天生活在仇恨之中,怒急攻心。


    若是再這麽下去,恐怕他能自己把自己逼死。


    江寒可不忍心看到這麽個好苗子,就這麽毀了,當即也收起一絲玩笑的心態道:“你們放心,我不是雲鬼教的人,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說完,江寒屈指一彈。


    隻聽叮當一聲,那鎖住鐵門的,足足有胳小孩胳膊粗細的鐵鏈,被江寒一下繃斷。


    這一手無疑是讓牢籠裏的幾個小孩,目瞪口呆,眼神中閃過崇拜的光芒。


    “出來吧,跟我一起去救其他人!”當即江寒一聲招呼,打開了鐵門。


    那領頭的小孩第一個跳出來,先是警惕的打量了江寒一眼,又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的掃了一眼遠處,那幾個雲鬼教弟子的屍體。


    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了江寒麵前:“多謝恩公搭救!”


    其他幾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孩,見到這場麵,先是一愣,旋即也跪倒在地上,紛紛衝著江寒叩拜。


    “起來吧!”江寒抬了抬手:“你們都叫什麽名字!”


    “回恩公的話!”領頭的小孩定了定神:“我叫巫飛白,這四個是我的兄弟,不過他們來的時候還小,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給他們取名叫巫一,巫二,巫三,巫四!”


    四個小孩比起巫飛白來的確是小了不少,他們對於這裏的恐懼,並不見得有多深。


    畢竟他們身子骨不錯,從小就被選了出來,準備加以培養,不用麵臨被宰殺的命運。


    此時聽到巫飛白說道他們的名字後,立刻搶著對號入座,獻寶似的讓江寒知道他們是誰。


    “還請恩公,救救我們其他的兄弟姐妹!”巫飛白倆忙止住那幾個小孩的吵鬧,指了指洞穴的更深處道。


    “走!”江寒點了點頭:“我們去看看再說!”


    在洞穴的最深處,還有三個牢房,每一個裏麵都關押著二三十個孩童。


    江寒掃了一眼就發現,除了孩童之外,每一個牢房裏還有兩個婦人,看樣子似乎也是被抓來的,留在這裏照顧這些孩子。


    那三個牢房裏的六個婦人,剛剛已經聽到江寒和巫飛白的對話,知道江寒是來搭救他們的。


    頓時也紛紛跪倒在地,衝著江寒感恩戴德。


    一些大一點的孩子,也隨著一起跪下,還有一些懵懂的孩子,一遍吮吸著手指,一邊好奇的看著江寒,似乎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叮叮叮,三聲脆響,江寒已經打開了牢門,衝著那六個婦人道:“你們看好孩子,讓他們分批出來,去前廳集合,不要驚慌,這裏已經被我控製,不會有任何的威脅,一切以安全為主!”


    “是,恩公!”六個婦人連忙行禮,江寒又讓巫飛白帶著他的四個兄弟跑去幫忙。


    至於江寒自己,則有些發愁起來。


    這麽多的孩子,如何安置,也是一個大問題。


    他們中的大多數,要麽像巫飛白一樣,父母直接被雲鬼教的人殺死,是被搶到這裏來的。


    而另外一大部分,都是被自己的父母賣掉的,就算把他們送回去,他們父母也不會留下他們,隻會再次把他們賣掉。


    而且他們普遍年級很小,能夠記住自己從哪裏來的可能性小的可憐。


    萬一有居心不良的人跑來冒領,這些孩子可謂是剛出狼穴又進虎窩。


    “看來這件事,隻有找父親商量了!”江寒想了想,苦笑一聲:“實在不行,先成立一個孤兒院,找人照顧這些孩子,反正我不缺銀子,把他們養到十六歲,再讓他們自己選擇自己的生活!”


    “請問,是江寒哥哥麽!”江寒正在沉思,忽然聽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這一聲江寒哥哥叫的雖然輕柔,可是聽的江寒卻十分震驚。


    要知道,江寒可是從來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名字,這裏除了元青之外,應該不會有任何人認識他才對。


    江寒當即轉身,流露出戒備的神色,卻驚訝的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剛剛那六個婦人之一。


    “我是江寒!”江寒沉聲道:“你是什麽人!”


    “真的,真的是江寒哥哥!”那婦人流露出激動的神色,連忙走上前來:“是我……”


    “是你!”不等她說出口,江寒已經驚呼一聲:“易飛秋!”


    易飛秋這個名字,雖然一直都存在於江寒的記憶中,但是對於江寒來說,卻久遠到仿佛是上輩子認識的人。


    山澗村,村長的孫女,易飛秋,當時江寒在山澗村落腳的時候,她對於江寒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


    一口一個江寒哥哥,喊得江寒心都酥了。


    可惜後來江寒任務結束,返回宗門,就再也沒有去過山澗村,也再沒有和易飛秋有過任何的交集。


    隻是江寒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再次碰到易飛秋。


    “飛秋,你怎麽會在這裏!”故人相見,自然是說不盡的萬語千言。


    易飛秋看著江寒關切的神情,終於忍不住鼻子一酸,撲在江寒的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


    那淒厲的哭聲,似乎想要將自己這幾年受到的委屈,全部都發泄出來一般。


    江寒也不管易飛秋身上的酸臭,同樣把易飛秋緊緊摟住,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飛秋放心,有什麽委屈,隻管跟哥哥說就好,哥哥為你出頭!”


    當時和江寒一起到山澗村執行任務的,有李凝薇和趙坤。


    和兩人不同的是,江寒曾經在山澗村偷聽過村長和易飛秋談話。


    知道易飛秋並不是村長的親孫女,而是牽扯了一段秘聞。


    是有人雇傭了還是殺手的村長,去易家奪寶殺人。


    當時易家滿門被滅,村長卻在要殺易飛秋的時候,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反出組織,在重重追殺之中,帶著易飛秋亡命天涯,最終在山澗村落腳。


    後來易飛秋不但原諒了村長,還寧願放棄報仇的機會,為村長養老送終。


    當時江寒就被易飛秋善良的性格感動,如果可以的話,江寒是絕對願意幫她一把。


    可惜那個時候江寒自己不過是聚氣期,沒有任何的話語權,別說幫易飛秋報仇了,就算想要舉薦易飛秋進入青雲宗,都沒資格。


    後來在易飛秋照顧江寒的時候,江寒曾私下將當時他掌握的三門青雲宗聚氣期的功法,都傳授給了易飛秋,並且讓易飛秋務必保密。


    這件事便成了江寒和易飛秋之間的小秘密,也是為什麽易飛秋總是一口一個江寒哥哥,喊得如此親熱的原因。


    事實上,後來江寒一直都沒有忘記易飛秋,總想抽機會再去看她一次。


    可是後來的諸多變化,讓人眼花繚亂,江寒自己都被卷入是非之中,無法抽身。


    隨之青雲宗被滅,江寒遠盾木鬼城,卷入一場有一場的紛爭殺戮之中,就徹底斷掉了和易飛秋的聯係。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見。


    易飛秋大哭一場,情緒這才終於平靜下來,江寒從一旁取來清水幫易飛秋擦去臉上的汙垢,這才露出了易飛秋的真實容貌。


    易飛秋談不上美豔動人,但卻有一副鄰家小妹的清純可人。


    當時見到易飛秋的第一眼時,趙坤就動了歪心思,還是被江寒嗬斥住,才沒惹出什麽麻煩。


    要知道那個時候,江寒和李凝薇再加上趙坤自己,都未必是那個村長的對手。


    現在幾年過去,易飛秋倒是生的越發動人,尤其是擦掉汙垢露出她本來容貌的那一瞬間。


    當真如同是淤泥之中,生出的一朵荷花,讓江寒都禁不住心神一蕩。


    “江寒哥哥!”易飛秋被江寒看的是俏臉通紅,有些嬌羞的跺了跺腳。


    “咳咳!”江寒也終於發現了自己豬哥的一麵,連忙幹咳一聲,掩飾住了尷尬道:“飛秋,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會出現在世俗界?”


    易飛秋聞言,神色一暗,哽咽著把整件事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江寒他們離開後不久,趙坤色心不死,又曾經回來找過易飛秋幾次。


    易飛秋對於趙坤一直觀感不佳,知道趙坤接近她,純粹就是為了貪戀她的美色,而非是真正有心要追求她,和她結為夫妻。


    所以對於趙坤的追求,易飛秋一直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讓趙坤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本來易飛秋覺得,趙坤這種花花公子,一段時間沒有得手後,肯定就會厭煩。


    可是過了沒幾個月,趙坤卻變本加厲,不但沒有絲毫放鬆,反而開始想要對她用強。


    也幸虧易飛秋本身也有修為在身,當時情況緊急,由不得她再藏拙,當即突然出手,把趙坤打跑。


    易飛秋知道自己惹了禍,便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她爺爺,兩人一合計,便決定離開山澗村這個是非之地。


    可惜趙坤的報複,遠比他們想想的要快,當天夜晚,他們正在收拾行禮的時候,趙坤就帶著一個築基期和兩個聚氣期找了過來。


    雙方爆發一場大戰,易飛秋的爺爺為了保護易飛秋逃跑,強行燃燒潛能,殺死了兩個聚氣期,打傷了那個築基期,自己也戰死了。


    趙坤知道惹了禍,也慫了,顧不得去追易飛秋,而是飛快的把那個築基期送回山門救治。


    而易飛秋舉目無親,又從來沒有出過門,根本不知道該去哪。


    最後偶然聽說世俗界的人普遍修為不高,聚氣期都能在那裏過的很好。


    所以易飛秋一咬牙,索性偷偷溜進了世俗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合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粥裏生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粥裏生花並收藏合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