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景象,實在太過詭異,哪怕狐狸經驗豐富,此時也難免一愣,慢了半拍。


    等他反應過來,伸手去掏槍的時候,卻隻聽一道破風之音傳來,下一秒就是一聲慘叫,從三樓跌了下去。


    原來在窗戶與牆壁的夾角處,還躲著一個人。


    狐狸大半個身子還在窗外,一手掏槍,一手攀著窗台,冷不防被躲藏在夾角處的江寒給偷襲。


    江寒手中拎著一根木質的棒球棒,出手的目標,正是狐狸攀著窗台的那隻手。


    雖然江寒隱藏了力量,但是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讓藍禎或者藍澤來給狐狸的手一棒子,狐狸也必然要手骨碎裂,跌落下去。


    當然,江寒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饒了他。


    敲碎他手骨的時候,一縷魔力侵入狐狸的體內,將他雙腿的神經切斷,造成摔殘的假象。


    這樣一來,狐狸在跌落下去後,就無法形成戰力。


    不然的話,江寒還真懷疑,以這狐狸的身體素質,區區三樓,究竟能不能給他帶來致命傷。


    “法克!”狐狸跌落的同時,一直探出頭,觀察著三樓情況的黑人首領頓時大罵一聲。


    他的團隊,在國際傭兵界都是能夠排的上號的存在。


    本來以為這一次行動,根本就是半旅遊的性質,輕輕鬆鬆來搞定目標,然後開開心心回國就好。


    卻沒想到,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複雜。


    可問題,究竟出在哪?


    黑人首領陷入沉思,把家具堆在樓梯道,堵住唯一通向三樓的路,是個蠢辦法,但無疑也是一個好辦法。


    但平時他們根本沒有遭遇過這種情況,因為知道是一回事,能夠做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假設樓上的兩個女人是從接收到那個保鏢的發訊,從而開始逃到三樓,布置著一切的。


    可從他們開門搜索,再到出現在二樓去往三樓的拐角。


    整個過程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分鍾。


    三分鍾內把如此多巨大,厚重的實木家具,堆放在這裏,需要多少人才能完的成?


    這種實木家具黑人首領知道,他的家鄉就有出口過這些,平時一張床板,需要四個壯漢才能搬動。


    至於那種實木組合的櫃子,沒有六七個人休想成功。


    而現在,三分鍾內,全部都已經堆放在這裏,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如果把黑人首領職業生涯中失敗的行動,放在一起比較鬱悶程度的話,這一次絕對要排的上頭名。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個三連掃射的聲音響起,黑人首領一楞,還以為是樓上的兩個夥計因為挪不開那些櫃子,在發泄情緒。


    可旋即,就覺察出不對,因為槍聲竟然是從樓下傳來的。


    他連忙蹲在窗邊,小心的向下看去。


    卻見趴在地上,緩緩挪動的狐狸,正把槍頭對準門外,剛剛開槍的正是他。


    而在門外,一灘血跡蔓延開來,卻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人,正被另外幾個人飛快的拖出門外。


    “噠噠噠!”狐狸再次開槍,不過這一次,他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因為對方已經展開還擊,那狐狸趴在地上,挪動困難,再加上又沒有任何的掩體,很快就被對方擊斃。


    緊接著,四個拿著手槍的人影,快速的衝了進來。


    四個人,呈三點式一動陣列,好像一個箭頭,四個黑洞洞的槍口分別朝向左右前上,警戒著一切可能突然出現的敵人。


    “該死!”黑人首領一拍身邊的牆壁:“這些人,不是警察,好像是某個特別部門,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


    “怎麽辦頭!”黑人首領身邊的白人低聲詢問道:“情況有些不妙!”


    “撤退!”黑人首領當機立斷:“去樓梯口封兩顆煙霧彈,我們破窗離開。這裏是住宅區,到處都是房子和掩體,適合突圍,實在不行就挾持幾個人質,離開這裏在說!”


    黑人首領當即一聲招呼,四人立刻取出兩枚煙霧彈投了下去,一枚卡在樓梯口,一枚則是直接彈向了一樓大廳。


    “這些家夥,連這種東西都有!”四人突擊進來的人中,負責左翼的,就是山方怡,此時她眉頭緊鎖,一顆心可謂是沉到了穀底。


    雖然不知道樓下躺著那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可就眼前的局勢來分析,樓上的那些人絕對已經得手。


    想到這裏,山方怡一陣悲戚,江寒失蹤生死未卜,現在連江寒的女人都被人暗殺。


    偏偏這兩件事,她都有參與,卻都無功而返,無法阻止。


    “山方怡,你怎麽回事!”就在這時,山方怡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發現你今天很有問題!”


    “嗯?”山方怡一愣,卻發現身邊的王隊和另外一個隊友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司機和她。


    “王隊呢!”山方怡一驚,下意識的就向煙霧看去。


    司機卻衝他做了個手勢,兩人向後退出門口,蹲在門邊,將半個身子藏在門口。


    這時候才聽司機道:“你自求多福吧,行動中跑神,王隊喊了你兩聲你都沒聽到,於是帶著另外一個夥計,去外麵攔截去了!”


    山方怡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這別墅額構造其實很簡單,通往三樓的其實就隻有樓梯這一條通道而已,並沒有另外的電梯。


    現在他們四人從大門進來,堵住樓梯,樓上的人基本上就是甕中之鱉。


    想要逃跑,要麽就是衝下來和他們火拚,要麽就是從二樓破窗。


    王隊必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讓山方怡他們繼續在這裏蹲伏,自己帶人,去別墅外麵,圍追堵截。


    “噠噠噠!”槍聲突兀的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還擊的聲音。


    看來王隊那邊,已經堵到了來人,並且發生了交火。


    “煙霧已經開始消散!”司機這個時候忽然說了一句:“這應該不是正規的軍用煙霧彈,而是消防演習用的濃煙彈,三到五分鍾的發煙時間……”


    不等他話說話,一旁的山方怡已經縱身躍出。


    隻見她一把抓起了沙發上一套衣服,然後用桌子上的水沾濕,捂在了自己頭上:“去叫救護車!”


    “不行!”司機大吃一驚:“還未確定樓上究竟有沒有敵人埋伏,你……”


    可惜山方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煙霧之中。


    “該死!”司機連忙拿出對講機衝著外麵呼叫道:“叫救護車!”


    整個人沒入煙霧之中,山方怡一瞬間,竟然有了一種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其它,整個腦袋都被包裹在衣服裏,靠著身邊的扶手攀上樓梯的山方怡,恍惚間竟然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那是那個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陷入沉入,山方怡好像再次回到了他的懷抱中一般。


    “該死!”不過山方怡很快就清醒形過來,將這種情緒壓在心底:“我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是因為來到藍澤的房子裏,觸景生情?”


    樓梯並不長,更何況是對山方怡來說,三步並作兩步,她已經衝出了煙霧區,來到了二樓和三樓的交界處。


    果然就看到走廊的盡頭,一塊玻璃被敲碎,上麵還勾著繩索,那些人應該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無疑。


    幾步來到窗邊向下看去,卻看到下麵一片狼藉,可以看到不少的彈孔,卻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影。


    “嘩啦”就在這個時候,重物被挪動的聲音,忽然從三樓傳來。


    山方怡一驚連忙握緊手槍,朝三樓樓梯靠了過去,卻見三樓那裏被一些家具堵住了去路。


    但是正有人從三樓把這些家具挪開,幾乎是瞬間,山方怡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連忙問道:“藍澤,你在上麵麽!”


    “這個聲音,是方怡嘛?”藍澤的回應立刻傳來。


    “太好了!”山方怡萬萬沒想到,藍澤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逃出生天,連忙驚喜的問道:“藍澤,是我,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沒有!”藍澤的聲音中難掩激動:“你們來的很及時,他們還沒來得及上來,就跑了!”


    江寒默默拖動著堵住樓梯的家具,心中卻有些好笑。


    其實早在山方怡出現在外麵的時候,江寒已經發現,不過和藍澤一樣,這個山方怡與江寒的關係,也是若即若離。


    山方怡十分神秘,不止是她任職的部門神秘這麽簡單。


    而是山方怡本身,絕對還隱藏著其它的秘密,而且江寒之前隱約察覺到,這個秘密甚至遠超她身後的那個部門。


    不過在交往之初,山方怡就和江寒約法三章,那就是有關於山方怡的背景來曆,江寒絕對不可以追查,否則的話,她就再也不會出現在江寒麵前。


    江寒這人的好奇心本就不強,更何況他喜歡的是山方怡這個人,又不是她背後的東西,所以江寒從來沒有過深究探查的想法。


    隻是現在想來,結合總總過往,江寒可以肯定,這個山方怡背後,肯定是個隱士家族。


    天朝人好隱,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世,一個隱字,可以體現了大部分天朝人的性格。


    藏而不發,一發驚人,是以為隱。


    尤其是曆史上有些淵源的家族,更是把一個隱字,發揮到了極致。


    表麵上看他們和普通人一樣,每天過著普通的生活,但實際上,他們手中的力量發揮出來,相當驚人,甚至到了把持社稷的地步。


    這並不是玩笑,而是江寒的親身經曆,跟這種家族比起來,江寒更多的像是一個暴發戶。


    江寒之前做生意的時候,就有一次吃癟的經曆。


    那時的他看中了一處旅遊區,想要投資建設。


    在競標中,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狠狠打擊,對方砸出的錢,簡直到了一種匪夷所思,不求回報的地步。


    似乎隻是單純的,為了將那幾座山給拿到手裏而已。


    江寒輸了之後自然不服氣,對方的做法簡直違背市場規律,所以江寒就猜測,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錢權交易,陰陽合同之類的東西。


    結果一查不要緊,那些從國外高價聘請來的間諜特工全部一去不回不算,連帶著江寒公司所涉及的產業,也全麵遭到狙擊。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江寒的損失,到達了一個恐怖數字。


    以前江寒也不是沒有遭遇過狙擊,但僅僅是發生在某一個行業或者某一個區域。


    像這次全區域,全行業的狙擊,江寒從來都沒有經曆過。


    當時江寒隻覺得被一隻黑暗中的大手扼住了喉嚨,要將他緩緩拖進無底深淵之中,而他引以為傲的各種手段,別說反擊了,根本連對手是誰都無法查到。


    後來還是山方怡給江寒打來電話,說這件事到此為止,讓江寒不要去查,也不要奢望報複,隻當得了一個教訓。


    之後這件事,才慢慢平息下來。


    正是因為那件事,讓江寒嗅到山方怡身上不一樣的東西。


    也讓江寒知道了,這個世界之大,遠不是他以前所想象的那麽簡單。


    不過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當時江寒毫無無力反抗,隻有忍氣吞聲。


    但是現在不同,重回地球的江寒,倒是很有興趣了解一下,那些個所謂的隱士家族,究竟是怎麽回事。


    “哢擦!”最後一件家具被江寒挪開,扔向一旁。


    就見一個人影,已經嗖的一下,跳到了江寒麵前。


    “嗯?”山方怡掃了江寒一眼:“你是什麽人!”


    “我是藍禎的朋友!”江寒聳了聳肩:“也是未來藍澤的貼身保鏢!”


    山方怡聞言,當即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藍澤。


    藍澤想起之前和江寒的約定,當即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江寒的說法。


    山方怡不疑有他,衝著江寒微微點了點頭,繞過江寒,朝著藍澤走了過去。


    不過剛剛走出兩步,山方怡卻又忽然回頭,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我們之前,似乎見過?”


    山方怡和江寒的關係,是發生在江寒早已經成名之後,那個時候的江寒已經三十七歲,是名副其實的多金大叔。


    也就是說山方怡和藍澤不同,藍澤之所以認識江寒,是因為藍澤和江寒是從青春時期就認識的。


    但是山方怡對於年輕時的江寒,根本沒有任何的概念。


    “我不記得有見過你!”江寒笑了笑:“事實上,我前兩天才剛剛來到s市!”


    江寒嘴上如此說著,心裏卻是好笑,暗道一聲,我不止見過你,我還睡過你,連你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聽到江寒的話,山方怡眼神閃過一絲饒有趣味的感覺:“據我所知,藍澤身邊的保鏢挑選十分嚴格,你看著這麽年輕,怎麽入選!”


    “許是運氣好吧!”對於山方怡的詢問,江寒不為所動。


    不過下一刻,山方怡猛的一個跨步向前,伸手就朝江寒的手腕擒了過去:“讓我來試試看,你究竟有沒有能力,保護小藍!”


    山方怡這一動,就顯露出她深厚的功夫底子。


    看似伸手一抓,普普通通。


    可江寒卻分明感覺到,她半個身子的大筋都擰了起來,有一種蛇類的絞勁在裏麵。


    如果江寒的手腕一下被她抓牢,她根本無需像電視上那種的擒拿那樣,擰來轉去。


    隻需要胳膊一抖,就能直接把江寒的這條胳膊給卸掉,讓江寒失去戰鬥力。


    以前江寒和山方怡相處的時候,倒是沒發現,她竟然霸道成這個樣子。


    一個照麵,就要卸人胳膊,倒是有些過分了。


    如果江寒不認識山方怡,山方怡對他這麽做的話,以江寒現在的魔道性格,定要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不過現在,江寒自然而然的將山方怡的舉動,當成了夫妻間的“打情罵俏”


    也不掙紮,而是任由山方怡將他的手腕抓住。


    就在山方怡抓住江寒手腕的一瞬間,江寒隻覺得山方怡的虎口有了一種微微“跳躍”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巨大擰絞之力。


    江寒當即一聲短喝,做出提力防守的動作。


    那山方怡頓時咦了一聲,退後兩步,不再出手,轉而看著江寒:“你叫什麽,哪個家裏出來的,你練得是鐵布衫,還是金鍾罩!”


    江寒被這兩個名字弄的一愣,有種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覺。


    金鍾罩鐵布衫?


    這不是電影裏經常被拿出來的名字,說是學到大成,刀砍不進,槍刺不入。


    一些小的雜技班裏經常表演的銀槍刺喉,貌似就是從此演化而來。


    隻是江寒沒想到,現在竟然被山方怡提了出來,而且看她嚴肅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方怡姐,你在說什麽啊!”好奇的不止是江寒,藍禎也歪著腦袋:“什麽金鍾罩鐵布衫,是不是那種刀槍不入的絕世武功?”


    山方怡卻並不回話,而是死死的盯著江寒。


    他越來越覺得江寒眼熟,而且身上的氣質與普通人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特點,就是從容。


    似乎不管什麽,都不能動搖他的心境。


    就好像剛剛山方怡的突然發難,換做一個正常人,甭管能否抵抗的了,都不可能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表情。


    這種表情傳達的訊號太明顯了,是一種自信到極點的感覺,好像他站在這裏,有信心抵禦一切攻擊,有信心任何人,都無法傷害到他一樣。


    剛剛山方怡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不過就是一種試探罷了。


    如果當時江寒有所反應,山方怡是絕對不會擒上去的。


    “自然不是!”看到山方怡一副不問出一個答案來,就絕不罷休的架勢,江寒隻得攤了攤手:“這不過是我家裏傳下來的一門功夫,我學了點皮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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