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易的話雖然說的含糊,江寒倒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要救人,就得讓一部分人化為食物,吸引那些悲鳴蟲,從而爭取時間,才能夠救下其他的人。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殘酷的選項。


    所以方山易說的時候,才麵露挑釁的神色,覺得江寒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做的了這種決定。


    果然,正如方山易所料,江寒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已經加速離開了這裏。


    當然江寒並不是真的於心不忍,不想做出這種違背良心的抉擇。


    而是江寒刹那間就已經想通,就算他不留在這裏救人,到時候一樣會有一半的人能夠活著離開這裏。


    他不出手,那些活下來的,隻會覺得是他們自己時運不濟,被怪物給盯上。


    可一旦江寒摻和其中,哪怕是為了救人,最後也會變成是江寒故意把他們引入這裏,害的他們遇險。


    理由就是,江寒為什麽會知道他們要遭遇危險,提前跑來搭救他們。


    肯定是江寒故意隱瞞了什麽,在陷害他們。


    到時候別說投靠江寒了,恐怕他們是要徹底聯合起來,先要把江寒拿下或者殺死再說。


    方山易把這個方法告訴江寒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是包藏禍心。


    隻要是江寒死了,三生樹不管落到誰的手裏,他都有信心從那人手中逃出生天。


    梵星火和齊天筠他們自然不知道江寒一直都在和方山易的神魂鬥智鬥勇。


    此時看到江寒悶聲不吭的向前走去,雖然眼饞那些正在殺戮青岩蟲的修士,卻也隻得連忙跟上江寒。


    這些青岩蟲是他們完全沒有見過的生靈,說不定全身都是寶。


    很多修士,都把這些青岩蟲的殘肢收入儲物戒中還有一些人甚至拿出瓶子,連這些汁液都不放過。


    場麵早已經草叢一開始的壓抑,恐懼,變成了現在的貪婪與混亂。


    以江寒他們的腳力,很快就已經離開這片區域,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


    越往前走,眾人便越能夠感覺到這裏的宏大。


    行走其中,就如同是行走在虛空之中,四周什麽都沒有,隻有黑暗與寂靜。


    “江寒!”齊天筠終於忍不住開口。


    隻是她一開口,聲音變在這四周不停回蕩。


    分明開口的聲音並不算大,可是來回回蕩幾次之後,就猶如是在嘶吼一般。


    那感覺,十分的怪異,讓幾人不由的愣在當場。


    從剛剛江寒離開大隊人馬之後,方山易便已經陷入沉默,不再和江寒交流。


    一副對江寒,十分失望的模樣。


    江寒料想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拿捏姿態,索性也不搭理他。


    所以這裏的情況究竟如何,究竟蘊藏著何種變化,連江寒也是一無所知。


    他純粹是依靠著一股子莽勁,埋頭向前衝罷了。


    而且現在早已經是無路可退的局麵,不向前走,又能如何。


    齊天筠的聲音被不停放大,回轉,足足過了三四分鍾,這才逐漸平息下去。


    等了半響,察覺這聲音並沒有引來什麽變故,齊天筠這才拍了拍她飽滿的胸口,一副嗔怪的表情,看著江寒。


    江寒搖了搖頭:“多餘的話,我已經不想再重複。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蘊藏著什麽,我真的一無所知。隻是後路已絕,我們隻有向前這一條路可選。接下來各位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江寒再次邁步向前,空氣中,江寒的聲音仍舊回蕩不休,那場麵既古怪,又好笑。


    梵星火走過齊天筠的身邊,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齊天筠不要再繼續糾結下去。


    不管江寒究竟是真的不清楚,還是楊裝糊塗,現在他們都沒有辦法讓江寒說出實情。


    畢竟從他們跟隨江寒來到這裏開始,便已經完全是依照著江寒的步調在走。


    之前不反抗,現在已經落入這種詭異的幻境之中,再想要反抗,無疑已經是沒有可能。


    齊天筠恨恨的跺了跺腳,也隻得跟在了隊伍最後麵。


    齊天筠和羅憐雪不同,兩人雖然同樣都是難得的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的存在。


    可是羅憐雪是從底層一步步的爬起來的人,足智多謀。


    與齊天筠這種,依靠家族成長起來的人,在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其中區別最大,就是對於人心的把握。


    平時和她相處的人,礙於她的身份,依著他,寵著他,那個時候齊天筠自然而然的就是隊伍的核心,沒有任何人敢觸她黴頭。


    可是真正到了陌生人組成的隊中,大家不再因為她的身份給予她特權時,她根本無法駕馭的了隊伍裏的人。


    以至於讓她心中,產生了一種落差。


    江寒卻是完全沒有耐心,和她玩什麽大小姐的把戲,此時江寒的一顆心,已經完全沉浸對於周圍的感知中。


    按道理說,現在江寒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是開始通往神界戰場通道的位置。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會有這麽多神界生靈跑出來肆虐。


    可江寒等人在進到這裏之前,其實就已經觀察過整個行星,知道這可行星其實並不算大。


    按照他們現在的行進速度,理應已經橫穿了整個行星才對。


    可是現在,不管他們怎麽走,都是這片空間之中,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他們受困的征兆。


    但從另外的角度來分析,江寒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一個虛實交接的地域。


    隻要他們能夠找到方向,很有可能就會在某個地方,看到那個通往神界的通道入口。


    “哐當!”就在這時候,跟在江寒身後的天思遠,忽然踢到了一個什麽東西。


    頓時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而且在回蕩之中,逐漸變大。


    天思遠的臉一瞬間,漲的通紅,他原本就有傷在身,又一直抱著閆晶晶,視線受阻。


    本來想著跟在江寒身後,不會有什麽問題,卻沒想到竟然是踢動了某些東西。


    江寒倒是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將目光投向天思遠的腳下,俯身竟然是拾起一個破舊的盾牌。


    “這是!”幾人也顧不得這裏聲音的問題了,連忙湊了上來。


    長達半個時辰的跋涉,這個東西,可謂是幾人唯一的發現了。


    齊天筠毫不客氣的把盾牌從江寒手中接過,上下把玩了一番:“本體竟然是一件三品靈器,不過其中的器靈已死,靈器枯竭,表麵也有破損的痕跡,就好像是被小蟲子給咬過一般!”


    齊天筠背後的拍賣行,在整個定西城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作為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齊天筠鑒定的水平,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下一刻,就見她運轉神念,侵入到盾牌之中。


    旋即就搖了搖頭道:“這祭練的手法我以前沒有見過,恐怕這盾牌的主人,並不是梵龍星的人。


    “三品靈器,就算是沒了器靈,也能賣出個好價錢吧!”天思遠將閆晶晶放在一旁,有些不解的問道:“而且這種級別的法寶,任誰也不會輕易丟棄吧!”


    “有些道理!”梵星火說話間把目光投向江寒:“除非是有人來到這裏之後,受到某些攻擊,匆促之下,不小心遺失的!”


    “而且必然是走的很匆忙,連彎腰的功夫都沒有!”天思遠補充道。


    “不過這些上麵的痕跡,究竟從何而來!”齊天筠在盾牌上麵摩挲著,同時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妖獸我不怕,可若是蟲子,我就沒辦法了,蟲子實在是太惡心了!”


    江寒倒是大概能夠猜到那些齒痕的由來,肯定就是悲鳴蟲造成的結果。


    恐怕也是當時有人闖入這裏,被悲鳴蟲逼到這裏。


    最後不知道又遭遇了什麽,嚇的盾牌也不要了,直接跑掉。


    “主人!”就在這時,天思遠忽然驚呼一聲,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以至於讓他一時間,連教主都忘記叫,直接以主人來稱呼江寒。


    可惜這個時候,也沒人顧得上糾結這些東西。


    循著天思遠手指的方向,眾人這才驚訝的發現,就在剛剛他們討論盾牌的功夫,在他們身邊,竟然緩緩升起了一陣濃霧。


    天思遠驚呼一聲之後,連忙彎腰去找被他放在一旁的閆晶晶,這一摸之下,頓時臉色劇變。


    閆晶晶,竟然消失不見了。


    天思遠臉色一變,江寒便立刻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下一刻江寒猛的一拳轟出,拳風如箭,把眾人身邊的濃霧一下撕扯開來。


    眾人一看,閆晶晶果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是恐怖電影,江寒他們也不是普通人。


    那閆晶晶就被擺在他們身邊,現在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給擄走,這簡直是難以理解的事。


    擄走閆晶晶的人或者妖獸,修為究竟得高到什麽地步,才能夠造成這樣的下過,連江寒的感知都能瞞過。


    “方山易,你剛剛有沒有察覺到!”江寒立刻想到方山易,連忙開口問道。


    “沒有!”方山易淡淡說道:“問題似乎出在這些濃霧上,我的建議,也就這麽多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閱讀網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合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粥裏生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粥裏生花並收藏合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