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祁褚叫住我,是想起了什麽事,誰知他過來後,將那柄道紋尺塞到我手上。


    “祁大哥,這……”我不解的看著祁褚,隱隱猜到他的意思,頓時心中一動。


    祁褚說道:“做陰行的,總要有件稱手的法器傍身,才能在順境的時候如魚得水,在遭事兒的時候化險為夷。這柄道紋尺與你有緣,就送給你好了……”


    與我有緣?


    這話從何說起?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祁褚指著道紋尺未端,讓我手心對準二十八星宿的青龍,呈全包圍狀態,握緊尺子。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隻見尺身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上麵隱隱的顯現出怪異的符號。我所握住的位置猶始被火燒一樣灼熱,那些星宿慢慢動了起來。


    祁褚說道:“這柄出自唐代高真鄧紫陽之手的道紋尺,需要認主之後,才能彰顯神威。我師兄馬真人得到它的時候,找過無數他認為合適的人認主,結果都失敗了。”


    “後來他將尺子交給了我,讓我繼續從道盟協會裏尋找有緣人。整整十年了,起碼有百來人試過,卻無一認主成功。”


    “我一直以為時過境遷,在我有生之年,可能都無法找到這柄道紋尺的有緣人,沒想到有緣人就在身邊。”


    我被祁褚的一番話,整得有些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法器認主並不鮮見,但是通常認主都要有個過程,還要注入被認作主人的血氣。血氣相融,認主才算成功,否則法器就是死物,無法發揮出該有的威力。


    但是我又沒有在道紋尺上引出血氣,祁褚如何知道它認主了?


    祁褚回道:“剛才你將道紋尺放在桌上的時候,我發現尺身好像鍍上了一層光暈,尺身的十八宿也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栩栩如生。”


    “當你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尺身的光暈突然變得暗淡無光起來。師兄曾跟我說過這柄道紋尺認主前後的變化,所幸我還沒忘記。”


    “並不是所有的法器在認主的時候,都需要以氣為引,以血為盟。道紋尺認主很簡單,與之接觸就行。不過認主後,道紋尺的有效期限隻有十年。”


    “過了這個時效,它就會重新認主。總之,從現在起,這柄道紋尺就歸你所有了。”


    聽祁褚說得有板有眼的,我也不再推托,接過了道紋尺。幹陰行這麽久,總算有了一件比較牛逼的道家法器。


    祁褚說道:“道紋尺也叫天逢尺,使用的時候,如果配合天蓬神咒,效果會更好……”


    天蓬神咒分為天蓬變身咒和天蓬法咒。真正加持效果的是天蓬法咒,有近兩百字,比較冗長拗口。


    祁褚將天蓬咒的咒語寫在了宣紙上,讓我回去後務必背熟。


    回到墨寶齋,孫胖子還沒醒,驚天動地的呼嚕聲,隔著半裏路都能聽見。


    當晚無話,第二天一早,孫胖子接到周雲江的電話,說是給他放陰雀的那家夥找到了,讓他趕緊回去。


    我跟著孫胖子去到了紮紙店,門口五花大綁著一個中年光頭,跪地哀嚎。


    從他的衣著打扮和頭上的戒疤,可以看出他是個僧人。不過他說話的口音,帶著“歪果仁”特有的聲調……我一激靈,這家夥是南洋人。


    又一個南洋邪僧。


    周雲江和紮紙門一眾長老圍在他跟前,大聲質問他一個南洋人,跑來中土有什麽企圖。


    原來周雲江早知道他的身份,卻無法判斷他跟那夥南洋邪僧是否有關係。“


    這家夥嘴巴也是真的硬,無論被周雲江等人怎麽上手段,都一聲不吭。實在受不了時,才會用生澀的華.夏語回答一句:不知道。


    周雲江找孫胖子過來,是想問孫胖子之前是否見過這個南洋和尚。


    孫胖子撓著頭,說這貨看起來有些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但是印象實在很模糊。下一刻,我猛的跳起來,這和尚不就是那天晚上跟著肖權武追擊我和孫胖子的馬仔之一嗎?


    當時他跟著幾個混混頭子衝在最前,又光著頭,所以我多瞅了兩眼,這才有些印象。


    後來孫胖子的紙煞被破,想必就是這家夥的傑作了。


    南洋和尚沒有否認那天晚上追擊我和孫胖子的事兒,不過對於他跟肖權武的關係,卻死活都不說。


    我隱隱覺得肖權武跟南洋邪僧組織,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而這個南洋和尚,應該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周雲江等人無法從他嘴裏挖出任何跟紮紙門相關的信息,隻得跟祁褚聯係,準備把他交給道盟協會。


    我回到墨寶齋後,也跟祁褚打了電話,讓他在審訊這個南洋和尚時,捎帶著問問他跟肖誌敏父子之間是否有關係。


    接著我把安心顏和肖權武之間的糾葛,包括海爺一家態度的突然改變,以及對那個一直沒現過身的黃果的身份的猜疑等等,全都簡明扼要的跟祁褚說了說。


    祁褚在那頭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好,情況我都了解了,後麵怎麽做,我心裏有數。”


    安心顏的案子再次浮現在了腦海裏,我把事情的整個過程重新回憶了一遍,突然發現真正起變量作用的人,其實就是黃果。


    如果能查到黃果的身份,以及她跟安心顏的關係,或許就能知道海爺一家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了。


    尤其是安永彬,當時的殺心多重呀,黃果能把他搞定,讓他妥協,不得不說這家夥是個狠人。


    我從小有個毛病,做事喜歡鑽牛角尖,不把問題搞清楚,心裏總不得勁兒。


    安心顏的事兒雖然不用再追查過去,但對於案件本身而言,卻並沒有完結。


    一個沒有完結的案子,就像一件不完美的工藝品,我很難接受。


    孫胖子被周雲江關在了紮紙門,不讓他出來,說是擔心今天被紮紙門抓到的南洋和尚有幫手,會對孫胖子不利。


    “兄弟,周雪的事兒,隻能靠你自己去搞定了。”孫胖子極為惋惜的說道:“阿春在夢堂也被限製了自由,手機都被收走了……具體啥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臥槽,怎麽孫胖子和玉堂春同時被控製起來了呢?


    不對勁,這些老家夥個個精明得很,不太可能因為幾個南洋邪僧,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孫胖子應該有啥事兒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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