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的話把這幾人聽愣了,幾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統領?你是說……”


    幾人驚訝的看著青白,臉上有些難以掩飾的難以置信。


    “沒錯,就是我。”


    青白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把自己的令牌扔了出去。


    接住令牌,看著令牌上麵的字樣,幾人的臉上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別愣著了,去把其他人叫出來吧,我帶你們去打仗。”


    看著愣愣的幾人,青白開口催促道。


    “哦,噢。”


    對於忽然見到自己的這位統領,幾人明顯一時反應不過來,被青白這麽一催促,這才有了一點反應。


    看著幾人慌忙的跑進了軍營,青白也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儀態。


    等一下就要見到自己的隊伍了,為了威懾住他們,青白也不能表現的太過隨意。


    在外麵的時候,在知道青白的情況之後。易書生和安引達就給青白說過一些注意事項。


    到了軍營裏,如果想要服眾的話,就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


    而這個實力在沒打仗的時候,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一個人的威嚴以及武力值高低。


    等那些士兵全對自己臣服了,之後的管理也就比較輕鬆了。


    青白這些都沒有來過軍營,所以想要收服這些官兵,還是要準備一下的,況且這些人一副懶散嘻嘻的樣子,青白肯定是要大肆整頓一下的。


    “起來了,起來了。”


    “將軍來了!”


    “娘的,哪個將軍來了?”


    “咱們的統領來了。”


    ……


    隨著那幾人衝進營帳,一個個營帳中忽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很快,原本還抑揚頓挫的呼嚕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慌忙的喊叫聲以及兵器和裝甲碰撞的聲音。


    雖然平日裏他們對青白的確有很多怨氣,但是等青白真正來了的時候,他們卻不敢太過放肆。


    心裏有不滿歸不滿,但是青白來了,他們還是心裏有些畏懼的,沒有人敢在軍營中繼續多待,全部快速的穿戴,然後跑到了青白的麵前。


    從營帳中衝出來,當他們看到站在訓練場中的少年時候,臉上多少有些驚訝,不過也沒有遲疑,趕緊跑到少年的麵前麵前站定。


    很快,青白麵前就站滿穿戴上盔甲的官兵,雖然表現的比較規矩,但卻依舊有幾人不時看向青白。


    在此之前,他們也聽說過他們這位宿謀麵的將軍,因為常年身在軍營的緣故,那場比賽他們並沒有見到,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青白長什麽樣子了。


    在知道他們的將領竟然是一位王爺的時候,他們其實挺激動的,不同於其他的將領,因為王爺的分量自然是更足的。


    別的不說,單單就王爺這個身份放出去,他們也感覺臉上倍有光彩。


    隻不過讓他們很惱火的事,這位王爺從接手他們之後就沒有來過這裏,在軍營中,雖然不被約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是因為之前他們的傲勁,這讓其他的軍營都感覺很是不服氣。


    在剛知道咱們的將領是一位王爺的時候,他們的心裏當然是很高興的,而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自然忍不住去和別人炫耀。


    在開始的那段時間裏,他們的風頭一時無兩,但是漸漸的,隨著青白一直沒有到來,軍營中很快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最過分的,甚至有人暗戳戳的指代他們,說他們太遜了,那位王爺看不上他們。


    要不是軍營中不僅打架,他們早就和別的軍營打起來了。


    也正是這樣,他們心中很不愉快,而這又是因為青白引起的,所以這樣他們對青白多少有點怨氣。


    如今,青白來了,雖然他們下意識的還是趕緊跑到麵前站好了,但是很多人看向青白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末將展雲參見將軍,青甲軍三千將士已經集結完畢。”


    一個身穿盔甲的男子從這些士兵中走了出來,對著青白拱手一拜,然後高聲喊道。


    “這些就是青甲軍?”


    看著麵前的這些士兵,青白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回稟將軍,這些都是我們青甲軍的將士。”


    展雲說道。


    “既然是青甲軍,為什麽沒有專門的盔甲?都是這些普通的盔甲就算了,怎麽還都這麽破舊了?”


    也不怪青白有些疑惑,麵前的這些士兵身上的盔甲,沒有一個穿的是青白所想的那種青色的鎧甲,他們身上穿的,都是最普通的暗棕色盔甲。


    這些盔甲最常見,都是一些普通士兵穿著的,但就算是最普通的這些盔甲,眼前這些士兵身上穿的都是那種挺破舊的那種,根本不像是那種精銳官兵所穿著的。


    “這,回稟將軍,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所以盔甲都有些破舊,想領新的盔甲的話,需要您的批文,我們沒有那個資格領取,所以就隻能一直穿著這身舊裝備了。”


    展雲有些窘迫的開口說道。


    經過展雲的解釋,青白才了解到,自己麵前的這些官兵並不是從其它經營中抽調出來的,而是從戰爭中退下來的。


    天源國這麽大,不可能四處都是太平的,邊境位置還是會和其他國家發生衝突的。


    而他們這些其實就是一些戰爭中的幸存者,因為比較零散,所以就被收編了。


    大大小小的戰爭有很多,他們有的是以傷員的身份送過來修養的,最後就留在了這個大軍營之中。


    還沒等他們再次派上戰場,他們這一部分就被以青甲軍的名頭調到了這個軍營中,暫時組成的這個小團體。


    雖然不能回原來的隊伍去了,但是聽說他們的將軍是一位王爺。他們這些人也沒有多大的怨言,隻不過因為他們的將軍遲遲未到的緣故,這讓這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也正是因為從戰場上退下來的緣故,這些人的紀律都比較強,雖然對青白有怨言,但是他們別的將領平時都還在,有像展雲這樣的將領一直約束著他們,所以在青白出現的時候,他們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那好,現在就帶你們去領新裝備。走吧,帶路。”


    在沒見到這些士兵的時候,青白覺得,第一次見麵,這些人應該是會鬧事的。


    這些人對自己可能會不服氣,所以到時候可能會出現一些情況,可當自己真的見到這些人之後,青白卻發現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些情況。


    他能從這些身上感受到對自己的不滿,但是這些人卻沒有說什麽,很沉默,很安靜,也很嚴肅。


    這就是一種反向的暴擊,如果這些人一來就給自己下馬威的話,青白不介意給這些一些教訓。


    哪怕是因為自己的一直沒有到來,而讓這些人產生了不滿,青白也會毫不客氣的收拾他們一頓。


    但現在,這些人很克製,尤其是在知道它們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之後,青白對他們的態度更是有所改觀。


    “回將軍,盔甲就在軍需處,就在後麵的糧倉位置,我帶您去。”


    聽到青白也要給他們領盔甲,展雲直接就可以青白指了位置,並且親自給青白帶路。


    “出來二十個人跟我去領盔甲,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們回來。”


    展雲叫了二十個士兵,小跑在前麵給青白指路。


    ……


    “幹什麽的?”


    這裏是軍需處,雖然沒有像其他軍營裏麵一樣駐紮著大量的官兵,但是這裏依舊算的上是重兵把守。


    在整個軍營中,軍需處的分量可不低,青白他們剛出現,就被門口的兩排士兵給攔住了。


    不僅如此,看到有人往這邊走,其他的是官兵也聚集了過來。


    哪怕是在軍營之中,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敵人來到這兒,但是這裏的謹慎卻也超出了其他地方。


    “我們是青甲軍的,來這裏領取我們的盔甲和武器。”


    展雲對站在前麵的官兵說道。


    “領盔甲?批文呢?”


    前麵的官兵直接問道。


    “這是我們將軍,親自帶領我們過來的,應該不需要批文了吧?”


    展雲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白色大馬上的青白說道。


    “他是哪個將軍?我怎麽沒見過?”


    然而,麵對展雲的說辭,前麵的官兵卻根本不為所動,看了青白一眼,根本沒有將青白放在眼中。


    “將軍,這……”


    都說到這份上了,展雲也有些為難,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了青白。


    “把你們這裏管事的叫出來,問問他認不認識這塊令牌?”


    青白根本不跟這些人廢話,直接就將令牌扔了出去。


    相對於自己,令牌的識別度更高。


    自己剛到青甲軍的軍營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認識自己,在看到自己的令牌之後,他們才確定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青白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方式,廢再多的口舌也不一定有用,反而是一塊令牌往往能解決很多問題。


    可惜,軍需處的這些官兵似乎養尊處優慣了,麵對青白扔過來的令牌,那人根本連接都沒接,直接就讓令牌落在了地上。


    看了眼青白,看著青白逐漸變冷的神色,那個官兵卻是並不在意,反而有些輕蔑。


    看著落在地上的令牌,因為背麵朝上的緣故,看著背後的那個令字,對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看不清,隻不過對方並沒有用手去撿,而是故意的用腳踩了一下令牌的一邊,成功的讓令牌翻了個麵。


    “青,雲……”


    雖然沒有抬頭看向青白,但是這個官兵可以肯定,青白的臉色絕對不怎麽好看。


    臉上帶著不屑的冷笑,官兵一字一頓的讀著令牌上的刻字,可是讀著讀著,他的聲音卻忽然沉默了。


    有些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了坐在馬上的那個少年,在看到對方那冰冷的麵龐之後,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絲冷汗。


    撲通!


    之前還一臉不可一世的官兵忽然跪了下來,臉上滿是惶恐的神色。


    “小人參見王爺,王爺饒命,小人罪該萬死,求王爺饒命。”


    作為軍需處的人。他們幾乎把握著整個軍營中的命脈,無論是誰,見了他們都要客客氣氣的。


    至今為止,在這裏當守了這麽多年,他們還沒有見過哪個官兵敢在這裏鬧事的,所以他們的膽子自然也就越來越大了。


    一般情況下。來這裏領東西的,哪個不是對她們客客氣氣的,甚至送禮都是常見的事情。


    雖然真正管理這裏的是他們這裏的將領,但大多數人都還是會好好打點一下他們的。


    再看到青白他們過來的時候,你以為那麽多官兵聚集過來是為了防備青白他們嗎?不,他們是為了見者有份。


    看著青白他們雙手空空的樣子,這些人自然就沒什麽好臉色了,哪怕知道青白是將軍,但是他們料想青白不敢在這裏鬧事,所以他們的態度才會如此惡劣。


    可當知道青白的真實身份之後,知道青白不僅是一名將軍,更是一位王爺之後,他們可就沒膽子在這裏繼續作威作福了。


    隨著那人的跪下,其他官兵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撲通一聲,其他官兵也趕緊都跪了下去。


    本來他們是想來分一點好處的,結果沒想到遇到了硬茬子,這下倒好,萬一這位王爺追究起來了,就算他們什麽事也沒做,恐怕也免不了一頓處罰。


    主要還是最前麵那個貨太囂張了,令牌扔過來的時候沒接就算了,居然還用腳踩了一下,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展雲也很驚訝,他是從別的地方調回來的,所以對這個軍營的情況他也不是很了解。


    看到有這麽多官兵聚了過來,他還以為這裏是重兵把守的緣故,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別的名堂。


    這也沒辦法,皇城周邊可沒有什麽戰事,這裏的官兵雖然每天也在訓練,但是依舊有一部分在這裏是來享福來了。


    尤其是軍需處這種比較重要的地方,油水多,事情還比較輕鬆,所以這裏的人更是肥得流油。


    這種事,放在展雲之前的軍營中是不存在的,或者說很少出現這種狀況,畢竟他們是要真正打仗的,敢克扣軍需,那些人怕是想要掉腦袋了。


    這種事情也隻能發生在這種地方了,所以展雲一時也沒有點心理準備,看到那個官兵要批文,他還真的以為對方是太嚴格了才這樣做的。


    看到眼前這一幕,青白騎著馬,徑直的來到了那個官兵麵前。


    伸手一吸,令牌直接飛回了他的手上,擦拭著令牌上的塵土,青白坐在馬上,靜靜的站在那個官兵的麵前。


    雖然他沒有其他動作,但是那個跪倒在地上的官兵卻是冷汗直流。


    看著滴落在地上的汗珠,青白輕蔑的笑了笑,直接騎馬走進了這個所謂的軍需處之中。


    現在這時候,可再也沒有人敢出來阻攔了。


    這裏依舊屬於軍營,不過這裏已經不再是帳篷為主體的住所了,而是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倉庫。


    而在那些倉庫裏麵的,就是青白他們需要的盔甲和武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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