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慢了一步。


    龍慕炎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迅速搜查,要不惜一切代價。”龍慕炎冷冷的發號施令。


    莫德應了一聲,看著龍慕炎的臉色,心裏也有些膽顫。


    可是,一連搜尋了三天,都沒有楚翹的消息,她這個人似乎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龍慕炎的臉色更是陰沉的離開,幾乎能滴出血來。


    沒辦法,他叫莫德去查這段時間酒店裏住進來所有客人的資料。


    莫德反反複複查了好幾遍,目光停駐在一對名叫茱莉亞和馬爾克斯夫婦的記錄上。


    這對夫婦是龍慕炎他們住進四季酒店幾天之後才住進來的,平時的行蹤倒是沒有什麽可疑,唯一的可疑之處就是,他們和楚翹接觸過。


    而且,他們是在楚翹失蹤那一天退的房。


    莫德將監控視頻調出來給龍慕炎看,龍慕炎看著電梯裏的畫麵,臉色陰沉。


    “去查這兩個人的行蹤。”龍慕炎現在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了,一定是這兩個人綁走的楚翹。


    因為,監控視頻裏,這個女人要求看楚翹的項鏈,而且那眼神,很是奇怪,似乎像是找到了什麽失蹤已久的東西一樣。


    莫德迅速去查,幾乎動用了整個龍天的勢力,所有的人都運作起來,隻為查到楚翹的下落。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傳來消息,這對夫婦返程回了法國。


    龍慕炎叫人迅速準備飛機,即刻啟程前往法國。


    與此同時,在法國一座普通的莊園裏,楚翹正被關在一間臥室裏,渾身發軟的躺在床上,人也昏昏沉沉的。


    房門打開,茱莉亞進來,看著床上的楚翹,雙眸眯了眯,然後才對著身後的人說:“西摩,去把她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


    “是。”一個身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恭敬的應了一聲,走到床邊欲將楚翹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可是,他一碰到項鏈,楚翹的雙眸倏地睜開,似乎是瞬間驚醒了一般。


    觸到楚翹的雙眸,西摩愣了一下,手裏的動作也停住了。


    茱莉亞見狀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


    “……是。”說著,西摩繼續取。


    楚翹這時候,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剛剛那突然睜開的雙眼隻是西摩的錯覺。


    取了半天,西摩的眉頭皺起,說:“大小姐,這個項鏈取不下來,它有一個密碼鎖,沒有匹配的密碼的話,是打不開的。”


    茱莉亞聞言臉色一沉,說:“怎麽會,‘詛咒’是根本沒有密碼鎖的。”她說著,走上前,西摩將項鏈的密碼鎖翻出來,茱莉亞見狀臉色更沉,這怎麽可能。


    西摩又說:“大小姐,這項鏈上連族紋標誌都沒有,會不會,它根本就不是‘詛咒’?而是別人設計的普通項鏈?”


    “胡說!”茱莉亞厲聲喝道,麗靨一片猙獰:“怎麽可能,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詛咒’是什麽樣子的,怎麽會設計出一條一模一樣的?”


    哪裏有這樣的巧合?


    西摩不說話了,茱莉亞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找了這麽久的繼承者,難道又找錯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前段時間,有人打聽過族紋,而且是在亞洲那邊,這個女孩兒,恰好是從亞洲來的,不是她會是誰?


    “先關著她,找人過來研究這個密碼鎖,務必要打開!”茱莉亞沉聲說完,轉身離開了臥室。


    西摩搖搖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楚翹,才跟著出去。


    他心裏也微微疑惑,話說,這個女孩兒的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像布蘭妮了,幾乎是從一個眸子裏刻出來的。


    可是,她的項鏈,卻不是‘詛咒’,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


    楚翹醒來之後,整個人暈暈的,腦袋發疼,身上沒有一絲力氣,似乎是被人灌了藥了,連坐起來都費勁。


    女傭進來,見楚翹醒了,也不說話,將手裏的水和食物放下,就離開了。


    楚翹蹙眉,從窗戶上看了一眼外麵,這裏,似乎是一個莊園,外麵,還有葡萄架,還有大片的花田。


    這好像不是羅馬,這會是哪兒?


    而自己,又是被什麽人綁來的?


    心裏盡是疑惑,楚翹蹙著眉,忽然想到,自己在迷糊之間似乎看見有人要動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楚翹雙眸一撐,低頭看向脖子上的項鏈,大腦裏一片涼意。


    自己被綁到這裏來,會不會,是與自己的身份有關?


    她正想著,門哢吧一聲被打開,茱莉亞從外麵走了進來。


    楚翹眯眯雙眼,心底掠過冷意,她早該想到的,這個茱莉亞,無緣無故的要看自己的項鏈,她早應該想到的。


    “沒想到你醒來的這麽快。”茱莉亞說著,聲音裏沒有了那天的笑意和平易近人,有的,盡是冷意。


    楚翹挑挑眉,臉上的神色淡淡的:“茱莉亞,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把我綁到這裏來?我們之間,好像並沒有糾葛。”


    楚翹的眼神也帶了冷意,冷冷的盯著茱莉亞。


    茱莉亞嘖嘖幾聲,說:“就是這樣的眼神,真是相像極了,仿佛是從一個眸子裏刻出來的,你想否認,都否認不了。”


    楚翹心底微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什麽相像,請你說清楚。”


    茱莉亞並沒有回答她的話,淡漠的說道:“把你脖子上項鏈的密碼說出來。”


    “為什麽?”楚翹冷哼。


    茱莉亞眸子更冷:“如果你不想說出來,那我隻好叫人砍斷你的脖子,然後將項鏈取下來。”


    她說的狠辣,楚翹卻並不放在眼裏,臉上一絲懼怕都沒有,仿佛她剛才隻是說了個笑話一樣。


    楚翹這樣的臉色惹怒了茱莉亞,她立刻憤憤的說道:“快點說出來,不然,你的死期就到了。”


    楚翹冷哼:“這條項鏈是屬於我的,我憑什麽要取下來給你。”


    茱莉亞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的確是屬於你,沒有人會拿走,我現在不過是要去做一個驗證,驗證這條項鏈的真假。”


    楚翹聞言心裏一動,麵上不動聲色:“真假?什麽真假,你想驗證一下我項鏈上的寶石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茱莉亞聞言冷哼一聲,看楚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一樣,充滿了不屑:“我要驗證它是不是我們阿穆爾族的祖傳之物。”


    阿穆爾族?!


    楚翹的心更沉,那個‘詛咒’,是阿穆爾族的東西嗎?


    那她的父母,是阿穆爾族的族人嗎?


    為什麽她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族?


    “那你肯定要失望了,這條項鏈,是我的……朋友送給我的,肯定不是你們族中的流傳下來的東西。”


    這條項鏈,的確不是他們阿穆爾族流傳下來的項鏈,因為真正的那一條,在龍慕炎的手裏。


    茱莉亞的臉色變冷,目光陰沉的盯著楚翹,“是與不是不由你說了算,你現在,說出密碼,快點!”


    楚翹表情淡淡,像是茱莉亞根本沒有和她說話似的。


    茱莉亞的臉色更冷,目光更是陰沉:“你聽見沒有,快把項鏈取下來。”


    楚翹挑眉:“我也沒有密碼,取不下來。”


    茱莉亞更憤怒了,大步走過來正要一巴掌揮向楚翹,後麵的門猛地被推開,馬爾克斯走了進來,陰著臉:“茱莉亞,你在幹什麽?”


    “怎麽,你沒長眼睛嗎?”茱莉亞的怒火,一下子燒到了馬爾克斯身上。


    馬爾克斯皺著眉頭,看了楚翹一眼,又看向茱莉亞:“族長今晚會來,你去準備一下。”


    茱莉亞不屑的哼了一聲:“是族長會來,還是你怕我對你那個老情人的女兒不利?”


    馬爾克斯臉色一變,頗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茱莉亞,請注意你的言辭。”說完,馬爾克斯憤怒的摔門走了。


    茱莉亞哼了一聲,也跟著出去了。


    楚翹皺眉,老情人?


    難道,自己的母親,和那個馬爾克斯還有關係?


    聽著茱莉亞的說法,自己不是馬爾克斯的女兒,看長相也不是,那麽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隱情。


    好像,茱莉亞很痛恨自己的母親。


    楚翹的腦袋又有些發沉,她端起旁邊的水喝了幾口,那暈眩的感覺更重了,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那水裏,加了迷藥,若不是楚翹渴極了,她也不會喝。


    楚翹再次醒來,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那個臥房裏,而是被人押到一個大廳,她睜開眼,就見大廳裏站著好多人,井然有序的分列在兩旁,各個神情肅穆。


    腦袋暈的厲害,楚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從地上坐起來,就看見大廳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雙眸銳利,像是鷹眸一般的盯著她。


    茱莉亞和馬爾克斯站在老者的下首,看樣子,在族中的職位很高。


    “你就是布蘭妮的女兒!”老者發話了,聲音宏厚沉穩,很有氣力。


    楚翹忍不住蹙眉,不說話,茱莉亞在一旁出聲道:“她就是布蘭妮的女兒,族長,你看她的那一雙眼睛,和布蘭妮的簡直一模一樣。”茱莉亞說著,聲音裏帶著憤恨。


    像是極度的厭惡布蘭妮一樣。


    楚翹蹙蹙眉,沒說話,那個族長也皺皺眉,目光一直盯著楚翹。


    楚翹試著從地上站起來,可是有些困難,雙腿無力,四肢發軟,腦袋更是暈眩的厲害。


    “你脖子上的項鏈是怎麽來的?”族長沉聲問道。


    楚翹心裏百轉千回,麵上卻是淡淡的:“一個朋友送的。”


    送的?


    族長的臉色有些發沉,目光看著楚翹脖子上的項鏈,眼底閃過一絲沉色,帶著狠戾,旁邊站著的茱莉亞見狀立刻洋洋得意起來。


    楚翹看她那副嘴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開臉,不想看她。


    可是,倏地,楚翹一震,目光落在某處,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左側的第六個位置上,正站在一個熟悉的人。


    玄武。


    楚翹想出聲,可是玄武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移開視線,仿佛不認識她一眼。


    楚翹心驚,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心裏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玄武,他怎麽會在這裏?


    正疑惑著,那組老又發話了:“把你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


    他們要驗證一下,看看這條項鏈究竟是不是‘詛咒’!


    楚翹被拉回神智,目光離開玄武,回到族長的臉上,眉心微蹙:“這條項鏈的密碼,我也不知道,是那個朋友……給我戴上的,我取不下來。”


    這話是真話,龍慕炎的確強硬的將項鏈給楚翹戴上,並沒有告訴她密碼。


    族長聞言,臉色更沉:“小丫頭,你以為這樣蹩腳的謊言能欺騙誰?”


    他似乎是動怒了,冷冷的盯著楚翹。


    楚翹聳肩:“我說的是真話,如果你們不相信,那我沒辦法,不過,這條項鏈,我想並不是你們要找的這一條,因為這條項鏈是我那個朋友送到珠寶店剛定做出來沒多久的。”


    族長聞言,看了楚翹一眼,又看向旁邊的令一個老者,倆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楚翹並沒有聽清。


    那倆人說了一會兒,才說:“既然取不下來,就在她的脖子上驗證。”


    “是。”馬爾克斯應了一聲,朝著楚翹走過來,看著楚翹的眼光有些複雜,但是很快,他便轉開了視線。


    馬爾克斯走到出楚翹身邊蹲下,手裏不知道何時變出了一把刀,抵在楚翹的脖子上,正欲動手,忽的,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大廳霎時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大廳上麵的水晶燈一下子滅了,整個大廳登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楚翹的心一沉,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然後,她被人拉著胳膊一把拽起來,在混亂之中快速的往出走。


    楚翹先是驚愕,但是很快又淡定下來,拉著自己的人,一定是玄武,即便他不說話,她也可以感覺得到。


    場麵混亂極了,似乎有人尖聲叫起來,楚翹聽到了茱莉亞的聲音,那叫聲似乎是在吼著人們捉住楚翹,不要讓她跑了。


    可是,楚翹已經逃脫了,而且,黑暗之中,誰也看不清是誰。


    玄武攬著楚翹一陣狂奔,將她藏到他的房間,黑暗之中,玄武壓低了聲音,低聲說:“在這裏呆著,不管外麵發生什麽,都不要出聲。”


    楚翹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問玄武怎麽會在這裏,門已經關上了。


    等到燈亮之後,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大廳裏恢複了明亮,場麵仍然一片混亂,可是哪裏有楚翹的人影。


    茱莉亞憤憤的咬著牙,生氣的說:“那個妖女逃跑了,她逃跑了,她脖子上的,一定就是‘詛咒’,都不用再驗證了。”


    玄武悄無聲息的回到大廳,因為場麵混亂,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族長的臉色也發沉,周身盡是怒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她身為繼承者,竟然逃離我們阿穆爾族這麽多年,必須受到懲罰。”


    茱莉亞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憤怒的說:“族長,依我看,最該懲罰的,就是布蘭妮,她當年竟然偷偷把繼承者送出去,這是該判火刑的大罪。”


    聽到茱莉亞這麽一說,在場不少的人都變了臉色,首當其衝的,就是馬爾克斯。


    茱莉亞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拳頭握緊,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還是忘不了那個賤女人!


    族長眯眯眼,卻沒有說話,茱莉亞又說道:“布蘭妮違背族訓,犯下這樣的大錯,即便不是火刑,也該受到重重的懲罰,不然以後族中之人以儆效尤,那我們阿穆爾族豈不是要亂套了。”


    此話一落,又幾個茱莉亞的推崇者立刻附和道:“是的,族長,這樣的歪風邪氣,就該盡早製止,不然,會毀掉我們阿穆爾族的。”


    族長的眉頭皺緊,似乎在思考這項條例的可行性。


    下麵的附和聲不斷,要求即可處置布蘭妮。


    這時候,一個沉沉的聲音響起:“族長,依我之見,當務之急,是該將逃跑的繼承者抓回來,然後再商討懲罰布蘭妮的事情。”


    族長聞言,沉吟一聲,“不錯,先將繼承者抓回來在商討其他事宜,各部注意,務必要拍出一切的力量,把那個女孩兒給我抓回來!”說完,族長站起來,抬腳往外走了。


    茱莉亞看著族長的背影,臉色越發的陰沉,甚至變得有些猙獰了。


    等到大廳的人都走光了,茱莉亞狠狠的瞪了一眼馬爾克斯,說:“現在你滿意了吧,你那個老情人的賤命暫時還是保住了。”


    馬爾克斯沒理她,自己往外走,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茱莉亞看他這樣,更生氣了,在背後憤怒的咒罵著什麽。


    …………


    楚翹藏在衣櫃裏,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心裏卻在不斷思考著眼前的境況。


    對於玄武在這裏楚翹,楚翹很是疑惑,不明白玄武怎麽會出現在阿穆爾族,他是阿穆爾族的族人嗎?


    那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那條‘詛咒’,從前楚翹是不離身的,玄武也一直見過,那他……


    正想著,門忽然從外麵推開,有人進來了,楚翹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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