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神不眠夜十田疑戰敗


    …


    青霞峰上,戰鬥再起。田疑恢複了體力,看上去比剛才還要精神不少,這讓杜越鬆吃了一驚,自己消耗了不少體力和靈力,而對方卻是越戰越勇,這他是可耗不起。


    杜越鬆正在詫異時,田疑身體之上,幽綠之光再次大盛。在這幽光的襯托之下,他手中的劍也變得詭異起來,先是漸漸變為暗綠色,之後逐漸變淺,好似透明的一般。


    這魔族的法術雖說自己沒有對抗過,但是眼前這人不過是個修行學員,他的實力應該不會有多強,若是與他硬來,應該是占不到便宜。杜越鬆身為此次集訓的負責人,若是被一個學員比下去了,以後也就沒臉再在此混了。


    不等田疑動手,杜越鬆持劍在半空之中畫出一道符文,一把巨劍隨之而出,在其操控之下,向田疑揮舞而去。


    田疑也不躲閃,直接一劍揮出,一道幽綠劍光從劍上發出,直向著巨劍衝去。單論實力,田疑比之杜越鬆差遠了,雖然有強硬的魔力幫助,但他還是不及杜越鬆的實力。


    這一次正麵碰撞,那幽綠劍光直接被巨劍打散。田疑也受到了衝撞,身子被大力打擊,向後退出數步,噴出一口鮮血。不過他的身體現在似乎有些麻痹,對於這種疼痛,好像根本不放在眼裏,站穩身子後,又向前踏出兩步。


    杜越鬆則沒什麽事,這一擊自己一點也沒有留情,使出不少力氣來,能勝過田疑,一點也不稀奇。


    田疑受了這一擊後,不退反進,在站穩身子之後,不等杜越鬆再次進攻,自己便率先動手了。他加快速度,連續又放出數道劍光,直衝半空之中杜越鬆的巨劍而去,與他硬碰硬的正麵較量。


    杜越鬆一驚,他看出了此時的田疑有一絲的瘋狂之意,這瘋狂給他帶來了不凡的力量和堅強的體魄,卻會使他在完全恢複神智之後麵臨著更加嚴重的傷痛。


    看清這一點,杜越鬆再次出手,自己現在即便不用勝過他,等他力竭之後自然會任由自己擺布。不過他現在不知道其它地方的情況怎麽樣,沒有時間和他打持久戰。


    巨劍迎向了這數道劍光,每一次,都會將那劍光擊碎,隻是那巨劍本身,也會有一絲的消散。


    數道劍光之後,田疑忽然體內魔力一散,融入劍氣之中,一道幽綠魔劍劍氣猛然打出。巨劍在承受數道劍光之後,本就略有消散,這時忽然一道魔劍劍氣襲來,巨劍與其碰撞之後,劍身猛地一震,其上光芒暗淡了不少,身形也縮了許多。隨後又是數道劍光衝來,巨劍在這些衝擊之下,再無之前那般威猛,無法再向前半步,並逐漸消散著。


    杜越鬆一看這情況不太樂觀,他直接衝了上去,繞過了那空中的巨劍,直奔田疑而去。此時在田疑瘋狂的攻擊之下,巨劍終於在又一道魔劍劍氣襲來之時,徹底抵擋不住了,瞬間化作一陣光點,消散於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杜越鬆已經來到了田疑身邊。他覺得對方在這種瘋狂的狀態之下實力幾乎是成倍增長,自己也不能再保留實力了,於是直接一拳揮出,這次是用出了自己的全部力氣,準備一下子解決掉他。


    田疑這次也毫不畏懼,同樣也是一掌擊出,掌內魔力宣泄而出,絲毫不輸於杜越鬆這一掌的氣勢。可惜他的實力始終差了一些,這一次的正麵碰撞,同樣是田疑輸了。他身體向後猛地飛出很遠,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手掌此時血肉模糊,若不是剛剛吸納到體內的魔力麻痹著他的神經,這手上的疼痛便足以讓他再無還擊之力了。


    在杜越鬆驚訝的目光之中,田疑再次站起身形,可以看出他現在身上有多處傷口,雖不致命,但這渾身的傷僅是從旁看去就讓人覺得心寒生怕。


    田疑站穩身形,握緊了剛才與杜越鬆交鋒的那隻占滿自己鮮血的手,一拳打向杜越鬆。這一拳同樣充滿魔力,帶起一陣狂風,向杜越鬆呼嘯而來。


    杜越鬆隻覺得頭皮發麻,自己本不懼怕這田疑,但他一直這樣不知疼痛,無休止地進攻,自己早晚會被他拖垮。


    現在又是一拳襲來,雖說其力道自己完全不看在眼裏,接下這拳也沒有問題。但是擋下這攻擊,隻會消耗自己的氣力。而對田疑,卻是毫無損耗,並無影響。


    杜越鬆身子向後一退,避開對方鋒芒。如今與之硬拚,不如先將對方困於此處。劍光一閃,杜越鬆以劍在空中畫出數道符文,另一隻手輕輕一劃,符文沉入地下。地麵之上紅光一閃,困獸法陣緩緩現形,隻等田疑衝入其內。


    田疑追著杜越鬆,橫衝直撞,失去意識的他很快便衝入杜越鬆設好的法陣之內。在這一時間,地麵之上的法陣符文光芒大盛,將田疑整個身子籠罩在其中。在這光芒的照射之下,田疑的麵孔顯得格外的猙獰。


    田疑身子在光芒泛起之時,忽然頓住了,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拉住了他的身子一般,無法再前進半步。


    杜越鬆看田疑被困住,雙手在身前交叉輕劃,四周的草木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同時向著田疑一擁而去。


    田疑意念一動,魔力迅速擴散至體外,在自己身體周圍釋放出幽綠光亮。在四周草木襲來,碰觸到他的身體之時,紛紛變得枯幹腐爛。在他的腳下,法陣之上的雜花雜草,也瞬間枯萎了下來,最終成為一片廢墟。


    腐化術,杜越鬆內心暗歎一聲,對方實力不怎麽樣,卻是連這等中上等的魔族法術都可以使用,看來不是一般人。自己小看了他,現在弄得個進退兩難也是理所當然。


    田疑周圍的植物盡數腐化之後,他身上的那些光點逐漸蔓延至地麵之上的陣法符文。杜越鬆一看暗道不好,自己並未親眼見過魔族的這種咒法之術,這腐化之術若是能侵蝕法陣符文,那自己困住對方的想法算是不能奏效了。


    果然,在光點覆蓋在符文之上,法陣的紅芒漸漸暗淡了下來,被那幽綠所替代。田疑的身子,也漸漸恢複了自由,未等法陣完全消散,他便一下子從陣中衝了出來。


    田疑周圍那腐化光點尚未消散,杜越鬆現在可不敢與其正麵較量,隻得一邊後退一邊尋找機會反擊。


    就在這時,任文生終於趕了過來。還未見到他的人影,便聽聞琴音先至。同時,一道道白芒忽然由空中閃現而出,向著田疑呼嘯而去。


    田疑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喚來自己的劍,一劍揮出擋下了任文生的數道光刃。要論個人實力,任文生是在杜越鬆之上的,不過他的這一擊隻是試探,並未用出多大功力。


    看田疑能夠輕易擋下這一擊,又與杜越鬆對峙許久,任文生便不再留情。他身子飛至二人中央,阻擋住田疑的去路。手中的動作更是不斷,琴音再次響起,以凡音古琴為中心,一股氣浪向著四周迅速擴散而出。


    田疑故技重施,仍以劍斬之。不過這次雙方的實力明顯不是一個級別,兩邊剛一碰撞,氣浪便輕易地衝破田疑的劍鋒,並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田疑前衝的身形頓時停了下來,鮮血不停地流出,順著他的衣服融入大地。但他仍未倒下,劍鋒一橫,再次衝來。


    任文生也嚇了一跳,心想這人不是瘋了,便是傻了。都已經這般模樣了,卻仍然戰鬥到底。


    任文生先是一愣,隨後他也向後退去,與身後的杜越鬆匯合。“鬆哥,這是什麽情況?”任文生向田疑那邊一示意。


    杜越鬆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麽,“看情況應該是魔力太過強盛,迷失了神智,不過此人實力並不算強。”


    本來田疑已經清晰的記得自己和體內的魔力相互融合了,並且也能夠操控它,但卻沒想到這股魔力如此強勢,漸漸地將自己變得瘋狂麻木,普通行屍走肉。這些事情的原因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


    任文生大致了解了一下,心中已有對策。“聽聞這魔力若是強行修煉或是煉化,必會遭到其反噬之力。若能抵住反噬之力,便可以一步升天,若是不能則會永遠成為行屍走肉一般的一具皮囊。此人想必是修煉魔功,急於求成,受到其反噬,才會成這個樣子,失去心智。”


    “我記得在《九天音律》之中有記載安魂之曲,此曲應該正合適對付此人。不過有一點壞處,有可能會促使其度過這反噬之傷,使魔功大進。”


    “無妨,他傷勢這麽重,就算是清醒過來功力大增,怕是也動不了手了。”杜越鬆胸有成竹,“咱們一舉將他拿下,待今日事畢之後再化去他體內的功力。”


    任文生覺得很有道理,“那好,就這麽定了,咱們動手。”


    杜越鬆聞言便衝上了前去,為任文生爭取時間,而任文生則是在其後準備彈奏安魂之曲。


    田疑自然衝不過杜越鬆的防守,二人在前方糾纏了起來。忽然琴音響起,一曲寧靜而又略帶憂傷的曲音從凡音古琴之上傳出。


    此曲名為安魂,不但能安定人的心神,還能驅逐人的心魔,平靜內心世界。古語曾雲:一曲安魂定心神,邪魅迷惑懼往陳。


    曲子在任文生的彈奏之下,在這林中回蕩許久。田疑原本瘋狂的眼眸,在這曲子的洗禮之下,漸漸恢複了清明。杜越鬆也不再出手,隻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在田疑完全清醒之後,他身上的傷痛之感和經曆許久戰鬥的疲憊之感同時一擁而上,這讓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吃得消。


    田疑忽然噴出一大口鮮血,仰天一聲大喊,接著便“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昏死過去,再無知覺了。


    任文生收起凡音古琴,走到杜越鬆身邊,兩人默默地盯著現在看上去渾身上下毫無生機的田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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