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神不眠夜十七傲嬰落網


    …


    有那些欒岩帶來的士兵率先讓路,眾人也不敢隨意上前,隻得看著傲嬰挾持著欒岩一步一步向外走。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尹欣此時也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地笑容,但同樣是不敢上前阻攔。


    傲嬰心中大喜,自己這次可是抓對了人,有欒岩當擋箭牌自己便可順利出逃,再怎麽說他也是天靈派來的官員,眾人不可能不顧他的安危執意對自己動手的。


    傲嬰走到了眾人中間,眼看就要衝出眾人的包圍了。就在這時,從西邊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緊接著一聲怒嗬傳來:“傲嬰休走,留下命來。”


    眾人向那邊看去,之間杜越鬆抱著已經渾身力乏的任文生,坐在凡音古琴之上,向著這裏迅速飛來。


    他們二人已經衝出了赫軍仁的追擊,杜越鬆拋出抵擋狂魔鐮追擊的劍也已經完成了自己任務,飛回到他的身邊。一路由山上飛下,杜越鬆準備先將任文生送去治療,之後在通知魯神地方官府派部隊前來救援。誰知剛回這裏,便碰到了傲嬰單槍匹馬,挾持欒岩與眾人相對峙。


    剛才與赫軍仁交戰,本來就讓杜越鬆憋了一肚子火氣,奈何己方不占上風,隻得撤退。現在正愁沒地方瀉火,正遇上傲嬰,哪能讓他就這麽輕易地從這裏逃走。


    杜越鬆這一聲怒嗬之後,隨身長劍便被他再次喚出,在空中旋轉兩圈之後,直接向著傲嬰刺去。


    這可嚇壞了擋在傲嬰身前的欒岩,他一聲驚呼,雙眼一閉,險些嚇昏過去。傲嬰可是指著他帶自己逃離的,哪能這麽容易就讓他死,連忙側身躲過了這一劍。


    聽劍鋒呼嘯而過,欒岩緩緩睜開雙眼,一看躲過了這一擊,隨之破口大罵杜越鬆。“杜越鬆,你個不長眼的卑鄙小人,看不到我在這裏嗎?居然敢對我動劍,等我回去之後,有你好看的。還不快快退下,讓我們過去。”


    杜越鬆落在地麵之上,將任文生的古琴收起放回自己的法袋之中。隨後叫過旁邊自己的手下,先將任文生帶到醫館去治療,又命另外兩人趕緊將這裏的情況通知魯神城官府,並請求魯神軍方的支援。而對另一邊欒岩說的這些話,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欒岩本就和自己合不來,現在又正是自己火氣大的時候,才不管他的死活。再說,他真要是死在這裏,也能將責任全部怪在傲嬰頭上。


    安排人將任文生送走之後,杜越鬆便轉身麵對傲嬰,再次說道:“傲嬰,你今天走不了了,若能將欒兄放開,我還能饒你不死,將你送至天靈司法部懲辦,否則我就不客氣了,你也別想活著從這裏離開了。”


    傲嬰在見到杜越鬆返回這裏時,心裏也是一直在思索。任文生重傷在身,想必不是自己的幾個兄弟幹的,看樣子是赫軍仁應該是已經趕到這裏了,沒準田疑就是他救走的,既然這樣,自己也就放心了。


    “杜將軍,欒先生可還在這裏,隻要你能讓我離開,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這裏,大家也都能相安無事。你今日非要置我於死地,也隻能徒增傷亡,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傲嬰將整個身子都躲在欒岩之後,防止杜越鬆再出手偷襲。


    欒岩被傲嬰抓的雙臂吃痛,表情顯得很是痛苦,“杜越鬆,有話好說,別動手。我覺得傲嬰說得不錯,你讓他走,我就當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以後再也不提。”


    杜越鬆現在也不管這些了,麵對那兩人相同的說詞,理都不理,右手一召,劍從傲嬰身後飛起,再次攻來。“少說廢話。四周眾弟子,合力擒下傲嬰。”


    本來馬上就要逃走的傲嬰一看杜越鬆這架勢,知道他現在很是憤怒,看來手中欒岩這張牌是抵擋不住了。


    而周圍的一些弟子,聽到杜越鬆發號施令,也放大了膽子,紛紛拿出自己的兵刃,再次將傲嬰圍了起來。


    傲嬰回身先將飛來的長劍擋了下來,之後便聽到後麵杜越鬆迅速攻來的腳步聲。他還沒怎麽樣,欒岩先喊出了聲,“眾軍士聽令,擋下攻擊,先將我救下來。隻要我今日沒事,等回到天靈之後,重重有賞。”


    眾士兵聽到命令,將傲嬰和欒岩兩人圍了起來,一邊抵擋眾弟子的前衝之勢,一邊尋找機會救下欒岩。


    而在傲嬰麵前,杜越鬆的攻勢近在眼前。傲嬰既不敢就這樣殺掉自己的俘虜欒岩,又不能輕易地放他離開,隻能單手要挾著他,單手應付杜越鬆。


    全力以赴的他都不一定是杜越鬆的對手,更何況是處於包圍之中,還單手對敵。被杜越鬆一步步地逼退出很遠,沒出幾個回合,他就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杜越鬆逼近傲嬰,虛幌一劍,騙過傲嬰耳目,隨後一記重拳直接越過欒岩的腦袋打在了傲嬰的臉上。傲嬰吃痛之下,鬆開了挾持欒岩的手,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後退數步,又退回了大門口處。欒岩這回是嚇傻了,現在原地呆呆地沒有動彈。倒是周圍的士兵迅速衝了過來,一擁而上,將他攙扶著帶離了這裏。


    勝負已經分曉,杜越鬆這次沒有再留情,迅猛地幾下就將傲嬰擊敗。他吩咐手下將傲嬰抓起來,帶回房間拷問,自己則準備去看一下任文生的情況。


    當傲嬰被帶進房間內,一名手下來到了杜越鬆身旁,“杜將軍,田疑剛才已經被人救走,兩名守衛慘死於屋中。現在留下傲嬰,怕是不安全,不如直接送走。”


    杜越鬆還不了解這邊的情況,聽聞這個消息,他內心再次一驚,不過表麵卻是裝作平靜。“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不知道,不過看現場十分血腥,又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想必那救人之人是個實力很強且下手狠毒的人。”


    “既然這樣,我就先去會會那傲嬰,之後便先將他送至魯神軍方。”杜越鬆猜測那人可能是赫軍仁,剛才他沒有追擊自己和任文生,想必他還有事在身。不過既然傲嬰被抓,他恐怕一會兒還會回來,自己應及早做準備。


    “對了,你通知所有的弟子,今晚的危險尚沒有度過,讓眾人聚在一起,不要單獨行動,也不要都聚到廣場之上,這裏太礙眼,容易遭人襲擊。”杜越鬆向手下吩咐完畢之後,便隨著傲嬰一同進入了建築之內。


    傲嬰被抓之後,廣場之上得人群沒有散開,仍是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談論著。鬱風接著向醫館那邊而去,不過還沒走兩步,尹欣就叫住了他。


    “鬱風,你自己過去吧,我就不去了。”


    鬱風停住腳步,“怎麽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嗯,你在這裏周圍這麽多人,應該安全了,我現在想去衛凝那邊看一下,不知道她怎麽樣了。還有剛才任文生也被送去了醫館,我可不想再見到他了。”尹欣解釋道。


    鬱風明白他的意思,嗬嗬一笑,“好,那你去吧,小心一點。”尹欣答應一聲,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杜越鬆剛一進樓,欒岩便迎麵向他衝了過來。“杜越鬆,你小子好大的膽子。剛才我被那傲嬰挾持,你竟然不顧我的死活,便直接以飛劍攻擊。幸虧老子命大,不然今天不死在他手裏,也得死在你的手裏。”


    杜越鬆心情正差,現在又看到欒岩走來找事,心中真後悔剛才手軟,沒一劍刺死他。他愛答不理地撇了一眼欒岩,懶得跟他說任何話,便直接向裏走去。


    欒岩一看杜越鬆這種態度,心中更加來氣,“杜越鬆,別忘了今天的事情,你等著,總有一天要你好看。”欒岩轉身對周圍的士兵說道:“你們今晚在我房間門口守著,誰也不許離開,要是我出了什麽事,你們回去之後都要倒黴。”


    伴隨著欒岩的喊叫聲,杜越鬆穿過樓梯走廊,來到了傲嬰現在所處的房間。回手將門關上,身後的喊叫聲戛然而止,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傲嬰被兩個人按著,伏低了身子,很是不自在。不過他倒是一聲沒吭,隻是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


    “拷上縛靈鎖,將他放開吧。”杜越鬆一聲令下,兩名手下拿出一把鎖鏈,將傲嬰的雙手拷了起來。之後二人將他鬆開,一左一右站在他的兩側,等待吩咐。


    傲嬰仍然不吭聲,索性坐在了地上發起呆來。


    “傲嬰,幾天之前你還是這裏的驕傲,我親自將蒼靛珠當做獎勵送到你的手裏,希望你能更加優秀。沒想到僅僅過去了數日,便是物是人非了。”杜越鬆一聲歎息。“你也用不著不說話,我隻是想和你聊聊,想知道一下你的事情。”


    “杜將軍,傲嬰無話可說。一切得事情都是我一手操作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其他人無關。”傲嬰看到杜越鬆的態度沒有想象中的差,而他自己本也不是十惡不做之人,隻是出於對眾多的無奈才走到了這一步,麵對與他無冤無仇的杜越鬆,傲嬰這才開了口。不過他說話還是有分寸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是心知肚明。


    杜越鬆聽到傲嬰有回應,便繼續說道:“你今日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早在你獲得榮譽得那些天,我就關注過你,你出生於西靈康清,世代以耕種為生,生活清貧,倒也安於自在。所以我能先問問你,為什麽要做今天這些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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