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琅山之戰十貴人祁盛忠


    祁盛忠微微一笑,小聲回道:“祁某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值得一提。至於這些事情,我當然知道了,若不是我為那茳盧開脫罪名,他恐怕這輩子就要在牢裏度過了。”


    聽茳慧說,父親茳盧得罪官府,險些遇害。幸得貴人相助,這才化險為夷,隻是因此不得不放棄東魯這片地方。東魯臨近魯神,以茳盧之意本是想在此地紮根的,來往於家鄉也方便些,但最後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而不得不離開東魯,另尋它處發展。看來這祁盛忠,就是當初幫助茳盧之人,也難怪他知道的事情這麽多。


    鬱風再次向祁盛忠抱拳施禮,“沒想到祁大哥給予了我們這麽多幫助,鬱風在此先謝謝祁大哥了。”


    “慢著!”祁盛忠抬手阻止鬱風,“我都對你說了這麽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你的來意呢!”


    鬱風現在對祁盛忠是一百個放心,他當即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我與茳盧之女茳慧是好友,在我們經過魯汔鎮的時候,她被琅瓦寨一眾人抓上了山去。為了將她救回,我隻能將這所有的事情查清楚,所以才會四處打聽這些。”


    “小兄弟,你運氣不錯,在這東魯地區,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敢議論這些了。若不是正巧碰上我在這裏遊玩,恐怕你這兩天會毫無收獲。”祁盛忠說道這裏話鋒一轉,“我與茳盧也有些交情,隻是他常年出門在外,未帶家眷,所以並未見過他的女兒。你若是能將她平安救出來,可帶她來找我,我可以找些人將她送到茳盧的所在地。”


    祁盛忠這麽一說,鬱風更是感激,連忙再次道謝,“這個不用您說,我自然會帶她來找您,你畢竟是他們的大恩人。不過,我不知您的住處,到時候要上哪裏找你呢?”


    “這個不用我多說,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鬱風雖然有些不明白,但他既然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便沒有再多問了。“祁大哥,那我這就回琅瓦寨救人了。”


    “等等。”祁盛忠連忙阻止鬱風動身,“你也不想想,你就這麽回去了,人家會相信你嗎?”


    鬱風問言一想,覺得很有道理,“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呢?”


    祁盛忠嗬嗬一笑,“這個你自己想想吧,我已經說得夠多的了。最後提醒你一下,要從那逸朝英和張爺下手。”


    鬱風問言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事情自己已經差不多弄清了,不過還得再去會會這兩人,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看鬱風這麽用心地在想著,祁盛忠問道:“小兄弟為了茳慧如此費心,莫不是因為這茳慧是你的心愛之人。”


    祁盛忠的話打斷了鬱風的思路,他連忙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而已,而且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隻有幾天而已。”


    看著鬱風極力地做著解釋,祁盛忠微微一笑,也不管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也不再繼續追問。“好了,今天的茶喝得不錯,咱們回去吧。你的任務還很繁重,我就不打擾了。”說著祁盛忠起身便向著正門口處而去。鬱風端起桌上早已涼透了的茶水,一口喝下,之後也起身跟在他後麵。


    來到正門口櫃台處,祁盛忠拿出一些錢來,遞給了櫃台之後的老板,“張爺剛才臨走時結的賬,在他下次來的時候還給他。他的賬從今日起,祁某可是沒臉再欠他的了。”


    祁盛忠剛才將這張爺與逸朝英的陰謀告訴了鬱風,想必他此時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說的這話。


    結完賬走出茶樓之後,祁盛忠示意鬱風不用再跟著他了,自己去想辦法救人吧。鬱風便與祁盛忠就此告別,自己返回住處去了。


    又是一天過去了,這一天真是幸運,自己又遇到了祁盛忠,並從他那裏得知了不少事情。若不是祁盛忠,自己恐怕是跑遍這魯汔鎮,也打聽不到這些信息。


    返回旅館的途中,鬱風一邊走著一遍向路人打聽張家的布店和張爺住處的位置。雖然有心接觸此人,不過自己還沒想好該怎麽對付他,向他這種在社會之中混了這麽久的人,防範之心一定會很重。還有那逸朝英,也決非等閑之輩。


    這一晚上,鬱風都在思索著如何對付這兩人,最後決定,還是先去會會逸朝英。那張爺畢竟隻是一個普通商人,不足為懼,等自己從東魯軍營返回之後,再找他算賬不遲。


    又是一天過去了,在魯汔鎮的鬱風覺得這一天過得很是難熬,與他比較起來,留在琅瓦寨裏的幾人就更加受罪了。白雅從小到大,哪裏在這種環境裏待過。在當初鬱風待過的那個潮濕的石洞之中,白雅和茳慧母女三人團坐在石壁的一角,這洞中的陰寒讓她們感到十分的不適應。而獨自一人被關在另一邊的常擲,則是一聲不吭地在稻草之上躺著,看樣子不是沒心沒肺地睡著了,就是心灰意冷地放棄了任何抵抗,自暴自棄在這裏等死。


    這已經是他們關到這裏的第二天了,這裏的環境已經讓他們受不了了。這裏是琅瓦寨裏環境最差的監牢,潮濕,寒冷,陰暗,肮髒,哪一點都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而他們現在偏偏不知道還需要在這裏住上多久才能解脫。


    洞外腳步聲響起,不一會兒,曹馗和序雲超走進了這裏。他們先是看了看處於半死不活狀態的常擲,接著便來到了另一邊茳慧這裏,查看裏麵的情況。


    “茳慧,我已經按著你所提供的地址派人給茳盧那老東西送信去了,不過都三天了,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送回,我看他八成是準備讓你來替他贖罪的吧。”曹馗哈哈一笑,衝著茳慧大聲說道,“從茳盧現在所居住的地方趕到這裏來,最快也要三日的時間,我若是明天還聽不到他動身趕來的消息,那你的小命就算是提前沒了。怎麽樣,對於有這樣的一個父親,是不是覺得很沒臉麵呢?”


    茳慧在此處待久了有些受寒,此時身體很是虛弱。她本是想對著曹馗大罵兩句,可是話到嘴邊之後,卻又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一旁的白雅也沒有搭理曹馗,隻是一直用仇恨的眼光看著他,這可是她第一次住這種鬼地方,也是第一次受這種階下囚的罪,原本一向是收拾的幹淨整潔的她現在卻落得個又髒又臭的樣子,對於帶給她這些的曹馗等人,自然是懷有無比的恨意。


    曹馗看到白雅投來的目光,也不多在意,隻是話鋒一轉又向她說道:“可惜啊,多好的一個姑娘,長得又水靈又漂亮,何必跟著這茳慧丫頭尋死路呢。不如……留下來……”


    曹馗話沒說完,序雲超便在一旁打斷了他,“大哥,你說這些幹什麽,他們可是咱們琅瓦寨的仇人。”


    曹馗收起笑容來,“二弟莫急,我開玩笑的。”說著轉過身來繼續對白雅幾人說:“你那個叫鬱風的朋友,我看也沒有什麽大本事,今天一上午在魯汔鎮上處處碰壁,毫無進展。指望著他救你們,我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茳慧還是沒有說話,倒是白雅憋足了勁兒,向曹馗說道:“我相信他,他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曹馗盯著白雅看了許久,輕聲說道:“你哪裏來的勇氣,把自己的命運賭在別人的手中,這是最愚蠢的表現。真正的強者,是會將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


    “我不是強者,我們都不是。但是我們彼此之間存在信任,存在關愛,隻要有了這些,我們便什麽都不怕了。”白雅說話的同時強硬地擠出了一絲微笑來,但是這笑容,卻不是為了眼前之人所綻放的。


    曹馗點了點頭,“好,你有你的信任,我有我的原則。他若是能還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自然不再難為你們;若是不能,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至於那鬱風嘛,如果能回來那最好不過,要是逃走了不過來也無所謂,隻是別再給我惹麻煩就是了。”


    話說到這裏,洞外有人走了進來,“大哥,咱們在魯汔鎮的探子回來了,說是那鬱風今日下午又有了動靜。”


    琅瓦寨在周邊城鎮都有隱藏在百姓之中的探子,他們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茳慧也是這些人帶來的情報。


    曹馗轉身看了來人一眼,輕聲說到:“知道了,我馬上來。”隨後他又在洞中掃視了一眼,便離開了這裏。序雲超對此事也很感興趣,便跟著走出了這裏。


    幾人走出之後,茳慧看著白雅,用微弱的聲音向她問道:“咱們還能從這裏平安出去嗎?”


    白雅又是微微一笑,重重點了點頭,“沒問題,一定可以!”


    曹馗序雲超二人來到了山寨議事廳,這裏早有一名青年在此等候。見到二人到來,青年恭敬地抱拳施禮。


    曹馗揮手作為回應,“兄弟不必多禮,你在魯汔鎮上有什麽發現,直接道來。”


    青年也不再囉嗦,回話道:“今日下午,鬱風在鎮東的一處茶樓裏與祁盛忠會麵,看似兩人應該是偶然會麵,他們在那裏聊了一下午,似乎談的很投機。隻是他們說話的聲音有些小,我聽不到具體在說什麽。”


    聽到這話,曹馗臉色忽然一變,“哼,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這鬱風離開山寨不出一日,就找到軍隊裏的人了。”說著看向序雲超,“雲超,人是你執意放走的,若是再引來了軍隊,免不了又是一場對峙。”


    這話似乎是在責怪序雲超,他此時心中也有了一絲的悔意。“這……大哥您先別急,鬱風偶遇祁盛忠,不一定就是要他調動軍隊對付我們的,咱們先看看再說,如何?”


    曹馗略一思索,覺得現在也隻有這樣了。他對那青年說道:“回魯汔鎮,時刻關注鬱風的動態,並讓東魯的兄弟注意一下軍方的動靜。若是有什麽情況,不用向我匯報,找機會叫上兄弟們直接將鬱風給我抓回來。”


    “是!”青年回應一聲,令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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