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箬芸前腳剛剛送了自己的妹妹出嫁,後腳就有另一個妹妹跑進了她的院子。<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你為什麽要挑撥五姐!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蘇箬秋掀起簾子就衝了進來,梗著脖子紅著眼眶對她喊道。


    蘇箬芸正坐在桌前寫信,聽到動靜微微蹙起了眉頭,將手中的筆放到一旁的筆架上,這才抬眼看向她。


    “我並沒有挑撥五妹,七妹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才沒有誤會!”蘇箬秋憤憤的看著她,“五姐往常跟我最親近了,若不是你挑撥,她怎麽會不理我!怎麽會一個勁兒的幫你說話!連我剛剛叫她一起去看三姐出嫁她都不肯!”


    “我們不就是春日宴上用了你的帖子和馬車嗎!那帖子是直接送到咱們府上的,又沒寫你的名字。馬車我們也不過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以後就不還你,你至於記恨這麽久嗎!至於為了這個就來挑撥我們姐妹關係嗎!”


    蘇箬芸眉頭蹙得更緊,神情有些不耐:“既是借用,為何不提前和我打招呼?”


    “誰知道你那日也要出門啊?你又沒告訴我們!”


    你若告訴我們你早就收到了公主的邀請,我們又豈會拿著那帖子去春日宴上丟人!


    蘇箬芸閉了閉眼,將心頭那一抹戾氣盡力壓製下去:“不問自取視為偷。”


    偷?


    “怎麽就是偷了?那馬車雖是你帶回來的,可你是侯府的女兒,這車自然也是侯府的,我同為侯府的女兒,用自家的馬車怎麽就是偷了!”


    蘇箬秋的聲音越發尖銳。


    “所以你還是覺得,這車既是我的也是你的,你用了也是應該的?那你看,這件事不是又繞回去了,你們若不拿那帖子,不用那馬車,不也就沒有後來的事了?可你們拿走了帖子,挪用了馬車,所以才會有之後的結果。可是……讓你們拿走帖子趕走馬車的人,到底是誰呢?”


    是娘。


    蘇箬秋心裏下意識的跟著答了一句。


    所以說,是娘害了她們?


    啊呸呸呸!娘才不會害她們呢!


    蘇箬秋心裏呸了幾聲,對蘇箬芸越發厭惡起來。


    這個大姐果然狡詐,幾句話就差點兒把她繞進去了!


    “就是你在背後搗鬼,五姐才會跟我生分的!我才不聽你胡言亂語!”


    蘇箬芸哦了一聲,也不打算再和她多說,直接轉頭對小雅道:“送七小姐出去。”


    小雅應諾,走上前毫不客氣的直接就把蘇箬秋拎了起來,一把丟到了院子外麵,臨了還不忘說了句“慢走不送”。


    “成安侯府這些下人可真不頂事,一堆人站在門口,竟然就任由那小丫頭跑進來了!”


    小雅走回屋子,一邊拍了拍手一邊說道。


    “是啊,”蘇箬芸看了看門外的方向,“這麽不頂事,那就全都換了吧。”


    說完低下頭去準備繼續寫信,寫了沒兩筆卻再次抬起頭來:“那架馬車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處理了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info超多好看小說]”


    此時,侯府內院西側的一座院子裏,一名仆婦匆匆跑進了蘇箬漓的屋子,將怡安院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五小姐,七小姐回頭會不會再去啊?奴婢發現了要不要在半路攔住她,免得她觸怒了大小姐?”


    那仆婦有些憂心的說道。


    蘇箬漓搖頭:“七妹性子拗,你攔不住她的。”


    你攔住了她,大姐又怎麽能知道我已與姨娘七妹不和,我又怎麽表明自己的立場?


    所以,讓她去吧,隻要她喜歡,那就讓她去!反正她有姨娘撐腰!


    …………………………


    “被人訂下了?”


    趙焱瞪眼看著櫃台後的夥計,滿臉的不可置信:“我盯著那扳指好久了,前幾日還派人來問過,那會兒你們還說沒人訂呢!”


    匯滿樓經常會提前公布一些貨品的圖樣信息,圖冊上的東西都是十分稀罕的物件兒,喜歡的人可以提前登記出價,等東西送來之後價高者得之。


    出價最高的人若是對東西不滿意,也可以選擇放棄,而後由出價第二的人得到此物,以此類推。


    若是所有人都選擇放棄,這件東西就會以匯滿樓定出的底價擺在櫃台上售賣。


    當然,這種情況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趙焱運氣好,看上的隻是一個扳指,這扳指之所以能上圖冊,並不是它有多名貴,而完全是因為它的材質特殊,極其少見。


    時人大多喜愛翠玉或牙骨類的扳指,這個扳指的材質卻與精鐵類似,隻是比精鐵更加堅硬而已,外表看上去如同銀器一般。


    扳指這種東西本就是拉弓射箭的人戴的比較多,能來匯滿樓買東西的又大多是些權貴,這些人誰會喜歡戴著這樣的扳指出門?萬一讓人誤會自己窮的戴了個銀扳指,那不是丟人嗎?


    故而這扳指一直無人問津,趙焱也就樂於省錢,隻等它到貨之後直接從櫃上以底價買下來。


    誰知好不容易把東西等來了,卻被人半路截了胡?


    櫃台後的夥計咧著嘴笑眯眯的看著他:“前幾日沒人訂,不代表這幾日也沒人訂啊,趙二公子也是我們匯滿樓的常客了,該知道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趙焱看著夥計的笑臉,有些鬱悶的抽了抽嘴角:“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訂下的?我想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這扳指讓給我。”


    夥計搖頭:“趙二公子說笑了,且不說這客人沒留名,就是留名了我們也不能告訴您啊,這是我們匯滿樓的規矩。而且……對方出價不低,想來也是對這扳指勢在必得。”


    “不低是多少?”趙焱下意識的問了問。


    夥計笑著伸出了一根手指:“一萬兩。”


    噗……


    趙焱差點兒噴了夥計一臉。


    底價二百兩的扳指,直接出價一萬兩,瘋了吧!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揣著的銀票,撐著櫃台艱難的吐出一句:“他贏了!”


    說完一臉頹敗的走了出去,不複來時的意氣風發。


    …………………………


    翌日,彌山春獵,皇室宗親齊聚一堂,受邀的名門望族勳貴世家也早早帶著自家最出色的弟子們向彌山出發。


    齊錚遠遠的看著成安侯府的車架走了過去,卻並未找到最為寬敞的那架黑漆平頭馬車。


    片刻之後,高誠從遠處騎馬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齊錚眸光微凝,下一刻調轉馬頭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僻靜的山路上,馬蹄聲從身後噠噠傳來,他騎在馬上狀若隨意的回過頭去,便見到三個身影一路騎著馬不緊不慢的前行而來。


    這三人全都戴著帷帽,穿著女子服飾,為首的女子身形纖細,兩手隨意的挽著韁繩,帷帽上的白紗隨著馬匹的顛簸而隨風擺蕩。


    齊錚下意識的挺直了身子,在幾人走近之後張了張口:“好……”


    “好”字剛說了一半,三人便從他身前一掠而過,馬不停蹄的繼續向前奔去,獨留他一人張著嘴停留在原地。


    走了?


    竟然……走了?


    齊錚的嘴半晌沒能合上,愣怔間前方的人勒停了馬匹,回過身來看向他。


    “齊世子?”


    蘇箬芸隔著帷帽淺笑:“好巧。”


    “……好巧。”


    齊錚將剛剛的話補完,輕點馬腹跟了上去。


    “你怎麽騎馬過來了?你的馬車呢?”


    似乎是怕對方問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他率先開口。


    “燒了。”蘇箬芸淺笑作答。


    燒了?


    齊錚瞪大眼,但見她隻說了這兩個字,沒有下文,就知道她自有她自己的安排,便沒有再多問。


    他想起從平苑陸續傳回的消息,握著韁繩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被棄於祖祠的世家嫡女,縱然身份說著好聽,又有誰真的把這樣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丫頭放在眼裏?


    幼時差點兒被人抓去當童養媳,年紀漸長後被鄉紳盯上要強娶回去做妾,再後來更有年近五十的縣令登堂入室意圖不軌。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那樣的狀況下是如何一步步艱難的走到今日的?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經營了匯滿樓?


    他每每想到此處就覺得莫名的沉悶和煩躁,明明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卻仿佛自己親身經曆了一般。


    這樣沉重又難堪的往事並不適合用來作為談天的話題,一味的沉默卻又顯得太過尷尬,齊錚不知該說什麽,想了想索性直接進入正題:“你的手怎麽樣了?好些沒?”


    母親之前說她的指甲劈了,他上次光顧著去探查她的身份,沒想起問一問,等想起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分開了。


    那晚她還曾經問過他手上的抓傷,他卻沒想起問問她的指甲,事後總覺得有些莫名的慚愧,便想找個機會問一問。這樣你問過我我也問問你,也算是……禮尚往來嗎。


    誰知馬背上的女孩兒卻有些詫異的開口:“手?我的手沒事啊。”


    沒事?


    齊錚看向她挽著韁繩的兩隻素白玉手:“你的指甲不是劈了嗎?”


    指甲?


    “沒有啊。”


    蘇箬芸鬆開韁繩,將兩隻手攤開給他看。


    這動作嚇了齊錚一跳,忙將她的手又按向馬背:“抓好!”


    女孩子手背上的皮膚細膩白嫩,短暫的碰觸讓他手掌一陣灼熱,趕忙縮了回來。


    蘇箬芸似明白了什麽,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抹促狹:“是齊夫人跟你說我的指甲劈了嗎?”


    齊錚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又被親娘忽悠了,臉色微紅,尷尬的同時又有些氣惱。


    偏偏身側的女孩子緊接著卻又說了句:“多謝你關心我。”


    關心?


    齊錚的臉頓時像滾水裏煮過的番茄,騰騰地冒著熱氣:“我……我就隨便問問。”


    蘇箬芸點了點頭,低聲輕笑:“謝謝你的隨便。”


    隨便?


    他才不隨便呢!


    齊錚目光閃躲,耳朵裏一陣嗡嗡的輕響,女孩子輕柔的聲音與這嗡嗡聲摻作一團,似真似幻:“你不舒服嗎?臉怎麽這麽紅?”


    臉紅?


    不知道,他隻覺得很熱!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一頂帷帽卻忽然罩在了自己頭頂,耳邊傳來女子清脆的笑聲:“這樣我就看不見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這樣笑,原來她也可以笑得這樣開心這樣好聽,而不是平日裏那副對所有人都一樣的若有似無的淺淡笑容。


    齊錚心頭莫名的一軟,僵硬的肩頭鬆懈下來,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別鬧。”


    說著將頭頂的帷帽摘下來給她戴了回去。


    可是這樣就看不清她的臉了……


    他有些遺憾的想。


    “可是這樣我就看不清你的臉了。”


    戴上帷帽的女孩子又忽然說道。


    齊錚的臉色再次漲紅,聽到跟在後麵的小雅發出壓抑的低笑,知道自己又被眼前這個女人調.戲了,放鬆的身子再次緊繃,梗著嗓子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先走了。”


    說完便要狼狽離去。


    女孩子卻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開口道:“等等。”


    齊錚回過頭去,便見她掏出了一個小木盒子,抬手遞了過來:“過幾日就是你的生日了,那時我不見得方便出府,生日禮物就提前給你吧。”


    生日禮物?


    齊錚愣在原地。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他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齊夫人在我們府上打理三妹婚事的時候曾與其他的禦史夫人聊起,我當時就在一旁,正好聽到了。”


    然後記下了,給你準備了禮物。


    齊錚握著盒子的手緩緩收緊,心頭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一般,灼熱滾燙,四肢百骸都在跟著低聲叫囂。


    女孩子卻偏了偏頭,再次勾唇笑了笑:“你的臉怎麽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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