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此番前來,還想問詢一事。”


    我一臉正色的凝望著地葬王,白羨明顯一愣,而後默然站到我身旁。


    地葬王遲疑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似有難言之隱,沉默半晌,才道:“你說。”


    “不知地葬王的弟子現在何處?可否相見?”


    白羨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轉眼又瞥見地葬王鐵青的臉色,慌忙的就要上前打圓場。


    我隨即盯了他一眼,他這才按捺住急切的心,靜觀眼下,不再擅動。


    “這……”


    地葬王久久未有下文,他沉鬱的樣子,讓我相信東王母所言,他的弟子與西王母一同離去,根本不在此處。


    見他如此為難,也未必能從他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我向白羨使了個眼色意欲告辭。


    白羨點了點頭,拱手道:“今日還有事,先行告退,改日再來拜訪!”


    我含笑著轉身而去,白羨緊隨其後。


    “倘若有一日碰到了我那不爭氣的弟子,懇請戰神饒他一命!”


    我轉過頭詫異的看著他的臉,並未出言相問,隻靜默打量著他,探究般的皺起了眉頭。


    他說完臉上帶著尷尬的笑意垂下頭去,像一朵幾近凋零的花,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光采,隻剩下黯然。


    我望了他許久,長歎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此時白羨聲音卻傳到我耳中,“今日戰神在此,不妨一敘。”


    我停住腳步回望時,正好對上了地葬王略抬的眼眸,他的眼裏充斥著糾結與慌張。


    “地藏王可有想說的?若是沒有,我們便告辭了!”


    我淡然的說完這句話,神情悠然的環顧四周,表現得極為輕鬆灑脫。


    他側過身並未看我,悶聲道出:“請吧,既來此處,不妨喝盞茶再走。”


    白羨望向我,神色微微一愣,又轉頭嘻笑著應道:“求之不得!”


    我也不好推拒,隻能隨他而去。


    繞了好段路,終於停了下來。


    四處皆是昏暗不清的,我不禁揮手想要驅散眼前的黑暗,白羨回身時正瞧見我用手扇個不停,出言道:“這又不是塵煙,扇個什麽勁?”


    我抬眼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要你管!”


    隨著地葬王的袖子輕拂,眼前的昏暗逐漸消退,我這才更清晰的看到白羨臉上尷尬的神色。


    麵前放著幾張案幾,上麵擺滿了瓜果和酒,正好分為三份。


    他打開一壇酒就,頓時酒香浮動,彌漫開來侵占鼻息,挑動著每一根神經。


    我端起眼前的酒,細嗅一番,不覺讚道:“酒香醇厚,香似泉湧,聞著就是好酒!”


    他抬手應道:“切勿多禮,請戰神盡飲!”


    我端起酒來一飲而盡,一盞下去略有眩暈之感,迷糊不清的倒下。


    腦海中一片空白,隻聽到有人不停的喊著。


    “戰神,戰神,醒醒!”


    我竭力睜開眼,地葬王正焦急的喊著,而後長長的抒了口氣,抹了抹額前的汗水。


    白羨亦如我一般,正閉目趴在案幾上,嘴角帶著詭異的笑意。


    我厲聲喚道:“白羨!”


    他突然驚起,見到我的那一刻,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我不禁問道:“這是怎麽了?”


    白羨一臉茫然的看向四周,也出聲道:“這酒……”


    地葬王急忙解釋道:“此酒喚作離人醉,心中若有不可得的人,便能借些做場美夢,若是沒有,便與尋常的酒無甚區別。”


    我凝神道:“美夢易碎,還是沒有得好。”


    白羨尷尬的笑了笑,又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


    他猛然回頭,搖頭道:“沒,沒什麽。”


    此時地葬王咳了兩聲,我知道他定然是有所交代。


    “我本是一介地仙,久在這荒野之間,沾染了昆侖的靈氣,便在此處修行。此處孤寂偏僻,我在數萬年間曾收過一弟子,長伴我左右。奈何他……”


    他一陣唏噓之後,臉上出現了傷痛難抑的神色,白羨焦急問道:“他走了?”


    “白羨!”我急忙喚住他,不忍此時的氣氛更低落。


    白羨望向我的同時,他也繼續道:“無妨,不過是回想往事,倒也無甚感懷。”


    可我分明聽出了他言語中的無奈和傷情,暗自揣度是否不該再深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雲嫋記之潛龍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清嶼從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清嶼從溪並收藏雲嫋記之潛龍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