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越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種能給他記憶猶新的身影.....除了顧兆野身邊的那個女孩,不會有別人了。


    她長了張非常漂亮的臉。


    而那張臉,無論在哪裏,都會引起覬覦。


    就像那天在包廂,從不幫任何人開口講話的秦肆,也會出言阻止牧蓮生的惡行。


    是她吧?


    楚君越降下了車窗,雨水順著敞開的窗戶飄了進來,冷峻的麵頰上,並未有太多表情,隻是冷冷地看著窗外。


    “該死的小妞,吃什麽長大的,跑那麽快!你是老鼠嗎!"


    "站住聽到沒,也不去打聽打聽林哥是誰,林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你還跑!等我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粗魯,卑劣的叫罵聲,混合在喧鬧的雨聲中。


    楚君越升起車窗,安靜的車廂裏,他看著導航,往中環地區開去,那是一片私人高檔豪宅區,擁有靠近海灣的美景。


    等紅燈間隙,顯示屏上還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林仙兒。


    她語氣嬌嗔的抱怨著,下雨天她好害怕,詢問男人在哪裏,有沒有時間來陪她,或者她去家裏找他也行。


    楚君越回以沉默。


    林仙兒嘟囔著又抱怨了幾句,還提到了江稚月的名字,看到楚君澈找江稚月搭訕,覺得很掉價。


    楚君越不由皺了皺眉,回想起剛才那一幕,看到的熟悉麵孔。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的捏緊,心中便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躁意。


    “我還有事。”他掛了電話。


    就在下一個路口,猛地轉動方向盤,車身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邁巴赫像一抹幽靈一樣急速向來的方向駛去。


    ....


    江稚月也沒想到,居然會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流氓。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那些人還在追她。


    就在牛高馬大的保鏢追上來的時候,她瘋狂的往前跑,忽然又是一束鋥亮的車燈照過來,瀑布一般的大雨中,燈光又亮,車速又快,朝著她的方向直衝了過來。


    江稚月覺得這輛車似乎有些熟悉。


    她伸手擋住光,那輛邁巴赫就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來,男人一張冷峻的麵龐暴露在風雨中。


    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嘲諷,唇畔卻帶起了抹冷凝,“為什麽每次遇到你,你都這麽狼狽?”


    江稚月也想問這是什麽孽緣,又是他。


    她整張小臉暴露在雨幕下,渾身濕噠噠的,被雨水打濕的長發貼在胸前起伏處,清純無害的樣子,勾人的半點不自知。


    楚君越自認不是一個和小女生計較的人。


    尤其是她的睫毛濕漉漉,用很明顯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像珍珠一樣晶瑩的雨珠順著她卷翹的長睫毛不斷滴落,她抹了下眼睛。


    楚君越懷疑她哭了。


    像那晚在包廂一樣,被牧蓮生親哭了,也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怔愣地看著眾人。


    雨水砸在地麵,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女孩臉上的雨水更多了,頭發也濕噠噠的,穿著單薄的短袖,那白色的衣服緊貼著她的身軀,勾勒出愈發豐滿誘人的曲線。


    邁巴赫擋在了她的麵前,一時之間,保鏢們都不敢再輕舉妄動,早有人認出了楚君越這張臉。


    男人一直看著江稚月,那樣的眼神十分銳利和矛盾。


    指節扣了下車門旁一道按鈕。


    “上車。”


    江稚月看向了不遠處的警亭。


    楚君越冷笑,“還想求助警察麽,這附近的酒店光是搶劫殺人案就發生了十起。”


    “越是光鮮亮麗的地方,越是肮髒汙穢,三好學生,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還是,你想被他們抓住?我可不敢保證,你落在他們手上,下場會是......”


    話還沒說完。


    江稚月心一橫,拉開了車門。


    楚君越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色依舊冷峻。


    往窗外瞥了眼,瞧清了那些保鏢的模樣,他眼中諷刺的意味更濃,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比以往重了一些離開了。


    封閉的車廂隔絕了外頭的風雨和危險,隻有一種抽離感和不真實感。


    直到江稚月躺在床上,因為淋雨生病了。


    這種抽離感和不真實感,還沒有脫離她的身體。


    她知道這個世界的法律是擺設。


    但仍然會為那個晚上的遭遇......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她已經平安度過了十幾年。


    但越是到了接近書中,本該死亡的時間,似乎所有的麻煩和危險都會找上她。


    江稚月甚至荒誕的想,是不是因為跟劇情中的人物接觸了,所以她又回到了原本的劇情線上,她其實根本沒有逃過任何一條劇情線。


    江稚月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江婉柔膽戰心驚的照顧了她幾天,焦急的比劃手勢,她遇到了什麽,為什麽生病了?


    江稚月為了不讓她擔心,說是回家的路上沒帶傘淋了雨。


    她燒的厲害,暈乎乎的,喝了江婉柔熬的薑湯,沉沉的睡了過去。


    顧兆野聽到消息,趁著顧夫人不在家的時候,偷偷跑到了傭人大樓,為了不讓人發現,特意尋了女傭們不在的時間。


    他找管家要來了鑰匙,熟門熟路的開門,江婉柔在廚房裏熬藥湯,剛一轉身遇到顧兆野,她嚇了一大跳,“砰”的一聲,瓷碗摔碎在地上,碗中滾燙的湯藥濺落到了顧兆野的衣服上,手背上,燙得皮膚都紅了。


    少年眼中閃過一抹陰厲的懊惱,正要發脾氣,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把手背在了身後,散漫地翹了翹唇角,“看在稚月生病的份上,這次不跟你計較了。”


    江婉柔滿臉歉意,鞠躬道歉,比劃著手勢——顧少為什麽會在這裏?她明明已經鎖好了門。


    顧兆野壓根看不懂她的手勢,“聽說稚月病了,我來看她。”


    怎麽病的?


    不會是因為幫他拿遊戲機吧。


    那天晚上,他給江稚月打了幾十個電話,她也不理。


    氣得他在客廳裏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看到身上蓋了一條薄毯,茶幾上放著一套嶄新的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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