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東城區安寧坊郭安府邸。<strong>..info</strong>


    江夢泓站在郭寧城夫婦麵前。


    郭寧城麵帶疑容,問道:“安兒真的要跟那個築基期煉丹大師徐閱休學習煉丹術?”


    江夢泓回答:“是的,昨日少爺離開前曾說過。”


    郭寧城無奈地說:“早就聽說徐閱休極不近人情,但願安兒能得償所願吧。”


    北城百音園。


    聽到郭複辛的匯報,郭覽臉掛寒霜,鬱悶難消。


    他說道:“安兒怎麽想的?‘慈心聖手’李桓,‘安世丹師’張光,還有‘救苦丹師’馮雲輔,這些人那個不是修為精湛丹術高明,人品更是比那個冷血無情的‘絕情丹王’徐閱休強百倍。他怎麽偏偏跪求徐閱休?他最後若是被趕了回來,連帶我這個做大伯的都跟著丟臉。”


    延春園是“慈心聖手”李恒的府邸。


    靜室中,慈眉善目外貌如同六旬老人的李恒盤正膝迭座。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修士正垂手豎立。


    “確定了在青燁園門前下跪者是郭安了?”李恒問道。其聲音如從九天傳來,縹緲回蕩。


    青年回答:“是的,已經證實了那少年就是郭安。”


    他憤憤不平的說道:“那徐閱休欺名盜世狂傲自大,竟敢擅稱“丹王”,完全沒把赤離城中的諸位大師放在眼裏。我看那郭安也是虛有其表,白白獲得個好大名聲,卻有眼不識真人。最後必定一事無成圖為人笑。”


    “哼——”李恒沒有說什麽,隻是一聲冷笑。


    梁暉園中。


    梁平問身前的下人:“那郭安還在跪著?”


    下人回話:“是的,七少主。郭安還跪著呢,連姿態都沒有變動一點。”


    “嗬嗬,有好戲看了。”梁平幸災樂禍的說道,“那徐閱休從不把外人放在眼裏。如今郭家最出名的‘少年楷模’求到了他的門下,看他敢不敢不給郭家麵子!”


    雖然跪了一天一夜,郭安卻沒有半點煩躁不耐,也沒有浪費時間。


    他一邊吸收天地靈氣一邊整理腦海內的各種信息,深夜還消耗神魂之力順著信仰絲線給趙辰傳送知識。(..info無彈窗廣告)


    郭安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中,關於他是否能敲開青燁園大大門,外人議論紛紛,談論不停。


    因為郭家清洗全城,郭安的名字始終處於風口浪尖,沒有淪落穀底,一直為普羅大眾提供閑聊話題。


    第三天日過午時。


    郭安麵容稍顯憔悴,腰杆卻依然挺直,跪姿仍如初時。


    往日僻靜的街角兩旁,有幾許人員在遠遠探頭觀望,甚而交頭接耳。


    郭安當他們如空氣。


    一旁的吳崖也沒有了初見時的惱怒與氣憤,對他們同樣視如不見。


    就在外圍眾人猜測郭安還能堅持幾日時,令他們驚訝的是青燁園的大門開了。


    “吱嘎——”


    沉寂了多日的兩扇朱紅大門從裏打開了,一個頭綰雙髻的,身穿灰色道袍的道童跨步出門。


    此道童年約十四五,臉色天然烏青,麵部畸形,下頜歪斜唇不閉齒,望之不欲親近。他的修為卻著實不弱,在練氣八*九層左右。一身煙雲火氣,藥味纏身。


    道童直視著郭安,冷冷說道:“你無禮打擾多日擾人清閑,讓人十分惱怒。本打算將你轟走,給你個教訓。但是老爺心善,念你心誠,收你為看火童子。日後由你負責搗藥洗皿,看火添材。還不跟我進來!”


    說完道童不看郭安的臉色,當先轉身返回門內。


    吳崖湊郭安身邊,聽到道童之言,麵帶怒意,剛欲開口叱罵,郭安擺手製止了他。


    不在意道童的羞辱,郭安氣運全身,緩解渾身的不適。隨後起身,緩步抬腿邁步進了大門。


    吳崖跟隨著進入了門內。


    在遠處眾人目瞪口呆中,大門緊緊關閉。隨後一層火紅色結界在青燁園內升起,防禦陣法啟動,隔絕了眾人的窺探。


    進入大門,不理會背己自行遠去的道童,郭安的目光緊緊鎖定住身前三丈處的一人。


    那人身穿翡翠陰陽道袍,頭戴青紗一字巾,一身的修為完全內斂,氣勁半點不泄。麵相初看二十多歲,但其人氣質成熟凝重,包含歲月的洗練,滄桑外露。一雙丹鳳眼,開闔之間精芒閃爍,目光銳利。臉型如蛇,麵容白皙似臘。其陰柔刻薄冷酷無情的秉性,展現的淋漓盡致毫不掩飾。


    “冷酷無情真道人,運使陰陽窺造化。


    水火煉丹求大道,哪管蒼生死與活!”


    “這就是徐閱休!”


    雖然沒有見過他,但是自覺告訴郭安,不會錯的。


    待到道童身影消失,結界升起,徐閱休彎腰躬身,對郭安施了一禮,起身後說道:“屬下徐閱休見過少主。”


    “好你個老徐,你就這樣把少主晾在門外三天不理不睬,你是根本沒把少主放在眼裏。今天我老吳將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吳崖站在郭安的身後,綰起衣袖一副拚命地樣子。


    “不得放肆!”郭安訓斥吳崖。


    不理會吳崖的叫囂,徐閱休當他不存在。


    “請少主見諒,並非屬下故意為難少主,隻是主人特意交代屬下必須如此行事。多有得罪之處,萬望少主海涵。”徐閱休再次鞠躬一禮。


    “你——”吳崖被徐閱休的無視氣的怒氣勃發須發皆張。


    “你還想再嚐嚐‘七毒丹’的厲害麽?”徐閱休斜視吳崖,說道。語氣極為不屑與輕視。


    “好了,吳崖,我說過對青燁園不得無禮。你若是做不到就離開。”郭安製止吳崖。


    “是少爺。”吳崖低頭了,他欲借郭安的狐假虎威的念想是沒戲了。


    “徐先生不必介懷,郭安非狹隘之人。先生以後也不要在稱呼郭安為少主,直接叫郭安的名字就可。”郭安對徐閱休說道。


    徐閱休也不是多言之人,改口說道:“少爺請跟屬下來。”他當先領路朝庭院深處走去。


    青燁園中被徐閱休移植來許多草木異種。


    左邊樹苑中有十餘株“萬針鬆”,樹軀高大粗壯,鬆針堅韌似鐵,每十年結一次鬆塔。鬆香彌漫其內裏鬆子蘊含豐沛靈力和藥力,服食後可清心明目,治愈翳症有奇效。


    右邊花園中有兩顆“九枝翠葉樹”,一人多高的樹軀,不多不少共有九枝樹叉,每隻樹叉上的稀稀疏疏的巴掌大的葉片泛著翠綠毫光,一股青木之力籠罩四周。


    從旁邊經過時深吸一口靈氣,身心活泛,疲敝消除。


    三十年以上的九枝翠葉樹的葉片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可以煉製多種靈丹。


    堂前花壇中的“紫須鳳蝶草”有半人多高,葉片掌狀裂開,花序底端紫須絲絲倒垂,花由底部向上層層開放。花序周圍有七彩霞光組成的光環,並有淡淡馨香氣息,香味有強烈致歡作用。


    紫須鳳蝶草是煉製“迷幻丹”,“幻靈丹”等靈丹的主材之一。


    屋後還有一簇異種“斑淚竹”,聚氣吸靈的效果極佳。


    當然,一路上還有許多郭安叫得出名和叫不出名的植株和草藥。


    徐閱休簡直將青燁園改成了大藥園,他的身家真不可小覷。


    穿過大半個青燁園,郭安進入一個偏遠,踏進了徐閱休煉丹房。


    “少爺,我老吳在外麵等您。”吳崖知道徐閱休的脾性,不敢進入他的丹房。


    高大樸實的丹房與奢華無緣,它使用堅固耐火的靈材修建,不會被意外失火被焚毀。內裏空間寬大,光線明亮,金青石砌成的牆壁鑲刻著道文符籙。


    丹房兩側各有一道關閉的側門,正中間是一個頂級法器“陰陽魚紋爐”。


    “陰陽魚紋爐”一人多高,爐身寬大,左右爐身上各有一個陰陽魚圖案,前後兩邊各有一個舷窗,煉丹時可望見丹爐內裏的情況,輔助丹師操控丹爐。


    頂部爐蓋上有兩條雕刻龍虎的脊梁高高拱起,兩道脊梁交匯處鑲嵌著一顆拳頭的靈珠。


    爐底四足之間的火塘中有長明之火,此時非是煉丹之時,爐火僅有香頭大小的焰光飄搖不滅。


    爐前一個水火蒲草編織的蒲團。


    除此之外,室內再無一物。


    “少爺欲要學煉丹,先要熟悉藥性。跟我來。”


    徐閱休帶著郭安右側偏廳。


    室內彌漫著濃烈的草藥味,排布著數十架藥櫃,整齊地擺放。藥櫃分成一個個的小格子。小格子上貼滿了寫著藥名的紙條。


    按照植物類藥材,動物類藥材和礦物類藥材分門別類存裝,如參類,芝類,蟲蛇類,熊膽虎骨,朱砂,雄黃,鉛丹,等等,種類之多,超出郭安的見識。


    雖然跟著陶景愈和陳詢本學習了一段時間,認識了不少靈草靈物,但是他們的見識與能力遠遠不如徐閱休,許多的靈藥是他們接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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