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國,位於古月國得以南,地大物博,四季分明。


    相較於古月國的霜寒,此時的玄天國早已是春花爛漫,氣候宜人。


    玄宮,占據了整個皇城的二分之一,金碧輝煌,蔚為壯觀。夜色闌珊,燭火的光芒將整個宮殿照的燈火通明,放眼望去,尤為壯美。


    璧還宮,玄宮內十分華美的一間宮殿。


    殿內燃著番邦進貢的碧螺香,恬淡清新,寧靜怡人。


    斜風柔柔的吹入殿內,混合著香味,縈繞在鼻尖,讓人隻覺說不出的舒爽。銅鏡前,一女子正端坐於前,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一直注視著鏡中映出的另一道身影,柔情繾綣。


    紫檀木梳輕輕的從頭頂梳至發尾,柔軟順滑,烏黑的秀發穿過男子修長的手指,沾染了淡淡的發香。


    幾名宮婢靜靜的立在殿內,神態恭謹,就連呼吸都放柔了許多,麵對這個渾身透著霸氣的男子,她們隻覺察到了無限的壓力。即便他在麵對她們主子的時候會顯得格外溫柔,可是那股冷厲的氣息卻依舊讓人喘不過氣。


    一月前先皇病逝!又皇子南宮墨夜繼承皇位,雖後宮佳麗三千。卻從未真正碰過一人!都是用迷香造就與他歡好得假象!


    “皇上....”女子嘴角微微上翹,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她伸出一隻白淨的手,輕輕握住了男子的手,眉眼間盡是柔情。


    停下了動作,男子垂下眸,看著他們相握的手,俊美冷厲的麵容放柔了幾分,俯下身擁著女子的肩,柔聲道:“情兒,你有心事?”


    被喚作情兒的女子唇間露出一絲嬌嗔,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心裏湧起一絲甜蜜,可是隨即又想到了什麽,輕輕蹙起了眉,低聲道:“明日那古月國公主便要入宮,皇上今夜還在臣妾此處滯留,怕是不妥。”


    聽出了她話中的幾許哀怨,男子經不住挑了挑眉,摩挲著女子情妃柔嫩的肩膀,淡淡道:“那情兒是認為朕應當前去準備一番,好迎接那公主?”


    “當然不是....隻是....隻是她畢竟是古月國公主,而且,是那天下聞名當年在戰場大敗敵軍得白晴依。”情妃有些激動的轉過身,抬起頭看著他,語氣有些哀怨。


    若是別的女子入宮,她或許不懼,因為整個玄宮誰人不知,她穆情兒才是最得寵的妃子。玄皇對她言聽計從,別的妃子平日裏想見玄皇一麵都難如登天,而此刻,玄皇正在溫柔的替她梳發,僅這一點,便可看出她在玄皇心中的地位。


    可是,對那白晴依,她也不得不忌憚,但不說她如何聰慧,便是她那名動天下的驚世美貌,便足以讓任何女人嫉妒。


    嘴角的笑帶上了幾分邪氣,南宮墨夜低下頭輕輕在女子柔美的眼瞼上撫摸,那溫柔的目光全然不似平日裏殺伐果決的玄皇。


    見他這般,情妃非但沒有高興,反而覺得心裏如同針紮一般難受,下意識的咬了咬唇,低聲道:“皇上,又在想姐姐了?”


    一聽這話,南宮墨夜目中的柔情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劍眉微蹙,麵容也冷淡了幾分。


    他自登基以來便後位虛待,隻願有一日能找到她,娶她為妻。但那也是雷點誰也不能觸碰


    情妃心底一顫,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慌忙起身跪在地上,委屈道:“情兒知錯了,皇上原諒情兒吧。”


    南宮墨夜俯視著情妃,眉頭蹙的更緊了,片刻後淡淡道:“不早了,你先歇著吧。”說完後,他又轉過身對著幾個宮婢道:“好好照顧情妃。”


    隨即,便邁步準備離開。


    “皇上....”情妃有些急了,心底暗罵自己愚蠢,竟然當著他的麵提起了他的禁忌。她雖得寵,但是也心知肚明,玄皇對她寵溺,並不是因為她的美貌,隻是因為她知道她和他心裏得人有些許相似的眼睛,還有權傾朝野得父親!那個他深愛的女人他總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停下了腳步,南宮墨夜沒有轉身,隻淡漠道:“你放心,娶那古月國公主,不過是太後的懿旨,你在這璧還宮一日,朕便不會冷落你一日。”


    腳步聲漸漸走遠,宮婢如喜將情妃從地上攙起,安慰道:“娘娘,您何必擔心,皇上已經許諾不會冷落您的。”


    聽得這話,情妃臉上的怨色更濃,甩開如喜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怒聲喝道:“你懂什麽,璧還宮,璧還宮.....他終究還是忘了她,忘不了她。”


    話音落下,她怨毒的攥緊了手,心底暗暗發誓,無論是誰,都不能從她身邊搶走南宮墨夜,不管是那個不知在哪得人,還是那個即將入宮的白晴依。


    漫漫一夜過去,當白晴依再次睜開眼之時,送親隊伍已經進入了玄天皇都。


    十裏長街,人頭攢動,道路兩旁擠滿了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對他們來說,嫁入玄天的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古玄兩國終於不用再交戰,他們也終於安定下來。


    馬車內,秋棠正仔細的給白晴依檢查衣衫配飾,生怕有一絲紕漏。


    抱著玥兒,白晴依輕輕撩起簾子一角往外看去,入目的景象是與古月國全然不同的建築和民風。古月國天寒,子民多穿夾襖長袍,而玄天子民則多穿絲帛絹衫,色潤輕薄,別有一番風味。


    秋棠替她整理好了喜服,也撩起簾子望了望,隻見那皇城中央一片氣勢恢宏的宮殿若隱若現,金碧輝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公主,就快到玄宮了。”眼底浮現一抹憂色,秋棠語氣有些低沉道。


    白晴依撫摸著玥兒柔滑的皮毛,目光平靜而悠遠,輕聲附和:“是啊,到了....”


    見她這般平靜,秋棠心裏反而愈加擔憂起來,踏入玄宮,她們的生活便全然沒了方向,若是命好,便安穩度日,若是有一點差池,隻怕便會落得舉步維艱。


    張了張嘴,秋棠本想說什麽,可是一見白晴依胸口隱隱露出的紅繩,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公主心中想著的,仍舊還是那個許紮承諾得那個男子。


    此刻她隻能祈禱,玄皇並不如傳說中那般霸道狠辣,能夠與公主相敬如賓。


    白晴依心中卻並沒有多做想法,一路上她或許還有些忐忑,有些擔憂,可是眼看就到玄宮,她反而平靜了下來,任耳畔鑼鼓喧天,似乎都與她無關。


    她的任務,隻是嫁入玄天國,平息戰亂。


    此刻的玄宮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張燈結彩,紅綢遍布,隆重之至。


    怡蘭軒,玄宮中少有的清淨之地。這裏種滿了各種珍品香蘭,色澤斑斕,幽香撲鼻。軒內,青木案旁,頎長的身影靜靜坐著,金色的長袍恰如其分的貼合著他的身軀,裁剪得當。


    案上,一摞一摞的折子堆積著,他深邃的眸光一刻也沒有從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開,時而蹙緊眉頭,時而提筆勾勒,專注而入神,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隱隱流露出一股懾人的霸氣。


    “皇上,算算時辰,那白晴依公主怕是已入宮門,您看....”一旁伺候的太監劉玄靜靜守候多時,見他沒有停下批閱奏章的意思,有些焦急的提醒。


    南宮墨夜眉頭越發蹙緊了一分,片刻之後,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淡淡道:“更衣。”


    劉玄一聽,麵露喜色,慌忙喚來等候多時的宮婢走了進來。


    看了看她們手中捧著的紅色喜服,他眼底滑過一絲深深的不耐,但卻順從的換下了金色長袍。若不是太後下了懿旨不取古月,隻尋晴依,他是斷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擴張玄天國的機會。


    承歡殿,早已為了這場婚事而布置妥當,精美華麗中透著絲絲莊嚴。


    頭蓋紅紗,白晴依在秋棠的攙扶下,跟隨著引路的宮婢朝著承歡殿走去。一路上,迎接的宮婢太監無數,皆對這個名動天下的晴依公主好奇不已。


    當親眼見到她的時候,眾人眼裏都寫滿了驚歎。即便紅紗遮麵,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一身從骨子裏透出的風華和清雅便不是常人可有。


    但見她輕垂羽睫,蓮步姍姍,單單是行走在玉石台階上,便已是構成了一副絕美的書畫,清雅出塵,飄逸動人。


    一步步走進承歡殿,白晴依呼吸明顯快了一分,淡然如她,此刻也不能做到古井無波。微微顫抖著的指尖輕輕撫上胸口,溫熱的玉佩緊緊貼著肌膚,似乎也將記憶中的他更貼近了自己些,讓她安心不少。


    但是這股安定卻沒有持續多久,那沉著而堅定的腳步聲響起之時,她的心,竟然莫名的加快了速度,睫毛微微撲動,看著那帶著霸氣和冷然的身影,怔怔的出神。


    怎會和他如此相似,怎會一模一樣,他不還是皇子麽?怎會是皇上


    “玄皇到,古玄二國結親大禮,正式開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無奈傾城妃要和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會疼的眼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會疼的眼淚並收藏無奈傾城妃要和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