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涼風夾帶著稀疏的雨絲不停歇,空氣裏沉沉浮浮的是濕潤的花香,還有微微刺骨的寒。


    璧還宮內,一陣陣聲音不停的傳出,光影搖晃間,恩愛繾綣。


    在一個男人身下,情妃麵紅如桃,嬌豔的如同三月枝頭上初綻的紅梅,媚眼如絲間寫滿了依戀和幸福。


    今日是皇上與那白晴依的新婚之夜,她原本苦悶難捱,滿心都是不安和氣悶,可是誰料在黎明時分皇上竟然滿麵霜寒的來到了璧還宮,先是與她小酌幾杯,便與她親熱起來,這讓她的虛榮心與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皇上這般動情的與她在一起,必定是因為那白晴依容貌不及她,風情不及她,才讓皇上對她毫無興趣。


    不然,為何皇上會拋下新婚的她,到了這璧還宮來。


    想到此處,她便越加的興奮,更加賣力的和男人在一起。


    可南宮墨夜就坐在外間看著裏麵的人,看著情妃一聲聲得叫那人皇上


    原來每次他來別的宮妃宮裏都會事先準備好迷魂香,


    如若有事他便會退出內間,到一切完事了,人為清醒之際在回到內間,假裝臨幸她得是他


    南宮墨夜雙眸緊閉,冰冷的唇線泛著冷冷的光澤,


    看著穆情兒,可是他腦海裏浮現的確是另一張麵容。


    她的一顰一笑似乎還在眼前,柔情蜜意似乎還在心頭纏繞,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的清晰。


    她總是一身紅衣,嬌豔如火,可是麵容卻清秀的宛如雨後百合,不帶一絲瑕疵,每次見到她的笑容,即便有再多的煩惱也會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南宮墨夜你要記得回來,可為什麽沒有等到你為什麽騙我,那句深埋在心底的話猶如一道刺,將他刺的生疼。


    “夜.......”情到濃處,情妃難以自持的低喚著他的名諱,語調柔軟,與當初的夢裏得女子如出一撤。


    心底一顫,南宮墨夜別開雙眼不在看


    不遠處的這張臉,雖然和記憶中的眉目相似,卻全然找不到夢裏人兒得一絲清純,嬌豔的麵容上滿滿的盡是欲望得貪婪。


    “夜..怎麽了?”情妃微眯著雙眸,喘著粗氣問道。


    南宮墨夜心底一疼。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她啊


    緊接著南宮墨夜穿著寢衣邁了進去


    目光宛如冬霜讓情妃渾身一顫,立刻清醒了過來,也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犯了怎麽樣的錯誤。


    她竟然,竟然叫了他的名字。


    暗罵自己無用,情妃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宛如八爪魚一般重新攀上了南宮墨夜的身子,曖昧的噴灑著熱氣道:“皇上,天色還早,咱們....”


    不等她說完,南宮墨夜便一把撥開了她的手,斜睨著她,冰冷的唇吐著毫不留情的話:“記住,這後宮之中沒有人能叫朕的名諱,即便是你。”


    說完之後,他幹脆利落的套上衣衫,轉身便要離開。


    聽著他冰冷的話情妃心底升起一股隱隱的怒火,卻不敢發作,又見他要走,慌忙要抱住他的胳膊,卻被他的動作帶的摔下了床,磕破了手肘。


    “咚”的一聲,情妃一下子坐在地上,一手捂著破了皮的手肘,眼眶裏含著淚,委屈的看著南宮墨夜,啜泣道:“皇上,你從來不曾這般對待情兒,如今,這是為何?”


    南宮墨夜聽得她委屈的哭聲,頓了頓腳步,冷聲道:“你當真不知嗎?”


    雙肩顫動,情妃被凍的瑟瑟發抖,含著淚道:“情兒不知。隻是情兒也隻是愛慕皇上啊!這麽多年臣妾一直陪著皇上。為何皇上總要想著一個不可能得人呢.....”


    聽得她這番話,南宮墨夜冷著的心不由得有些發軟,但是隻要和心裏沾邊,他都無法忽視。


    那是他的禁忌誰都不能觸碰


    “來人,請太醫。情妃以下犯上禁足三日小懲大誡”沉默了片刻,他喚來了宮婢去請太醫,神情雖仍舊冷著,但是語調卻柔軟了不少。


    見他這般,情妃眼底滑過一絲得意,心底也更加發寒。


    隻要那個人在他心裏一天,那他就永遠不會冷落自己。而同樣,隻要他還想著她一天,自己也永無出頭之日。


    看著那頎長的背影,她暗暗握緊了拳,心底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讓南宮墨夜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一定。


    晨光熹微,薄霧間遍地水汽,一夜春雨後,遍地落花。


    天色剛明,一位年過五旬的老嬤嬤便帶著一行宮婢來到了玉寰宮。


    房間內,秋棠正伺候白晴依洗漱,一聽宮婢的通報,慌忙整理一番,將她們迎了進來。


    那嬤嬤一進房間,臉上便堆上了討好的笑容,隻見她上上下下將白晴依打量了一番,滿眼的驚豔,忙笑著道:“老奴給娘娘請安了,老奴是太後宮裏的李嬤嬤,一直聽太後誇讚娘娘您貌美聰慧,今日終於得見,要不是見到您真真的站在老奴麵前,老奴隻怕是會以為是看到了壁畫上的天女呢。”


    李嬤嬤說著笑著,也一邊打量房間裏的情況,目光瞄見了整整齊齊放在床上的那張喜帕,當即笑容更甚,看著白晴依的目光也越發的滿意。


    白晴依自然明白她在看什麽,那是她一早便吩咐秋棠放在床榻上。


    聰慧如她,早已料想到了太後會派人過來檢查一番,這李嬤嬤這會來,為的怕就是這了吧。


    她揚起一絲柔和的笑意,軟糯清甜的嗓音柔柔道:“李嬤嬤,晴依正準備去太後宮裏請安,卻不想嬤嬤卻先到了。”


    她一笑,芳華怒放,似乎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了不少。


    麵露驚豔,李嬤嬤心中暗道,她入宮幾十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美人,當真是完美無瑕挑不出一點瑕疵來,甚至比情妃更加清純如仙,讓人一見便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感覺。


    出神片刻,李嬤嬤回過神來,對著一旁的宮婢使了個眼色,那宮婢輕輕點頭,便走到了床榻前,小心翼翼的將那方錦帕收進了錦盒中,又退回了李嬤嬤身邊。


    李嬤嬤見狀,又轉頭笑看著白晴依道:“娘娘,太後吩咐了,今日皇上的冊封便會到,您這幾日也疲累了,今日就不必去請安了,明日再去也無妨。”


    白晴依笑意更加柔和,她福了福身子道:“臣妾謝過太後。”


    李嬤嬤慌忙將她扶起,言語中帶著幾許討好道:“老奴定會將娘娘的孝心和謝意帶給太後,還請娘娘在宮中靜候冊封,也早日為皇上添上一位小皇子。”


    麵色微微發紅,白晴依又想到了昨夜裏和南宮墨夜的親熱,當即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在萌芽,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李嬤嬤見了,權當她是羞澀了,當即也不再多說,行了禮便帶著一行宮婢離開了玉寰宮。


    待她們走後,玉寰宮內立刻變的冷清了下來。


    重新坐回銅鏡前,白晴依將頭上沉重的裝飾一一卸下,這是她為去拜見太後按照規矩打扮的,如今既然不去了,自然還是脫下,清清爽爽的好。


    秋棠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一邊替她拿下首飾,一邊悄悄打量著她的神色。


    但見她麵色無異,坐在凳子上也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心裏不由得有些疑惑。


    白晴依見她疑惑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問道:“傻丫頭,又在想什麽?”


    秋棠自小便在國主身邊同公主一起長大,公主出嫁。國主不放心讓她隨侍白晴依左右,別人對她又是敬又是畏,她倒是格外的親近,便紅著臉道:“奴婢隻是好奇,公主昨夜裏和皇上....今日怎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臉色變的有些不自然,白晴依拿起檀木梳,心不在焉的梳理著秀發,道:“你這妮子,腦子裏在想些什麽?玥兒呢,一夜不見,我有些想它了,抱來吧。”


    秋棠又想到了今早白晴依衣衫麵色酡紅目光呆滯的模樣,當即麵如火燒,似乎看到了白晴依與南宮墨夜親熱的片段一般,羞澀的不成樣子,聽得白晴依的話,連忙道:“是,奴婢這就去。”


    說完便匆匆跑出了房間。


    待得她走後,白晴依放下了檀木梳,看著鏡中映出自己脖頸間微紅的吻痕,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撫摸上去,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的滾燙。


    蹙緊了眉頭,她歎息一聲,心底有些掙紮。她究竟是該認命,還是該繼續等待


    可終究他還是他,就算不記得了,她也要好好試試他,他就不信,那麽久得朝夕相處,他沒有一絲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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